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撕开遮羞布
唐业成却显然不知道她的心思,只以为她是担心横插进他和陈妙然之间,遭人非议。
于是他安抚道:“维维,别怕,我说过我喜欢的是你,既然你愿意嫁给我,那唐夫人的位置就一定是你的,和别人无关,那些人若是乱嚼什么口舌,我来顶着就是。”
陈妙然身子发抖,袖子下的手紧紧攥成拳头。
她听着唐业成一字一句地维护着陈维维,听着他那一句一句的别人,纵然下了决心要放弃,可还是心如刀绞。
明明是他们最开始在一起的,这对狗男女后来背着她勾搭成奸,如今她倒成了坏人姻缘的恶人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想说些什么痛斥,却被杜秉均拦了下来。
他用目光示意了一下柳缙垣。
陈妙然愣了一下,就见刚刚还锦衣华服,满脸骄傲男子,此时满脸的风雨欲来。
杜秉均虽然不知道内情,可对陈维维这个人却猜出了一二。
八成是个脚踏两只船的女人。
“维维,你不是说待我科考之后便与我议婚吗?你不是说只是他一厢情愿纠缠你吗?”柳缙垣深吸了一口气,“你过来,你到我这边来。”
白染原本以为柳缙垣就要发作了,可谁知他竟忍了下来。
她叹为观止的想,陈维维到底给这位柳大才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到现在还对她抱有期望?
“我……”
陈维维犹豫的看着他。
“休又在那里胡说八道!”唐业成怒道,又将陈维维搂得紧了紧。
柳缙垣讽刺地笑一声,“我胡说八道!笑话,我燕京柳氏向来说一不二,难不成会为了一个女人欺骗于你吗?”
“就是,柳公子是什么人,我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柳公子才不会骗人!”
“还是看看你怀里那个女人什么货色吧!”
“人家柳家是开国功臣之后,就算娶当朝公主也算不上太高攀,至于骗你们这种人?”
“我看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和两个男人纠缠不清,连女子最基本的廉耻都不懂。”
“就是,最开始她还装可怜呢!不就是想博柳公子的同情,想柳公子帮她对付那个姑娘吗?”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唐业成的脸色变得铁青。
陈维维明显的感觉到他握着她胳膊的手已经过度用力了,显然是隐忍着怒气。
“唐公子……”
“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唐业成咬牙问道。
“我……”
陈维维本想说不是,可接触到柳缙垣眼神,立即就把那句不是咽了回去。
就算不能嫁给柳缙垣,但柳家她也不能得罪!
“我们回去好不好?我回去我同你解释。”
她哀求的向唐业成。
唐业成一把甩开了她的手,“我一厢情愿的纠缠你?陈维维你可真敢说!是不是你第一次见我就说仰慕我?是不是你说若不是因为妙然,定要和我在一起的?是不是你隔三差五就约我出去逛街?我一厢情愿?”
他目眦欲裂,“你要不要脸呢?”
“欺负女人算什么男人?你别动她!”
柳缙垣见唐业成粗暴地把陈维维推开,皱了皱眉。
“柳公子,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和你讲清楚,我那么和你说只是想让你更努力去科考,我是为了你着想。你原谅我吧!我不是有意的。”陈维维凄凄楚楚的对柳缙垣道。
如今这事态已然不能善了,她必须得舍弃一个。
柳家门楣太高,她知道嫁过去多半是做小,与其给人家为奴为妾,不如嫁给唐业成做大夫人。
陈维维这般盘算着。
“只是为了我更努力科考吗?那你隔三差五送信说想我算什么?我在琳琅阁辩论胜了,你替我庆贺算什么?你说你要随父亲做生意,暂时不想谈婚论嫁,我随你!你说你家生意上有难,我帮你!我不去提亲,默默喜欢你,你现在却又答应嫁给唐业成?你把我当傻子耍吗?”柳缙垣一字一句道。
说完,他又质问唐业成:“还有你,说什么和她两情相悦,她家生意上有难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帮忙?”
“我怎么没帮忙?她问我借钱,我借了!问我要人脉,我给了!”唐业成一把扯下陈维维头上一个红宝攒珠金钏,狠狠地往地上一掷,“她浑身上下衣裳首饰哪件都是我置办的?狗男女,我呸!”
陈维维被他这样一扯,发髻顿时被扯歪,头发散乱下来。
她惊惧地捂住脸,那些人的锋利目光全都在打量她,让她恨不得缩进洞里!
不能!她不能让这些人看到她这么狼狈的样子!
陈维维被两个男人扔在一边,只见唐业成和柳缙垣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把她过往的那点事儿全都吵了出来。
琳琅阁上下看她的目光全都不对了。
本以为只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没想到,人竟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左右逢源不说,还把两个男人玩得团团转。
“妙然,你原谅我好不好?从前是我猪油蒙了心,被这个贱人给骗了,我现在才知道是你对我最好!你原谅我这一回,我往后定要一心一意对你,你是唐家唯一的大夫人。”
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柳缙垣到底自重身份,虽说能讲得过唐业成,但这毕竟是件丑事,于是当先拂袖而去。
剩下唐业成一脸愧疚的站在了陈妙然的跟前。
杜秉均嘴角动了动,可到底是没出声。
陈妙然眼里含着泪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说绝情其实没有,她恨他,可毕竟爱了他那么多年。
他站在她身前声泪俱下,说不心动是假的。
斜对面雅间里忽然传来了重重的杯子落在桌面上的声音。
陈妙然满心的情绪都好像被这个声音一下子敲了下去,灵台重新变得清明,脑子重新变得冷静。
唐业成已经害她在燕京人面前丢了大脸,她不该原谅他,他也不配得到原谅!
杜秉均忽然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就见到了珠帘后影影绰绰的白染。
他忽然明白过来,原来陈姑娘今天做的这一出戏,是安排好的。
他也明白过来,那个人此刻出声,是怕陈姑娘心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