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谋妃在上:皇上买定不离手

第61章 最毒妇人心

  最毒不过妇人心,华贵人手稔一串黄木香珠,缓缓地拨着。清心殿正殿之中,摆设一尊白玉精雕的普世观音像,佛龛前燃着三支刚点上的香烛。

  清心殿里屋的窗边香炉中,香烟徐徐升起,烟雾缭绕,静静的没有一丝风,让人清心寡欲。

  苏流萤同华贵人一起坐在榻上,华贵人手拿一根针线,正在缝一件小衣服。

  华贵人:“颖儿,去把太妃娘娘赏赐的千层糕拿点过来。”

  苏流萤:“华贵人这是在给谁绣的衣服呢?这么小,应当是给小孩子的吧。”

  华贵人害羞地放下手中做活,道:“实不相瞒,我久居清心殿,无事可做。只能吃斋念佛,再做点这些小东西,以后若是宫中哪位姐妹诞下皇子,也好提前备着送给皇子。做工粗鄙,让妹妹见笑了。”

  明黄色的蜀锦料子上,刺着一条小蛇,是一件给男孩的衣服。

  苏流萤看了看床边的香炉,闻到熟悉的异香,问道:“姐姐点的香是?”

  华贵人抬眼看了香炉一眼,笑着道:“哦,这是那天妹妹去紫竹山祈福,不在宫中时,太妃赏赐的熏香。我留了一点,又送了慕容妹妹一点。这香的气味真真好闻,在皇宫中,还未曾见过这般迷人的熏香。”

  苏流萤:“姐姐以前在江南,也没闻过这样的香吗?听说江南盛产名香呢。”

  华贵人一字一句,缓缓道来的样子,一点不像撒谎。倒像是一个大姐姐正在给妹妹耐心讲解,音色清平语气和缓不慌不忙。

  她道:“太妃说,这香来自西域,不过,以前在江南,确实也闻过类似香味。时间太久了,记得不太清楚了。”

  苏流萤心想,原本有点怀疑华贵人像宫斗剧里的女配一样,表面小鸟依人受尽欺凌,实则隐忍薄发,暗中算计,各个击垮,终成大事。

  可华贵人这样一说,反倒更加觉得她真的不似撒谎,每一句话都真实可靠,让人无从怀疑。

  苏流萤:“也是呢,那姐姐好生休养,妹妹得空便来陪你说说话,姐姐一个人闷久了,小心越来越孤僻了。时常来漪澜殿坐坐吧,反正我也闲着。”

  苏流萤起身往外走,走到香炉旁,侧头看了一眼。熏香已经燃烧了一大半,只剩了个尾巴。

  苏流萤出了清心殿,白芷问:“华贵人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吧,我看那香已经只剩一点点了,起码点了好几个时辰了。”

  苏流萤想了一想,对白芷道:“华贵人是江南人,江南一带的女子不比北方女子这般娇蛮,南方过来的女子大都玲珑剔透,心思细腻。江南一带更是喜欢熏香焚蜡。等索尔查出线索,便可知其真相了。”

  待苏流萤走hou,青心殿的窗门一关上,华贵人扬了扬手指,一个丫环掐掉了香炉中的小半截香。华贵人出了殿门,去花园里继续绣她的小蛇戏球图。

  七日后,索尔让小太监送了一张纸条到漪澜殿中,将调查的结果写在了纸上。只有几个字“江南华戌王府”

  白芷看着纸上的字,说:“索尔公公是说,那香最初是出自江南的华戌王府吧,我没记错的话,华戌王府早就全家被暗杀了,还是我那背叛师门的师兄干的。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苏流萤见纸上只有这点东西,索尔应该是还没有查完全部,但是将已经知道的简要告诉她了。

  华戌王府曾经是专管皇室香蜡钱纸的世家,楚龙炎登基以前,华戌王府支持过他,被人暗杀了几乎一整个府里的人。

  华贵人的母亲就是华戌王的小女儿,这事,果然和华贵人脱不了干系。

  秀儿道:“我在宫中多年,华贵人从来不惹事。在宫里比宫女还卑微,对人也好。今日看华贵人那样子,不像是做了坏事的人呢。”

