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了为什么这几日余雪不来见我,以及这些日子的以泪洗面。
不受宠的公主好像就是这般的命运。
不过以我的能力是无法改变这个事实,我只能安慰余雪。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也不是第一次了,我感觉我就像个局外人,我无法改变任何会发生或者将发生的事情。
只能过好当下咯。
等到了花灯节的日子。
就连太子府也不例外,挂了好看的灯笼,这一天是人们为了感谢上天给的美好生活,而今日也会取消宵禁,许多男男女女都会出行,聚集在一起放灯,猜灯谜。
余雪带着新衣来了太子府,然后硬拉着给我打扮了一番,这也算是我来大凉以来第一次这么精心打扮了。
我身量不高,一件宽大的桃粉色淄衣将我罩住,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密的花纹,我拿起铜镜,鹅蛋粉面,双颊晕红,嘴唇更是红得要滴血一般。
“好看!”余雪眼里好像在冒着星星,眼睛跟粘在我身上了一样。
我笑了笑,说着:“那我们现在出去吗?”
“你等等,我去叫个人来。”话落,她就急匆匆地往外跑。
我等了一会,就见余雪拉着余望走了进来。
我没看错,余望今日好像也特地打扮了一番,他平日的衣服不是黑的就是白的,今日却难得着一身蓝灰色锦袍,墨黑色的头发用月牙白发冠束起,脸上未施粉黛也是俊美。
我不由感叹,果然,皮肤白的人,穿什么都好看的。
余望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木木地盯着我。
我有些不自在:“看什么?”
他突然收回了目光,解释道:“没什么,你今天与平时不同。”
余雪在一旁进行翻译:“他说你今天很好看呢。”
我疑惑:“今日?”
余望瞪了余雪一眼,然后尴尬地看向我,苍白地解释道:“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
余雪又说道:“他还说呀,不对,是你每天都很好看。”
然后我就看见余望直接去捂住了余雪的嘴,两个人就这样子“打”了起来。
不过也没纠缠多久,外面正热闹,本来说好的我和余雪一同出游,现在多了一个人。
余雪美名其曰道:“上次把你弄丢了,所以我这次带个靠谱的侍卫。”
而这个所谓的靠谱的侍卫就是余望。
我和余雪走在前面,余望跟在我们身后,时不时有人向我们投来目光,倒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人潮熙熙攘攘,在漫漫黑夜里,街道上所有的店铺依然开张着,无数花灯点亮了这黑夜,此时的大凉像一座不夜城,载满着百姓的欢声笑语。
余雪挽着我的胳膊,带着我在扒拉着花灯,花灯制作精美,一只兔儿灯在一群动物灯中格外显眼,我抱起来看了又看。
我记起以前在齐国的日子,齐国没有花灯节,但是新年时也会有漂亮的灯笼,兔儿灯是我以前最喜欢的灯,父皇知道我喜欢,便会在我的寝宫内装置很多兔儿灯。
余望见我手里拿着兔儿灯出神,打断了我的思绪,侧身问我道:“喜欢?”
结果那个小贩却凑起了热闹,在一旁哄道:“这位公子,若您真心想送给这位姑娘,直接买便可了,您这般问了,姑娘家的脸皮薄,万一说了不喜欢呢?岂不是错过了?”
我放下了兔儿灯,对余望摆摆手说道:“不,我不喜欢的。”
很明显,我的举动就很像那个小贩口中所说的“口是心非”,此时的解释又很苍白。
结果那个小贩却说:“你看!我就说吧。”
最后,那个兔儿灯落在了我的手上。
明明和我在齐国每年的兔儿灯的样式都是一样的,可我又感觉它不一样了。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还没走多远,余雪突然开口说道:“哎呀,不行,这里人太多了,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紧接着,余雪拿出来一根红色的绳子,那跟绳子很细,然后,她拉起了我的手,系在了我的手腕上。
我以为她会把另一头套在自己手上,谁知,她竟然套在了余望的手上。
然后变成了我和余望走在前面,余雪走在后面。
我有些为难地看着余雪,但是她却说:“嫂嫂,现在你面前的两个人,只有他能保护你。”
我又看了看余望,他把目光瞥向了一旁,并没有反驳。
好吧,有理。
可是我却看见他的耳朵都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