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她现在伤成这个样子,而且,她不知道有没有被……”
毕旭书实在说下去了。因为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若是刚才他不丢下她或许,陈龙就没有这个伤害甄舞弄的机会。
夏侯钧看着有些自责的毕旭书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旭书,放心。我刚好赶到阻止了这一切。”
他已经不敢向毕旭书说得更多了,他真的怕毕旭书会疯掉。
得到了夏侯钧的保证,毕旭书内心的自责稍稍缓和了一下。
房间门开门的声音引起了毕旭书和夏侯钧的注意。毕旭书一看是大夫走出来,连忙飞奔过去一把抓住大夫的手问道,“甄舞弄怎么了?他没有事了吧。”
他只希望甄舞弄可以没有事。不然陈龙死一百遍都不够。
“回禀王爷,王妃身上的伤势都已经处理好了,但是嘴里有严重发炎的情况,所以王妃现在还高烧不退,小人正想着为王妃煎药。”
“她的嘴里怎么了?”
毕旭书闻言,抓住大夫的手的力度不禁加大了。
夏侯钧也悄然走到毕旭书身边,聆听着甄舞弄的伤势。
“王妃的嘴里都肿的发炎了。应该被人用非常的力度来打的。”
“陈龙。”
毕旭书猩红的鹰眸迸出一阵杀意。若是陈龙再次他必定会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大夫也被毕旭书那恐怖的面色吓得不禁吞了吞口水。
“你快点帮王妃煎药去。”
倏然,毕旭书放开了大夫的手,得到自由的大夫立刻往院子里的小厨房走去。
“你冷静一点行不,你再这样下去,恐怕我院子里的人被你吓坏了。”
夏侯钧再次安慰如同一只受了重伤般的狮子的毕旭书。
“本王没有办法冷静。”
看见甄舞弄那伤势,他就有股想杀人的冲动。毕旭书回头看了看房间的门,但是此刻他只想陪在甄舞弄的身边。
毕旭书眼中的涙气减轻了不少,握紧利剑的手,不禁放开了一些。
“你还是进去看看甄舞弄吧,报仇的事情恐怕陈龙是跑不掉的。”
夏侯钧也认为,此刻毕旭书应该陪在甄舞弄的身边,毕竟一个女人受了那么的惊吓怎么也应该有一个值得她信任的人陪伴在两侧安抚她的情绪。
“嗯。”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我一定会将陈龙带到你的面前任凭你来发落。”
毕旭书要照顾受伤的甄舞弄,那么捉住陈龙的事情就交到他的手里面了。方才他还有些顾虑,所以才这么绕过陈龙,可是现在他什么顾虑也没有了。陈龙铁定死定了。
夏侯钧对着华杰说道:“华杰,我们走,去尚书府。”
“这么晚?将军你确定吗?”
华杰望着夏侯钧那副威风凛然的表情,心中不禁为陈府上下捏了一把寒冷。
“不,就是要现在去。”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夏侯钧心想事不宜迟,一定要尽快将陈龙抓住。
“是,将军。”
“我们带两百人马去围捕陈龙吧。”
“是,小人现在就去准备。”
马力走到夏侯钧的跟前,“夏侯将军,请允许小人跟你一起去。”
马力在想,若是能有三王爷的人跟着夏侯钧一起去,哪怕是到时候陈府的人叫嚣也好,绝对不会那么嚣张。再者,身为三王爷的心腹之一,他也应该要为自己的主子出点力。
“好,我们一起去。”
夏侯钧赞同马力一切前行,因为他们心中同样是想着一件事情。
话毕,华杰立刻向着府上士兵所住的地方出发。而现在在甄舞弄所在的厢房中,甄舞弄一脸难受地低吟着。看得一旁的毕旭书有些不知所措。
“嗯……嗯……”
甄舞弄又发出辛苦的低吟。
毕旭书看在眼里,心中一种异样的情愫却在发酵着。他的鹰眸也随着甄舞弄痛苦的表情而缓缓变得柔和,甚至变得怜惜。
一旁的侍女,一脸紧张地在为甄舞弄拼命换新的布块,希望王妃可以舒服一些。
“好痛,好痛。”
甄舞弄痛苦地呼出声来。
凝望着这样的甄舞弄,毕旭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奔向甄舞弄的身边,一把将甄舞弄抱在怀里,小心地呵护着。
“舞弄,没事的。不怕。有本王在。”
毕旭书柔声呵护道。
这时,小侍女又递来了一块干净的布块。毕旭书伸出手“给我。”
他担心小侍女不懂得侍候会将甄舞弄弄得不舒服。
“是。”
小侍女马上将手中干净的布块递给了毕旭书。
“你去给王妃重新打两盆水来。”
“是。”
在场的两名小侍女立刻端着盆子出去。
毕旭书拿着手中的布块,小心翼翼地敷在甄舞弄红肿的小脸上。
“痛……”
甄舞弄低喃着。因为毕旭书的力度始终有点大。
两名小侍女重新打了两盆水过来。然后站到远处听候毕旭书的差遣。
“你们都出去吧。”
这里有他一个人就够了,不需要更多的人再侍候甄舞弄。
“但是少爷吩咐过。”
“本王说了出去。”
毕旭书冷声命令道,他此刻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耗费在无关痛痒的人身上,他只想安静地照顾好甄舞弄。
“是。”
几名侍女听到毕旭书毫无温度的命令,便马上离开了房间。
房间一下子只剩下毕旭书和甄舞弄两人。
“舞弄,舞弄。”
毕旭书非常温柔的轻唤道,希望尽量把怀里的人儿叫醒。
只可惜回应他的,依然是甄舞弄那痛苦的表情和喃喃地低吟。
毕旭书将甄舞弄放回床上,然后步向门口把房间的门锁上。
毕旭书再次步回甄舞弄的身边,凝望着她此刻的样子,心中隐隐作痛起来。他越来越搞不懂,究竟对于躺在床上的人儿是怎么样的感觉了。
毕旭书忽然想到了一样事情,他将房内的烛光调暗一些,希望甄舞弄可以睡得更香。接着他又回到床边想要为甄舞弄敷上湿透的布块,可是因为昏暗的烛光挡住了他的视线,他看甄舞弄有些模糊。但是他又不想将烛光调回明亮。他想到了唯一的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