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刺客在后来又找过一次我,不同于往日的事,这一次他拉着我的胳膊要带我走,还说着:“外面现在有些动乱,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我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外面的动乱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而且,外面就算有动乱,我也不该跟他一个陌生男子走,还轮不到让他来保护我,我拒绝了他,让他别管我。
于是他给了我一个信号弹,说什么如果我想走了,随时拉下这个信号弹,他随时可以带我走。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只能收下了,放在屋内最底层的盒子里,我觉得我肯定是用不上这个东西的,放在外面被发现了倒是不太好,只能藏起来。
……
当我拉下了信号弹的那一天,他果然出现了,他没有骗我。
“带我走,求求你了。”
他见我哭得泣不成声背着我就走了。
他武功高强,即便是这将军府的墙都能跳上去,我的头埋在他的颈窝,眼泪止不住的流,他的领口都湿透了,可是他一句话也没说。
终于要走了,离开这个困了我,欺骗我一年多的地方。
关于我为什么要走。
是陈书他造反了,还将我软禁在了府中,不准我与外界来往,小春和小满跑出去替我打探情报时,被他捉到了,也被他关了起来还打断了两条腿。
我看见了小春小满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嘴里喊着疼,求求将军别打了。
若非我跪下求陈书,小春小满怕是留不住命。
我恨他。
父皇被他逼死,吊死在了宫中,母后和皇兄皇姐们被他囚禁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我恨他。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陈书这么些天都不曾回家,昼伏夜出,从不与我分享他所做之事,以及他各位开心的原因,原来是在忙活这么大的事。
我都不知道。
原来天下都换主了,我还在府中做着他的金丝雀,我又傻傻地想要他给我一个解释,可是已经没用了,多少解释都没用了。
太可笑了。
我的家人在遭受着悲痛,而我却一无所知,我还沉浸在恋爱的甜蜜中,我也恨我自己,如果我早些察觉不对劲,或许就能救下他们。
我依赖的夫君,我尊敬的将军,我信赖的男人,最后亲手毁了我的家,而他到现在也没有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过我知道他是因为没有找到合理的解释而故意这些天都没来见我。
当他来看我时,是因为我已经绝食三天了,期间我只是饮了些许茶才勉强活着,再没吃过任何东西,人也饿得消瘦,眼底一片乌黑,眼睛也红肿不堪。
但是我也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当我吃饭时,我总会想起我逝去的圆满的家,都被他给毁了。
陈书知道劝我吃饭是没用的,然后他捏着我的下巴恶狠狠地亲了上来,把白粥渡进了我的嘴里。
我被他掐得下巴生疼,死命地推开他,同时我也对他的吻感到恶心。
我终于把他推开,大声地叫他滚,而嘴里又连连泛着恶心,只觉得有一阵强烈的反胃,然而这三天哭得我眼泪早已流干,眼前却仍是模糊一片,我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我一个没站稳跌在了地上。
我想爬去拿簪子把自己捅死,当我正要爬到妆台前时,但是被陈书给阻拦了。
他紧紧地抱住我,着了魔一般地在我的耳边念叨着:“月月,你要当皇后了。”
“我的月月值得天下最高贵的位置,我会让一切伤害了你的人偿命。”
“月月乖,我在保护你。”
而我仍在大声地叫他滚开,听着这些我听得不大懂的话我只觉得恐惧,我狼狈地爬到桌旁闭上眼试图撞死我自己。
“我不要当皇后,我不要。”
“陈书,我不要……”
陈书最后把我绑到了床上才让我安定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