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上药
御花园里有数不清的奇花异草,也种有竹,松,柏等四季常青树,还有一个巨大的人造湖,湖里种着清荷,湖上挺着凉亭,避风亭跟观景亭。
林玉姻在避风亭里,看冬风微拂,荷叶摇曳,景色都看腻了。
湖岸的人身穿象牙色锦衣,外面披着灰色大氅,身后小厮给他打着伞,挡下不知何时飘落的雪花。
林玉姻便是看不见他的脸,也能靠着他那身温润的气质知道他是个不错的公子哥儿。
沈琢是安平王的次子,这些年一直跟父亲在封地,多年未回盛京,现在回来,盛京繁华了很多。
安平王跟皇帝有事相商,他陪母亲入宫见太后。
安平王妃和林太后是表姐妹,两人在京城一起长大,许久不见,有不少话要聊,他便出来欣赏一下这御花园的景色。
沈琢回头,一个着粉红罗裙,外披斗篷的姑娘朝他走来,玉颜皓齿,眉梢含着笑,眸中闪着细碎的星光,纷飞的小雪落在她姝丽的眉目,真真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儿。
林玉姻看清他模样,猜的果然没错,长眉润目,鬓若刀裁,气质非凡,像一块玉,很是让人喜欢。
林玉姻道:“公子觉得此景如何?”
沈琢看着银装素裹的湖面,皑皑白雪的亭顶,目光停在她冻的通红的鼻尖上,温声笑道:
“玉树琼枝,雪麟飞舞,美不胜收。”
林玉姻:“此景与外面相比,哪个更甚?”
“京中美景,自是宫中第一,雪樱园属第二……”
林玉姻来了那么久,还没见过外面的世界,正想问问外面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远处传来宫人的请安声:“参见皇上,见过安平王。”
林玉姻吓得一个激灵,回头就看见周骁那黑的滴水的脸,她莫名脖子一凉。
一旁的沈琢还细细的说着,林玉姻怪不甘心的,却又不得不逃。
她扭头跟沈琢嬉皮笑脸的说:“我叫林玉姻,你呢?”
沈琢撞进那双秋水般妩媚的眸子,忙避开视线,礼貌的跟她交换自己的名字。
“我唤沈琢,琢玉的琢。”
林玉姻听到他的名字,夸了句:
“沈琢,很好听的名字,我记住了,下次见!”
话音一落,林玉姻便拉过一旁跟郿人大眼瞪小眼的冬儿狂跑。
冬儿不明白为什么要跑,不过既然姑娘都跑了,自己就跟着跑吧。
沈琢看着林玉姻逃跑的背影,她的裙风带起地上的小雪花,一时觉得这姑娘也是可爱。
周骁看得那是一阵火气,手握得咯咯直响。
安平王是个粗人,没有注意到皇帝的异样。盛安却是咽了咽,林姑娘完了!
她居然背着皇上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的望着奸夫!
重点是还被皇上抓了个正着!
周骁觉得他对这林玉姻太放心了,她看见他就逃,还要和那个男子交换名字。
周骁觉得火大,很火大!
林玉姻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周骁那双眼睛就挪到那男子脸上,不觉脸色又臭了几分。
沈琢面容如玉,神情温雅,身材修长如竹,一身白衣披着灰色大氅,端的是谦谦君子。
怪不得那死女人一直盯着,还真是位如玉般的男子。
不过,病殃殃的哪里好了?
周骁挑剔的想。
安平王见皇帝看着自己的儿子,乐呵呵的介绍说,
“这是臣的犬子,名唤沈琢,也是臣最看重的孩子,除了身体容易生病些,武功上乘,饱读诗书,谦和有礼……”
安平王滔滔不绝赞着儿子,盛安看着皇帝越来越不好的脸色,暗骂一声安平王没一点眼力。
沈琢倒看出皇帝的不悦,对皇帝行了君臣之礼,“臣,沈琢,参见皇上。”
周骁喉中发了一个嗯,似漫不经心问道:
“沈世子年岁几何,可曾娶妻?”
