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望却说:“正是因为难所以才叫愿望啊,而且,我觉着你的愿望也不难。”
“好吧,你说得对,难的才叫愿望。”反正我也没别的什么愿望,我希望天天开心,我又把我的灯重新拿到了河边。
我们一起把河灯放到了河里,直到那灯变成了千万个愿望中的一个,远远地看,就和银河一般,繁星点点,像无数个小宇宙。
好像愿望飘的离我越来越远了,我的心也平静了下来,我问了问余雪:“你许的什么愿呀?”
余雪摆了摆头,拒绝道:“说出来就不灵啦!”
余雪这个样子,倒是让一旁的西骋弈笑了出声,余雪看了西骋弈一眼,然后有些吃惊地问:“你笑什么?你看见我的愿望了?”
“没有没有。”西骋弈答。
“哦。”余雪失望地应。
突然,一阵刺耳的女声突然响起:“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即将嫁到穷乡僻壤的地方当二王妃的余雪小公主吗?”
我见那女子一身金银,脸上画着浓艳的妆容,看着净显她的雍容华贵,她身后带着乌泱泱的一片人,身边也跟着一个长相清秀同样着妆的男子,也是相当婀娜地站在那女子身旁,就是这群人,趾高气昂地看着余雪和西骋弈。
我和余望对视了一眼,两人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余雪的事,我和余望也不太好说些什么,只能先静观其变。
我小声问了余望,这人是谁,余望告诉我是当今盛宠贵妃所诞下的六公主,这六公主也同她的母妃一样,皇帝是宠的不行。
那女子口出狂言然后大笑着:“哟,这小公子哥也不嫌你即将是有夫之妇还同你贴这么近,想来,花了不少银子吧。”
我有些懵了,这六公主怎么讲话这般嚣张,也太恃宠而骄了,我见余雪气得直抖,她本身就因为要去和亲而难受伤心,如今却被这般伤口撒盐。
我正想上去把余雪拉走不听那个什么六公主讲话时,我看见西骋弈挡在了余雪的面前,他开口道:“在下诚心追随,何谈银子?若是谈银子,那您身边这位...”
然后西骋弈看了一眼六公主身旁的那个男子,皱着眉摇了摇头,然后道:“罢了,嘴下留情。”
随后就拉着余雪的手腕走了,我和余望也跟了上去,留着那个六公主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也对,那个六公主身旁的男子很明显也只是个乐人罢了。
我们远离了那个找事的六公主后,西骋弈对余雪道:“抱歉,刚刚我只是...”
没等他说玩,余雪打断了西骋弈的话:“没有!我真的很感谢公子的!”
今天的灯会持续了很久,我们都到了很晚才回去,而余雪显然是被这个西骋弈给勾的魂都没了。
余望找人去探了探这个西骋弈的底,没想到竟然是西莽王的三皇子,你说这好巧不巧的,余雪这是得嫁过去给人做嫂嫂啊。
余雪听到这个消息是真的懵了,对着我和余望也是又嚎又叫的,一直说自己是大逆不道。
我拍了拍余雪的背,安慰道:“哎呀,没事的,这叫什么大逆不道,你又不喜欢那个二皇子,那个二皇子也不喜欢你,好歹你嫁过去了还可以遇到那个西骋弈呀。”
我发誓,这些都是我瞎说的,只是为了让余雪开心。
“啊——我现在是他的准嫂嫂,以后就是他真嫂嫂,你让我怎么面对他啊!”
我继续胡扯:“形式婚姻罢了。”
余雪:“那万一他真把我当嫂嫂了怎么办啊?“
余望来插了一嘴:“什么,你不是本来就是人家的嫂嫂吗?“
可是很快,就到了余雪出嫁的日子。
余雪好歹是公主出嫁,车马队伍浩荡,嫁妆其实完全不亚于我当年出嫁的时候,好像一眼都望不到头。
余雪出嫁前,她穿着红色的喜服偷溜着来见了我,我还是第一次见别人穿这大红嫁衣,她在我面前转了一圈然后问我好不好看,我当然觉得她是好看极了。
余雪的皮肤本来就白,如今更是一打扮,红唇细眉粉腮实在是让人看着欢喜,想来嫁给哪个男子都是那男子修来的福气。
其实,我以为她今天也会哭丧着脸,结果到现在她的脸上仍挂着甜甜的笑,我问她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事,毕竟在我的认知里面,余雪嫁给那个二皇子并不是余雪愿意的。
余雪同我说,其实前两天,西骋弈去找了她的,他们俩说了好久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