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韩王府被抄
一间普普通通的破旧的屋子,白飞飞正尽力维持着自己的体面,撑着气度看着眼前的男人。
“看清楚了吧?”
白飞飞艰难的点头。
怎么敢看不清楚?
这上面,竟然是韩王要谋反的证据!
她太清楚这样一份证据的可怕程度,于是对眼前的男人更加惧怕起来,“你究竟是什么人?”
廿五一幅公事公办的语气,“我家主人叫我把东西给你,老老实实的揭发韩王,你还有一线生机。”
白飞飞努力坐的端正,“我知道了。”
她将证据收好,看着眼前那个鬼魅一样的男人消失,在原地踌躇了许久。
即便铁证如山,韩王必败,可她以民告王,赢了也是流放千里。
她将重要的证据藏起来,带着一部分出了门。
韩王府和皇宫要走一个岔路口,她在那个岔路口拐向了韩王府。
“远哥哥。”白飞飞温柔地看着一脸不耐的韩君远,“白染她不爱你,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的,我什么都给了你。”
韩君远冷笑,“早就被人睡过的破鞋,你哪来的脸说这话!”
“远哥哥,你娶我吧。”白飞飞搂住他的腰,娇娇软软的靠近他的胸口。
韩君远一脸恶心的推开她。
白飞飞垂下头,低低笑了一声,“远哥哥,你怎么就不懂我的心呢?”
“你给我滚!”韩君远冷声道。
“那我去文山山腹好不好?听说那里很热闹呢!”白飞飞抬头,一脸无辜。
“你说什么?”韩君远眼睛一眯。
白飞飞目光盈盈,“你娶了我,帮我夺回白家,我就将白家双手奉上,韩王还怕不成事吗?”
这证据不可能出现两份,只要她帮了韩君远,说不定母仪天下的位子都是她的!
纵然危险,可越大危险越大利益不是么!
“别胡言乱语!”韩君远强自镇定。
白飞飞再次靠上他,“远哥哥,我们进府去说吧,你不想我吗?”
韩君远这次没推开她,搂着她进了韩王府。
“飞飞,这些事谁告诉你的?”
父王这事一直做的很秘密,只有心腹才知晓。
“远哥哥,我们的婚约是时候该履行了。”白飞飞对这事闭口不谈,笑盈盈道。
韩君远安抚道:“你说的极是,只是这种大事,我还要和父王母妃好好商议,你先在这住下,且等等我。”
韩君远将她安置在一处院子里,将这事同韩王讲过之后,父子二人眼中都闪过杀机。
“远儿,把这事办的漂亮点,父王对你寄予很大期望。”韩王语重心长道。
韩君远在夜里回到院子,先是将白飞飞蹂躏了一番,意乱情迷之时,粗粝的绳子将她捆的死紧,扔进了王府处罚下人的房间。
他拿着从她衣服中搜出的证据,漫不经心的拢了拢衣襟。
白飞飞浑身血痕被绑在他对面,正用那双狠厉的眼看着他。
“就凭这些,你也想诬陷我父王?”
韩君远冷冷的看着她,丝毫没在意眼前这女人刚和自己春风一度。
“韩君远,你无耻!”白飞飞咬牙道。
“啪——”
无情的鞭子瞬间在她身体上留下一道可怖的血痕。
白飞飞痛的嗷嗷叫。
“飞飞,告诉我,还有没有别的东西了?”韩君远捏住他的下巴。
白飞飞瞪着他,忽然笑了,“是我蠢!你根本就没有心!”
“飞飞,别逼我。”他接过了鞭子,看样子是打算亲自用刑。
“韩君远,你不得好死!”
“啪——”
“啊!!!”
白飞飞痛的滴泪横流,整个人不停地颤抖。
她一直没说出关键证据的下落,直至被韩君远抽昏过去。
天刚蒙蒙亮,廿五倏然出现,拎走了还剩一口气的白飞飞。
盐水一泼。
“啊!!”
白飞飞痛得抽搐,一双眼睛怨恨的挣开,看见廿五时愣了一下。
“是你?”她牙关打颤,不可置信地道。
廿五冷着脸,“我早就警告过你,老老实实的还有一线生机。你应该知道,我主人想让皇上知道这事易如反掌,他只是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罢了。”
白飞飞咬牙抓住他裤管的下角,狠声道:“让我活!让我活!我去告他!”
廿五慢条斯理的往她嘴里塞了一堆药丸,又拿了药粉撒在她身上止血。
切肤之痛!
白飞飞咬牙一声没吭。
她拿了证据,一步步闯到宫门前喊冤。
韩王发现时,皇帝已经把她带进了宫墙。
那份惊天证据出现,白飞飞进去之后一个时辰,御林军出动,韩王府阖府下狱,家产充公。
外五营军士出动包围文山,果然在其中找到了那五万私兵。
大燕史上第一次发生这么快就结束的谋逆案,在某人的推波助澜下,五万私兵打散进入军营,韩王被判株连九族。
浪花还没掀起来,就消失无踪。
大燕再也没有异姓王。
白飞飞踏上流放之途,只是没走出多远,伤势发作就死在了路上。
腊月初八,大雪,韩王府上下二百多口人全部问斩。
季明堂撑了把伞,揽着白染站在了刑场外围。
热烈的红和纯粹的黑紧紧依偎。
韩君远就跪在韩王身后,穿着单薄的囚服冻得瑟瑟发抖。
白染靠在季明堂肩上,“我听说白飞飞死了?”
“不错。”
白染伸手接了一片雪花,看它化在手心,才若有若无的勾起一点笑来。
韩君远不知怎的就瞧见了她,火红的大氅娇艳而鲜明,她的容色似乎还要比以往更胜几分,更加的妩媚动人,像是完全绽放的玫瑰。
如今他在刑场上,满心满眼都是悔恨。
若是当初不被白飞飞勾引,一直和白染在一起,以她对他的死心塌地,白家说不定早就已经落入囊中。
那皇帝的脑袋说不定早就被他摘了!
说不定,他已经成了太子!
白染迎上他偏执的目光,一双眸子里只余下淡漠,好像他已经死了。
韩君远试图和她说点什么,却被白染身边的人吸引了视线。
那是……季国公!
“行刑!”
一声高亢的呼喝,他脖子后的木板被人抽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