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套话祁肆
皇后伸手唤来手底下的宫人,只见那宫人手里捧着一个红色的锦盒,上面还雕刻着很精致的花纹,一瞧便知道价值不菲。
皇后拉住乐然的手:“既然来了我们大微,往后就将这里当做是自己的家,莫要拘束。这是去年西域进贡的红烛玛瑙。按照你们西域的话来说啊,这玛瑙可以保佑子孙平安,你拿着,想家了就看看她。”
乐然双眸湿润,眼底涌起无尽的波澜,她痴痴地看着皇后,又将目光落在那串红色的玛瑙上,心中五味杂陈。
“好了,莫要哭了,往后想要什么便同母妃说,你和阿肆他们一样,都是大微的儿女,父皇母后的公主。”
乐然郑重地跪在地上,对皇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儿臣多谢母后。”
夜色暗涌,皇后眼里也多了不少光芒,这是自从娴妃走后在她脸上难得看见的笑容。
看着这一片热闹,她的心也安慰了不少。
许静娴,这是你想要见到的场景吗?
她面色过于哀伤,姜妗知晓她又是想起了娴妃,连忙过去安抚:“母妃,这篝火晚会好玩的紧,您要一同来玩吗?”
皇后微愣,脸色稍有迟钝:“罢了,本宫老了,跟不上你们年轻人了。”
话音一落,大家纷纷哄着:“母妃哪里老了,皮肤吹弹可破呢,与过去的美貌没有丝毫的变化。”
祁肆也轻抚皇后的心绪:“是啊母妃,您一如既往的好看,何谈老一说。”
在大家的热情拉扯下,皇后加入了篝火晚会。
先前还有几名宫人不敢玩,后来皇后说:“今日若是玩的开心,本宫可以答应大家任何要求。”
有宫女小心翼翼地问:“皇后娘娘,什么要求也可以吗?”
皇后不假思索:“自然,本宫说到做到。”她又瞧瞧周围的宫人:“有些人进宫许是有二十年了吧,前阵子因为娴妃的事又推迟了出宫的时日,若是大家玩的开心,本宫可以放大家出宫。”
所有人眼睛雪亮,因为她们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了,久到她们有些人自己都忘记了自己多少岁。
宫女们泪水涟涟:“皇后娘娘,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
有了她的话,大家玩的时候也开心多了。所有人都将树枝递给皇后让她先来,皇后一转,结果好巧不巧得转到的祁肆。
祁肆面带愁容,幽怨道:“母妃,从小您就疼爱我,如今怎么玩游戏也要疼爱我。”
姜妗和乐然捂着嘴捧腹大笑:“母妃这是额外的关照你,你得感恩。”
祁肆咬牙切齿地点头:“对,儿臣十分感激母妃。”
皇后笑眯眯地看着他:“阿肆啊,你是要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
提起大冒险,祁肆脸上就闪过一阵惊恐,因为方才姜妗的提议让他有了心理阴影,所以这次毫不犹豫了的选择了真心话。
皇后道:“母妃觉得你年纪不小了,是时候寻一位太子妃看着了,免得你还像过去那般。”
祁肆惊恐,他的好母妃就不会问一些正常的问题吗,怎么和姜妗乐然那二人一样啊?
皇后冲他眨眨眼:“阿肆,你心里可有心仪的女子,若是有母妃同你父皇说一声给你们赐婚。”
祁肆哭笑不得:“母妃,儿臣如今专注在国事之上,实在抽不出时间去策划太子妃的事情。”
姜妗和乐然道:“问你可有心仪的女子,没有问你何时娶太子妃啊。”
皇后也附和着:“对啊,你可有心仪的女子啊?”
乐然忽然凑近了他的脸,温热的气息尽数打在祁肆的脸上,痒痒的。他不由得一阵,口干舌燥地咽了咽口水:“我……”
皇后看得着急:“你怎么了,有还是没有啊?”
祁肆也想回答她没有啊,可是乐然的眼睛就像那清澈的湖水,他险些能看出自己心里对她的满满爱意。
可这份爱意很快又被他自己藏起来了,斩钉截铁地说:“母妃莫要多想了,儿臣并没有心仪的女子。”
乐然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瞬间黯淡,原本期待的目光瞬间失望,怏怏不乐的坐回了原位。
姜妗感觉到身侧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角,侧目一看原来是乐然。
瞧她的面色姜妗就知道是什么原因。
“怎么了?”姜妗低声问道:“是因为祁肆的那番话吧?”
乐然心中一惊,她没料到姜妗会猜出自己的心事。
姜妗看她心中不快,起身朝大家解释:“我同乐然去一趟内殿,风有些大。”
祁肆目光一顿,随后落在乐然的身上。不知为何,他竟然下意识地脱下身上的衣裳递给了乐然。
众人皆是一惊,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乐然也抬头看他,想探究清楚他心里的意思。
祁肆不自然地解释道:“这风确实有些冷了,我瞧着乐然妹妹有些冷。”
乐然方才燃烧的希望瞬间又被他浇灭了。
大家本还怀疑的心便安下来了,毕竟他们都知道祁肆和乐然在西域的时候就已经认识。乐然公主也是与祁肆最为亲近的,他给她衣裳并不足为奇。
乐然哼了一声,拉着姜妗跑走了。
直到走远了一些,乐然才忍不住放声抱怨:“嫂嫂,你说太子哥哥是真的看不出来我的意思吗?还是他心仪的人并不是我。”
姜妗连忙竖起指头发誓:“怎么会,我敢打包票祁肆一定是喜欢你的。不然你想方才我问他问题的时候他为什么要看向你。”
“可是他已经告诉所有人说不喜欢我啊,而且瞧他的表情一定是有心仪的人,只不过那个人不是我罢了。”
姜妗恨不得撬开这丫头的脑子看看她都装了些什么。
“你傻啊,那么多人问他,他如何回答。如果他说他心仪的女子是你,那你岂不是成了大臣官员们的眼中刺,届时他们便可以随意为难西域了。”
乐然愁眉苦脸的神色瞬间明朗:“对啊,嫂嫂你说的有道理,太子哥哥之所以不承认一定是因为他要保护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