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谁的桃花,你的桃花
食楼里已经有不少人,两人一进门,那些低低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季明堂权倾朝野,早就过惯了受人瞩目的日子,哪里会把这一点目光放在眼里?
倒是白染自我感觉十分良好的负手慢慢踱了进去,那姿态要多风流有多风流。
大姑娘小媳妇的眼珠子顿时掉了一地。
季明堂不悦地看了她一眼。
白染立马敛了神色,殷勤小意地笑了一声,夹起尾巴跟在他身后,老老实实的进了雅间。
食楼里大姑娘小媳妇的眼珠子又掉了一地。
那么俊俏风雅的小公子,那人居然还凶他!
眼珠子掉一地的不仅有大姑娘小媳妇儿,还有徐文。
他一大早赶来云集茶楼,还未吃早饭,想着先到这边来坐坐,便先看到了白非。
白非那是什么人物,从容自在潇洒风流,还自负的没边儿!那个人到底是谁?居然能把他驯得服服帖帖的?
前面虽然招惹了些关注,不过两人一进到雅间儿,倒是消停了许多。
季明堂早上吃得清淡,不过就是一些清粥小菜,因而两人也没耽搁多久便又走了出来。
将将从二楼下到一楼,便被一位小姐拦住了去路。
这位小姐紫纱遮面,只露出一节高挺的鼻梁和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只这样一打量便知是一个美人。
白染不着痕迹地看了季明堂一眼,就知道带这个男人出来没好事儿!
如今被人家姑娘堵住,她看他怎么收场。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那小姐轻声轻语道。
白染在其中品出了一丝矫揉做作的意味。
她抱胸闲极无聊的四外翘首,只听季明堂淡淡道:“无名。”
“我家小姐问的又不是你?”
小姐身边的丫鬟白了他一眼,站到了白染面前恭恭敬敬地问,“不知这位小公子姓甚名谁?何方人士,可曾婚配?”
白染嘴角一抽,不可置信的看了她一眼,又心虚的看了季明堂一眼,而后才干笑道:“在下燕京人氏,已经娶妻了。”
她家季公爷站在她身侧一脸冷漠。
“公子说笑了,如果真已娶妻,为何连个香囊都不曾佩戴呢?”紫衫小姐羞怯怯地问。
白染一怔,她一向不喜欢在腰间佩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至于那劳什子香囊,更是有都没有。
“这般看来,公子的夫人也不是很贤惠。”她那小丫鬟在一旁道。
白染心惊胆战的又偷偷瞄了一眼季明堂,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面前这两位姑娘上了一炷香,青天白日的惹谁不好,非要在阎王爷头上动土。
敢说季公爷不贤惠,那不是活腻歪了吗?
“哈哈,非也,我夫人不喜香囊那些东西,不过我这身衣服都是她为我设计的。”白染赶紧强调道。
季明堂淡淡地瞧了她一眼,脸色显而易见的好了一些。
我夫人三个字虽然听起来不伦不类,不过倒也尚可。
“公子……”
那小丫鬟还想再说,白染却有点儿着急了。
如今正主就在她跟前儿,她生怕这两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二位,他确实有夫人。”徐文走过来拱了拱手,“且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叨扰二位了。”
白染感激地看他一眼,连忙道:“原来徐兄这么早就到了,如此正好,我们快去茶楼吧!”
季明堂神色冷淡,正要抬步,那位小姐却再次拦在了几人面前。
“公子,我父乃工部尚书魏成济,公子日后若有难处,可来魏府寻我。”
魏小姐低眉敛衽,福了福身,而后带着丫鬟先行离开。
白染还听到那丫鬟说:“小姐,您何必这么客气?这一片的人,您瞧上他那是他的福气!”
魏小姐说了什么她不清楚,不过这事过去,她总算松了口气。
她看向季明堂,“走吧?”
季明堂瞟她一眼,拢了拢袖子,离开了食楼。
“白老弟,这也是你的朋友?”徐文和白染跟在季明堂身后,压低声音对她道。
这人身姿颀长,丰神俊朗,浑身上下有一种掩盖不住的威势,徐文连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白染瞅了季明堂挺拔的背影一眼,也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两人走在一起,魏小姐没瞧上季明堂,反而瞧上了自己,也不知道公爷能不能接受得了。
云集茶楼。
这地方拢共没几人过来,加上他们茶价又高,一天也没有一单生意,伙计们从早上开始就没精打采地歪在铺子里,直到季明堂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神色挺淡漠,迈进屋子的步子也很得体,散淡的目光将茶楼上上下下扫了一遍。
明明就像个普通的买茶的客人,伙计们却全都不由自主挺直了腰板,一个个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局促不安地看着他,愣是没有一个赶上来招待的。
白染跟在季明堂身后,挺同情地看了他们一眼。
“不用管他,这位是我朋友,今日只是过来瞧瞧。”
说着,把季明堂直接领进了后院,前边的伙计们一个个才松了一口气。
“少爷,那人是谁啊,看起来好吓人。”
一个伙计凑到徐文身边,不自在地压了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徐文也往后瞧了一眼,莫说是伙计,连他也觉得那人不简单。
白非这是招惹了一个什么人物?
“你每天就住这?”季明堂打量了一下后院,语气听得出十分嫌弃。
白染自顾自的倒了两杯茶,往他那边推过去一杯,“是啊!”
季明堂淡淡地皱了皱眉,出声道:“廿五。”
两人身前几乎瞬间就出现一个人。
来人突然地出现把白染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拿不稳,险些没扔出去。
廿五一身黑衣,恭谨的弯腰抱拳。
“叫季明珏送软塌、垫子、茶具过来,其他的看着添。”
廿五嘴角隐秘地抽了抽,还是应了声是。
“不是,你等等……”白染艰难的咽下喉咙里的那口茶,把茶杯放下,一言难尽地看了眼廿五,“你怎么出现得这么快?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不是连昨晚上你都在一边看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