沈琢皱眉,疑惑皇帝为何这番问,却还是恭敬回答:“臣今年及冠之年,家中有一位侧夫人。”
皇帝冷淡丢下一句:“不小了,该娶正妻了。”
安平王和沈琢闻言不解,皇上现在怎的还关心别人的婚事来了?
风雪也大了起来,安平王开口:
“风雪大,皇上可要回御书房?”
周骁淡淡的嗯了声。
沈琢拱手:“臣,恭送皇上。”
方才的事还没聊完,安平王跟皇帝来到御书房便问:
“听说皇上因为一个宫女将兰国大将军魏武勇之女折磨致死,此事当真?”
安平王这人说话直得很,他觉得因为一个宫女杀了他国大将军的女儿,着实说不过去,那兰国再弱也是一个国。
周骁知道安平王的担心,开口道:
“那宫女是林忠的掌上明珠,闽州奉为慈女的人,那日陇安差点杀了她,你觉得林家会善罢甘休?,闽州百姓会放过陇安?”
安平王一惊,那竟是林忠那老匹夫的女儿。皇帝继续开口道:
“何况那魏陇安是魏武勇亲手杀的,魏武勇动手时,被陇安身边的丫头撞见,魏武勇怕事情暴露,把那丫头打得筋脉尽断,丢入井中,朕已叫人全力救治。”
安平王更是一惊,“这……”
虎毒尚不食子,真想不到魏武勇会为了魏家的名声杀女,这也摆明了要陷害大周!
皇帝淡淡道:“魏家,该倒了。”
安平王再迟顿此时也反应过来了,皇帝这是准备顺水推舟,一箭双雕啊!
为慈女报了仇,魏武勇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还想着嫁祸给大周,此时若曝光,魏家怕是真要倒了。
虎毒不尚不食子,魏武勇会失去兰王的信任,被世人所唾骂。
兰国本就弱小,兰王又是个穷奢极欲贪图享乐的昏君,及位的这些年,早已失去民心。
少了魏武勇这一大将,军队必会士气大降。
若大周在此时对兰国发兵,便可将这一盘散沙般的兰国收入囊中!
安平王看着皇帝淡淡的眉目,一时心中激动的不行,大周定会因为这一代明主走上前所未有的强盛!
“兰国诸王子争王位很激烈,臣子狼子野心,先让他们窝里反……”
两人相谈许多,直到日落西山,安平王还犹意未尽,不过还是起身告退了,他可不想累到皇上的龙体。
盛安送走了安平王,回到皇帝身边,问道:“皇上可要传膳?”
周骁看了一眼天色,却是说:“摆驾合欢殿。”
盛安默默的给林玉姻点起了一根蜡。
“诺。”
林玉姻逃走之后就去了丽妃那里,还跟丽妃说起那沈琢的事,丽妃成功被带歪,不再想着争宠,而是想着出宫养男宠。
毕竟两人的身份,如果离开后宫,养多少男宠,那都是分分钟的事。
两个人说了很久的话,林玉姻离开时又抱着一批书回合欢殿。
林玉姻趴在软绵绵的床上,津津有味的看着书,冬儿解开她的衣服,给她抹着药。
林玉姻时不时猥琐一笑,她那便宜老爹不知从哪里得来的药,抹在背上凉凉的,挺舒服的。
合欢殿的地龙烧得暖,林玉姻只穿了一件红艳艳的肚兜,一身冰肌玉骨,更是晶莹剔透,葱白的玉腿一前一后晃来晃去。
冬儿抹一点乳白色药膏细细晕染开来,林玉姻眯了眯漂亮的琉璃眸,像只乖巧的小猫。
周骁本来想看看林玉姻那没良心的小东西在做什么,将宫人的请安声打住,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撞见这香艳一幕。
林玉姻感觉有道视线看着自己,扭头一看便看在周骁站在门口看着她,她愣了愣,倒是冬儿先反应过来,赶紧拿过一旁的被子将林玉姻盖得严严实实。后背一阵刺痛,林玉姻顿时泪眼汪汪。
想转过身去的周骁直直走进来,他可没忘记林玉姻跟他说过的话。
养男宠,呵,想的可真美!
