入京述职的官员可携家属,陈策随着他的父亲入京述职。
陈策父子是最早入京的一批官员,云岚早早派人在城门口等着。
张云齐第二日一早便去上朝请旨任今年的地方官员查验。
张萧珏看着本不该上早朝的儿子,瞳孔微缩,他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他们姐弟两人。
她们两个人的存在就是在证明着他的无能,他明明已经给了她们那么好的生活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张萧珏听见张云齐的请求时,他有脱口而出的拒绝。
他沉默了一会儿,张萧珏的本意不是这样的,明明是想让张云齐磨炼出更强的心智,让他理解爱的不易,怎么就把自己的儿子用成了最顺手的刀,再也不肯放下了呢?
张云齐跪在张萧珏的脚下,这动作张云齐做了无数遍,他低垂的眼睛里有隐藏着的恨。
最后张萧珏答应了张云齐的请求。
“洪顺,朕是当这皇帝太久竟连自己的孩子都要利用了,明娘明明那么爱他们的。”
张萧珏看着手中的茶,茶叶浮浮沉沉。
“陛下是皇帝,很多事身不由己,大皇子和长公主会明白的。”
当了皇帝,做任何事情总有人为他辩解,将他的行为归结于他的身不由己,真是讽刺。
“可朕看这皇宫如今冰冷的很,是往事不可追,是故人不再见。”
张萧珏连爱人都充满了算计,又怎么能两全其美呢。
“朕把这江山紧紧地握在手里,纵然有人有异心,那也得给朕憋着。可朕竟把这一套用在了自己儿子身上,是朕太贪婪了。”
张萧珏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隐藏住眼底的悔恨。
洪顺没有说话,低着头站在张萧珏的身后。
张萧珏叹了口气开口说,“朕把云齐的该有的都还给他,你去告诉他明日来上朝吧。”
说完这话张萧珏走到窗前望着皇宫里最高大的榕树,久久驻足。
“奴才这就去敬安王府。”
张萧珏什么也没说,洪顺麻利的出宫去了敬安王府。
洪顺传皇帝口谕敬安王明日起正常上朝议事。
洪顺离开王府前,伸手扶起接旨的张云齐。
“殿下,您的福气在今后。”
张云齐浅浅一笑,道了声感谢。
尽管洪顺这样说,但张云齐心里明白他的父亲张萧珏绝不会改变他的控制欲。
洪顺看见张云齐淡淡的反应,心里暗暗地担心着,这父子真成仇了。
乐正南徊示意香兰给了洪顺赏钱。
洪顺看着乐正南徊点了点头,心里却不停地在担心。
回到宫中洪顺给张萧珏说起张云齐心中还是有恨的。
皇帝握紧了手,“这孩子还需要磨炼,两月之约后,送去赵将军的军营里。有了军功,也好在这长安立足。”
张萧珏这些年让张云齐的暗中经营没人知道,这让世人认为大皇子只是个闲散王爷。
可张云齐从小便做着成为能为体百姓苦,言百姓难的人。
时至如今,都被张萧珏禁锢住,哪怕他是他的父亲。
“陛下想的周到,大皇子必然能懂得皇上的良苦用心。”
张萧珏又想了想,蹙起眉头,“他身边的人别撤,让他别参与暗卫的事情了,专心朝政。”
“老奴一会去给暗兵营传信。”
“近日地方的州长述职,宫中难免会有些人多眼杂,看好各宫别出差错。”
“老奴明白。”
张萧珏手指轻轻地敲着桌子,心里想着今年让张云齐来任监察,或许对张云齐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王府里
用过晚膳张云齐在书房看着这些州长递上来的折子。
每个州的粮产,盐铁都在增长,看来今年是丰收的一年。
如今这般好的年头真是该让云修逸看看。
外面传来敲门声,张云齐让人进来。
“殿下有您的信。”
张云齐打开信,不由得有些震惊,怎么皇帝让他退出暗兵了呢。
这样退出来不知是好是坏。
张云齐将州长的折子看完,让人将皇帝暗探送来的每个州的情况放在书房里。
尽管每年州长都会来京汇报,但张萧珏还是会派暗探驻守在每个州探查一年,与州长的真实状况做对比。
若差的不多,这一年便是这位州长的幸运年,若差的多那就是他官途的终点,自然也是人生的终点。
暗探每年一换,尽管这些官员知道他们也无法准确的找到暗探。
因为可能在本地住了几辈子的人就是今年的暗探,这样周密的计划,张萧珏为了百姓的丰衣足食尽了全力。
这样不然其烦的年年检验,也使百姓对张萧珏的信仰达到了顶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