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进宫送茶
丫鬟浑身都在颤抖,生欲极强的她哆嗦着道:“不,不,小姐怎么会可怕呢?”
白飞飞的手指一下子钳住了她的下巴,锋利的指甲在丫鬟的皮肤上戳出红印来,“自然一点,找到那块翡翠放的地方就拿给我,这件事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你知道下场的。”
丫鬟扑通一声跪下,“奴婢知道!”
白飞飞这才满意地放开了她。
十月初七,宫宴前一天。
一辆朴实无华的板车低调的从云集茶楼的后门驶出。
月白色锦衣的年轻公子懒洋洋的倚在板车的一边,手里抱着一盒蜜饯,嘴里还在不紧不慢的嚼着,在这样寡淡疏冷的秋日清晨实属难得一见的绝色。
板车另一边坐了一个赭色长衫的公子,只是相比另一个显得沉默拘谨了一些,握马鞭握到骨节泛白的手,也暴露了主人内心紧张的情绪。
“令牌呢?”
朱红色的皇宫大门前,守门的侍卫自带了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乔怀瑾的手握得更紧。
令牌?
什么令牌?
他目光紧紧的盯着这扇巍峨的宫门,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青涩的姑娘的影子。
白染手里抱着蜜饯盒子,迷迷糊糊地抬眼看了看。
“没有令牌竟敢来这里!宫门是你们想进就能进的吗!”
“走开走开!再不走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侍卫们值了一晚上班,眼瞧着要换岗,昏昏欲睡的一点好脾气都没有。
乔怀瑾更加紧张。
侍卫长凶神恶煞的盯着白染和乔怀瑾,这俩人一个明显就做贼心虚,一个在那打瞌睡,一夜没睡的他心头火起,怒喝道:“车里是什么东西?你们是什么人?”
乔怀瑾小心翼翼地道:“我们……”
不待他说完,侍卫长一声令下,“围起来!”
刀枪剑戟对准了这辆简陋的板车,侍卫长凛冽的枪尖横在了白染纤细的脖颈旁。
“等等,等等!”白染那一点瞌睡全都飞到九天之外,“有令牌!我们有令牌!”
侍卫长抬了抬下巴,瞧两人面生,又押着这样一辆破板车,依旧拿枪指着她,颐指气使道:“拿出来看看!”
白染左袖子掏掏,右袖子掏掏,没掏出来。
乔怀瑾盯着她的手,十月初清冷的早晨额头都冒出汗来,“拿出来啊!”
白染讪笑,“我找找,别担心。”
“刁民!给我拿下!”
刀剑几乎一瞬间就架到了两人的脖子上。
白染手摸到腰间一个硬物,忙抬手止住他们,“别!这呢!”
她忙把一块铜牌拎出来,铜牌转了几转,一面是花纹,一面一个“魏”字正随着铜牌一圈一圈的转。
刚刚凶神恶煞的侍卫长握枪的手一抖,因为没睡觉攒下的一肚子闷气尽数消散,随着长枪呛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九十度弯下腰去,“不知道阁下是魏公公的人,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剩下的侍卫们在见到那个“魏”字的时候也全都噤若寒蝉,连个屁都不敢放。
白染收起令牌,摸了摸自己鸡皮疙瘩还没下去的脖子,懒洋洋的打了一口哈欠。
她这哈欠打得挺长,侍卫们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等她打完,才疑惑地看向他们,“怎么,我们还不能进吗?”
侍卫们如蒙大赦,连忙推开大门。
白染给乔怀瑾使了一个眼色,后者扬起马鞭,心里还忽上忽下的没找到真实感。
他真的能进这扇门了?
他真的能见到……她了?
侍卫长凑到白染身边,送他们走了几步。
“这位小公子,您是魏公公的人啊?”
白染的困意又重新爬上来,闻言点了点头,“算是吧。”
侍卫长见她没计较刚才的事情,胆子又逐渐大了些,“那……魏公公这是叫你们给送些什么啊?”
要是能和那位公公沾上一点关系,那他以后在这皇宫不是平步青云么!
白染抬了抬眼,对这个没眼色打扰别人睡觉的家伙有点不满,“给万贵妃送茶。”
说完,她又闭上眼睛,表示不想再说话。
侍卫长也没继续纠缠,脚步钉在了当地。
他刚才说什么?
万贵妃?
侍卫长好半天才咽了一口唾沫,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庆幸白染刚才没追究他,庆幸自己今天命大!
若是魏公公,他还能动动心思借这点机缘攀一攀,可是万贵妃,他是一点心思都不敢动的!
他能在宫中做到侍卫长,也算有几分小本事,最主要的是会审时度势,从不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而整个皇宫里,排在第一号一丁点都不能得罪的人,就是万贵妃。
那个女人,短短三年,在宫中就三起三落,坐到了如今贵妃的位置,众说纷纭的秘史也不说,能在残酷的宫廷中起起伏伏身居高位的,有哪个是简单的角色?
板车轱辘辘的行驶在宫廷中的甬道上。
白染把盒子里的蜜饯都扒拉开,露出底部细小精妙的地图。
甬道走到头,白染就瞧见魏公公带着一群太监宫女浩浩荡荡的往过走。
白染给乔怀瑾打了个眼色,两人一起下车,恭敬地垂手立在路边。
魏公公像是不认识他俩一般,只是在路过的时候看了他们一眼,颇有些高高在上的气势道:“大清早儿的,你们这是送什么啊?”
“回公公,宫中宴会要的茶叶,小的送进来。”白染恭谨地道。
魏公公满意的看了眼他,提点道:“那就快些去采办司吧,快去快回,不然一会贵妃娘娘过去,你们这两个不晓事儿的冲撞了娘娘,可别管咱家没提醒你!”
白染刚一转头,就看见乔怀瑾整个人一僵。
“小人明白,借小人几条命也不敢冲撞贵妃娘娘啊!”白染忙道。
两行人一行向东一行向西就此错过。
采办司门口。
乔怀瑾勒住了马,白染拦住了他。
“我不知道你和万贵妃有什么纠葛,想见她说些什么话,但你记住,这里是皇宫。”
自打乔怀瑾踏进宫门,他整个人都紧绷着,白染真怕他做出什么事来。
“你放心。”乔怀瑾嗓子干涩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