在御花园周骁见她看见那沈琢一副两眼放光的样子,就知道她心中还惦记着养男宠的事。
周骁脸色又臭了起来。
盛安哪里敢进去,叫上周遭的宫人离得主殿远远的。
男人一步步走来,林玉姻舌头都打结了,“你,你想干嘛?”
周骁冷冷一笑,见到沈琢就一副恨不得将其扑倒的样子,见到他就避如蛇蝎!
林玉姻惊恐无比,向冬儿呼救,“冬,冬儿,”
冬儿那里敢赶皇帝,直接吓得腿软了,说了一句奴婢告退,便如兔子般跑了出去。
还关上了门!
林玉姻“……”
说好的患难与共呢?!
她躲进被子里闷闷说,“我现在可是伤患,你别乱来。”
周骁的那拱起的小山,知道若不将她绑在身边,她想出宫养男人的心是不会死的。
“出来,朕给你上药。”
林玉姻以为自己听错了,被窝里露出一个脑袋,头顶一根呆毛弯弯的,看着面色臭臭的男人认真说:
“我有冬儿就可以了,不用麻烦皇上。”
周骁看着她,没说话,两人僵持对视好一会,林玉姻败下阵来。
不就是被看一下吗!
以前她也是穿过比基尼去游泳的!她轻轻将被子扯下一些,露出背上的伤口,然后头埋在玉臂间,视死如归的说:
“来吧。”
周骁“……”
什么虎狼之词。
不过还是拿过一旁的药膏,抹在指尖上,望着那欺霜赛雪的背,还有那美丽的蝴蝶骨,一头乌黑的发,散落在旁边,一黑一白鲜明至极,伤疤显得更加狰狞了。
他顿了顿,不知道怎么下手,他从来没有给谁上过药,该使多大的力道?
林玉姻皮肤嫩的过分,刚刚不小心一扯到,伤疤就渗出点点的梅红来,周骁眼睛控制不住的往下挪去,看见了那不盈一握的柳腰,白腻腻的肌肤……
心漏了一拍,赶紧挪开视线,却又看见了她披散的乌发下圆润的小肩头,小女人伏在玉臂间,细白的粉颈露出来,周骁滚动了一下喉结,捏着药有些慌乱地转过身去。
林玉姻趴了好一会,刚想出声。
周骁平复好了自己的心,坐在她的榻边,眼睛尽量不乱看,将药抹在那狰狞的疤上。
男人炎热的指尖不同于女子的细嫩,带着些许粗粝,一触到林玉姻的伤口,林玉姻就忍不住娇躯一颤,姝丽的小脸红成苹果。
周骁得意的笑,林玉姻,你以为你不会爱上朕,朕决不会放你离开这红墙绿瓦的。
一时不觉手上力道重了些,林玉姻吃痛,有些恼火,这小皇帝又抽什么风?!
“喂!疼啊!”
周骁撇了撇大呼小叫的女人,只想掐死她,她简直没把他当皇帝看!
手上的力道却放轻了些。
上完了药,林玉姻立刻缩回了被窝里,一扯被子,周骁就看见了林玉姻方才在看的东西,青筋暴起,这个,这个没脸没皮的女人,竟然又在看那些禁书!
眼见被子里伸出一只莹白的小手,就要把书拿走了,周骁捏住她,有些头疼,柔软的小手软绵绵的,倒让他舍不得松开。
那双水汪汪的琉璃眸看着他,他又知道被窝里是什么风景,他避开目光,到底纵容她,松开她的手道:
“起来用晚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