  苏流萤:“不像和不是,是两个概念。不过现在只能确定这香和华贵人母亲的家有点关系,华贵人有没有参与,还未可知。我们提放着点吧,这宫里,能平安存活多年的人,没一个是笨蛋。”

  宫里最不长命的,除了原本地位就地下的下人们,就是后宫妃嫔。一个不小心,被下毒,被推下水,被未堕胎药,被打入冷宫,都是分分钟的事。

  华贵人一开始就因病退居三线,这才没人算计她,只当她是个无药可救没有竞争力的对手,几乎没人把她当眼中钉。

  苏流萤看天,自言自语道:“画人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现在,除了自己,谁都看不透了。”

  慕容兰端着私下向太医求来的药,一口一口喝下。当归、丹参。泽兰、杞子、女贞子、菟丝子……都是助孕的药。

  上次苏流萤走时,慕容兰心焦火燥地痛骂大叫了半天,也没能消掉半分气愤。若是一直这样处于下风,公主之位遥遥无期。

  不若先自己养好身子,再暗中蓄力。便天天吃些养生药丸汤水,每日进补燕窝银耳红豆一类食物。喝着太医开给她的千金秘方。

  “娘娘,摄政王府的人送来一封书信。”青宁递给慕容兰一个信封。

  慕容兰打开后,看了两遍,想了一想,脸上露出骇人的笑容。

  龙傲殿内,楚龙炎正在和楚逸辰商量河北一案。

  楚龙炎:“湖南那边的水灾才刚刚平定好,皇叔竟然没有私吞赈灾银两,还自掏腰包扶持重灾区,回程时还顺便去看望了附近几个省。现在他深受南方人民信赖,暂时动他不得了。"

  楚逸辰正欲开口,太监刘公公咳咳两声。片刻后,慕容兰进来请安了。

  楚龙炎:“朕和辰王正在商量国家大事,你进来作甚?”

  慕容兰轻轻一低头,柔声道:“皇上,臣妾只是担心皇上日夜打理朝政,身心疲乏。臣妾也想出一份力罢了。臣妾想到一个法子,不知可行不可行。”

  楚龙炎疑惑地看了看,想了一想,道:“你继续说。”

  慕容兰将楚天战在信中提及的事项说了出来。“先皇在世时,每遇国之灾难,必然会举行祭祀宴席,驱散浊气,向天祈求国泰民安。皇上登基以来,从未行过此举,臣妾认为,可以恢复先祖遗风,为国祈福一次。”

  楚龙炎登基之后,不信天也不信神,从来不管祭祀。除了每年冬日大祭亲自祭天,其余时候都是专心于政事。今年却国运不佳,连逢大灾。河北瘟疫刚过、就来了湖南一带水灾、水灾的居民才安顿好,又迎来渝中大旱。

  已经有不下十个大臣提过,让皇帝诚心祭天一次。

  楚龙炎想了一想,点了点头,道:“那就交给你去办吧。”办一次祭天宴,堵住大臣们的口舌也好。

  慕容兰心情大好,立刻着手准备祭天和宴会的事宜。

  恰巧快要入冬了,番邦来了人,向朝廷进贡。慕容兰更加开心了,在番邦人面前展露自己的风采,顺便整一整苏流萤和其他妃嫔,真是个好机会。

  秀儿听说皇上竟然让慕容兰去操办祭天盛宴,心中不爽。正在和苏流萤抱怨,她说:“惠昭仪才是六宫最得宠的人,凭什么慕容兰要鸠占鹊巢。历来这些大事,都是交给六宫之主的皇后来安排打理,她算个什么东西。”

  苏流萤只道:“你也是想得简单,操办一场千人宴会,是那么容易的事吗?我还不想费心费力地做这种事呢。”要是做得好,也就罢了;要是没做好,不仅遭妃嫔笑话,也会让皇上不悦。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她其实真的不想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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