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拜见岳父岳母
濒死之际,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和季明堂对视,只看见了对方毫无温度的目光。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刽子手的刀落下来,他看见那个号称“活阎王”的人小心地拿起一片衣角遮住了白染的眼睛。
他的头颅轱辘辘的滚,睁开的眼睛还看着两人的方向。
死生一瞬,他才明白。
原来季明堂待白染如珠如宝,原来他们才两情相悦,而他不过是个愚蠢的小丑。
他们苦心筹谋多年,一朝败露必然是这男人的手笔,至于白飞飞那蠢货,想必已经死了。
他在帮白染报仇。
季明堂遮住白染的眼,“走吧。”
他带着她转身,几个飞掠就消失在了原地。
“如今万事尘埃落定,小染,是不是该谈谈我们的婚事了?”
白染也不矫情,道:“你有空就去白府走一趟吧。”
“那就明日。”
第二日。
白染在梨花苑里等了许久,季明堂都没来。
“白小姐,公爷还有些事,您再等等。”沈宏端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白染不疑有他,“哦,好。”
沈宏见她瞧起了话本子,用最快的速度奔向季明堂那边。
季明堂眉头紧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沈宏刚到门口就有些透不过气来。
男人一向清冷的眉皱着,好像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事。
沈宏自认跟着公爷的年头最长,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如临大敌的模样。
季明堂的面前黑衣服摆了一排,他正用最严厉的目光审视着它们。
沈宏小心地咽了口唾沫,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敢说,只回到白染那请她再等一会。
“是出什么事了吗?”白染担忧的问。
沈宏安抚道:“再有一会儿就好了,您再寻一本话本子?”
白染索性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津津有味看起来。
日上三竿,她一本书刚要看完,头上忽然落下一片阴影。
“你终于过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去不了呢!”
白染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抬头,而后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晃了一下。
她傻愣愣的怔了一会。
明明还是一身黑衣,只是今日他好像在发光
本就逆天的容色愈发妖孽,贵气逼人。
“傻了?”
季明堂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对她这反应很满意。
“不是,是被美色所迷。”白染诚实道。
两人乘了马车到白府,白老爷子经历动乱之后身体状况一直不好,白家整个都已经在白清臣手里。
作为燕京最有钱的家主,他现在腿脚还有些虚。
梁姝雁站在他身边,同样紧张道:“你说,他真的瞧上咱们女儿了?”
白清臣深吸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也得要小染愿意,就算是季国公也不能强迫她。”
白府新上任的管家是白清臣原来的暗线,此时正火急火燎的跑回来,一口气都没喘匀,惊慌失措的喊:“回来了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还有别的人吗?”白清臣和梁姝雁异口同声的问。
“还……还有个男人。”管家吞吞吐吐地道,想到那男人的样子,腿肚子不争气的抖了一下。
白清臣和梁姝雁对视一眼,手心都出了汗。
前次季明堂也只是派沈宏将当年贪腐的证据证人交给他们,那位让全天下闻风丧胆的活阎王,他们是第一次见。
传说他从无败绩、手段很辣、吃人不吐骨头,白清臣实在难以想象自己女儿和那样一尊杀神在一起会是什么样!
远处出现两个人影,一黑一红。
梁姝雁战战兢兢道:“老爷,若是我们不同意,他不会杀人吧?”
白清臣脸色沉肃,“夫人,你别怕,一会有什么事我同他讲。”
就在两人如临大敌之时,那个黑色的身影在过门槛时小心翼翼的扶了一下红色的身影。
梁姝雁一愣。
白清臣一愣。
“老爷,这应该不是吧?”
说话间,季明堂已经带这白染走到了白清臣对面。
白染没骨头一样挂在他的胳膊上。
然后,她感觉季明堂的身体紧绷了一些。
“见过白家主,白夫人。”季明堂微微弯身。
随即,就是该死的沉默。
“爹,娘?”白染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爹娘礼数一向周到,怎么就傻看着?
她又瞧了眼季明堂,他除了比平日好看一点也没什么啊。
“是……季国公?”白清臣试探着问。
“是。”
白染觉得季明堂的身体更紧绷了一点。
白清臣觉得这世界他有些看不懂。
季明堂那是什么人物,平日里他们连偷偷谈论都不敢直呼其名,那传闻里凶神恶煞的活阎王居然体贴的扶着他女儿过门槛,还向他行礼?
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爹娘,我们坐下聊吧。”现场最自然的就是白染。
僵局打破,落座之后白清臣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沉冤得雪,还未谢过公爷。白家欠您一个人情,日后有事,愿听差遣。”
“我只有一事,娶她。”季明堂直白道。
白染没料到对话进展的这么快,紧张的下意识握住了季明堂的手,却发现他手心也全是汗。
白清臣壮着胆子斟酌了一下,“公爷,您的恩情我会一直记着。只是我只有小染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希望他未来的夫君能够宠爱她,您的权势虽然无人能及,但……”
“爹,他很宠我。”白染看出了她爹的犹豫,十分果断道。
季明堂一颗躁动的心因为这句话莫名的安分下来。
“我也很喜欢他,我希望和他在一起。”
白清臣看着女儿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将下人都打发走,屋子里只留了四个人,他恭谨的向季明堂行了一个大礼。
季明堂眸子晦暗不明,情绪翻涌。
按照礼法,再大的礼他也当得起,但白清臣这是在和他划清界限。
他盯着他,目光不善。
骨子里暴戾的欲望几乎要驱使着他遵从本能直接什么都不顾的把白染抢走,然后关起来。
可手心里那只柔软的小手安抚了他。
“公爷恕罪,容我斗胆问一句,嘉芸郡主今日归京,您当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