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忙忙回到房间,叶妍放下药碗愣愣的站在那里。周围的病人早已睡去,沉重的躯体让他们一天只有几个时辰是清醒的。
及时关了房门,孙大娘惨烈的哭声还是可以传到叶妍的耳朵里,还有的便是侍卫的劝阻声。
叶妍强忍着心中的不快,不去想那些事情,但是脑海中还是会想起她之前被卖去的一番经历。
满笼子的血迹,夜中吟唱的歌姬,满月时分婴儿的啼哭,还有在火焰中消失的小刀。
时光可以抹去很多东西,现在的她对过去那一段今日的回望,只剩下无尽的深渊。
许是这些天在将军府过的太好了,好的她都快忘记了曾经的那一段经历,忘记了自己被卖时的不可置信,忘记了自己原本的身份。
命运的齿轮总是在转动,老天像是早有预料般又将她们串联在一起,在这个地方又再一次相遇。
心中除了愤恨,又还能留下什么?
草草喂了几个病人吃药,叶妍瘫坐在地上,一时间竟忘了厨房中烧着的药。直到一只老鼠突然窜了出来,她才匆忙朝厨房跑去。
药罐里扑通扑通冒着热气,幸好火不大砂锅并没有被烧裂,只不过底部泛着一层乌黑。
狠狠扇了自己一下,叶妍才终于有所清醒。连忙又洗了把脸。
刺骨的冰水让叶妍终于摆脱了出来,像是在水中溺死的鱼,终于可以自由的呼吸。
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叶妍才终于发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这水……
为了验证心中所想,叶妍拔下自己的银钗放入井水中。看到银钗逐渐变黑,叶妍顿时愣住了。
她还真没有往这一方面想,毕竟这一次大型瘟疫一般人都会认为是自然导致的而非人为,可是实在没有想到有的人竟会如此恶毒。
可是尽然是井水的问题,那为什么她喝了这么久一点事都没有。
伴随着心中的疑问,叶妍打了一桶井水回去仔细研究。忙活了一下午才终于把事情搞明白。
此毒需要长期服用,这里的人在这儿住了这么久,早就千疮百孔了。并且只要一个人发病,就会立马传给其他人。
如此厉害的毒药叶妍从未听说过,只能先通知侍卫去城外的河里打水,自己则继续研究。
接下来的几天叶妍是真的全都待到了药房里,就连沈括来喊她休息她都不愿意,只好在夜晚靠在椅子上陪着她。
对此,叶妍十分愧疚。本来她是想让沈括好好休息的,可是沈括坚持要来陪她也就没有再强求。
终于,在一个寂静的晚上叶妍兴奋的抱着沈括说:“我找到治疗的办法了!”
看着眼前蹦蹦跳跳的小姑娘,沈括掩盖下心中的柔软,揉了揉叶妍的头:“我家妍妍真厉害。”
“那当然。”叶妍骄傲的说:“也不看看我是谁。”
傍晚的月亮如同寂静的苍穹,林子里海棠花开遍,盛夏的温度渐渐转凉,晚风不断,蝉鸣不止。
“好啦,你也熬了很多个日夜了。早些去休息吧。”沈括温柔的说。
“可是我还要去熬药。”叶妍低着头:“我想尽快试试药效。”
看到叶妍的纠结,沈括拉着叶妍的手往外走:“你把方子留下,这些事情交给侍卫做就好了。”
这里离房间也就几步路的路程,所以沈括并没有叫马车。两个人走在空旷的街上,时不时有一行举着火把的侍卫路过。
忽然,拉着尸体的车忽然翻了。随着一声砰响,叶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滚到自己脚边。
因为在夜间看不清那个人的容貌,可是叶妍看着熟悉的身影,忍不住往后退去。
察觉到叶妍的害怕,沈括习惯性的将叶妍挡在身后,一双大手不停的安抚着叶妍。
侍卫自知自己做了错事,一群人慌忙又把掉落的尸体抬上去。生怕惹了前面这位爷不高兴。
看到徐海被抬子上去,叶妍忍不住从沈括的背后走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揭开徐海身上的白布,再一次见到那张熟悉的脸。
徐海依旧瘦小,脸颊的颧骨突出,顺着脖子可以看到他根根分明的肋骨,像是从土地里钻出来的死人,面颊带着常人所思的黄。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的捏着一枚簪子。
叶妍轻轻的从徐海手中把簪子抽回,却没想到徐海把这簪子捏的紧,费了老半天劲才把簪子成功拿回手中。
这是她当时送给孙大娘的簪子,怎么会在他这?
一天连续偶遇到两次熟人,叶妍的心中不知作何感想。明明她们只不过是几个月没有见,再次见面却是生死永别。
谁能想到一年前那个羞涩的少年此时会躺在这样一个地方,面黄肌瘦,像是经历过重大的磨难。
泪水在叶妍眼中流淌,正当叶妍悲伤之际,一条淡蓝的手帕递到叶妍面前。
两个人静静回到房间,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自从看到徐海的尸体,叶妍一直默默的抽泣。沈括轻轻地站在她眼前,眼中满是恼火。
那个男人他自然知道,开始就一直跟到叶妍身后,教叶妍认字和抓药。那一段时间他一直偷偷的跟在两个人身后,看到两个人那么亲密他承认他嫉妒了。
可是,那段时间他没有理由在叶妍面前出现,只能小心翼翼的跟在两个人后面。
而现在,看到叶妍为那个男人哭的如此伤心,沈括极力掩饰自己心中的嫉妒,柔柔的帮叶妍擦拭着眼角的泪珠。
“好啦,我们不哭了好不好。”沈括弯下腰哄着叶妍。
看到叶妍哭沈括就忍不住的心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揪了一下,更别提叶妍是为了一个男人在哭。
这是,听到沈括哄她叶妍哭的更伤心了。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眼泪不停的往下流着,像是要把之前受到的苦全部哭出来。
看到叶妍哭的更凶了,沈括慌了神。克制住自己的心动,颓废的耷拉着脑袋。
哭的凶了的叶妍像是累了,靠在沈括的胸膛上。本是现代人的叶妍没有多想,只是把沈括当哥哥自然而然就靠了上去。
可是沈括就不这么想,开心的搂着哭累了的叶妍,生怕下一秒叶妍从自己身边跑开。
夏日里寂静的鸟鸣不停回荡,叶子随风飘落,随风而起的蒲公英在清风中缠绵。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各有各的心思。
只是其中一人,盛不住这浓浓的爱意。
清晨,叶妍醒来才发现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昨天晚上她竟然抱着沈括哭了那么久。
呜呜呜,男主会不会杀了我呀。
脑子里一回想自己抱着沈括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场景,叶妍就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她是遭了多大的罪,竟然敢把鼻涕往男主的衣服上蹭。要知道男主毕竟是男主,综合着所有男主小说的怪癖。
什么洁癖,清心寡欲,胃病……
反正就是一个与正常人不同的反例个体。
叶妍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一边又继续和上被子睡觉。
还没有等叶妍完全睡醒,房间门就被海棠推开了。
“海棠,你终于回来了。”叶妍委屈的说。
海棠自从跟她来之后,就被沈括派去了别的地方,一连好几天都见不到她的人影。
两个小姑娘互相抱着,最终以苏晓的出现打断了她们的谈情说爱。
苏晓一进房门,就摆出她那副高傲的姿势:“海棠,你先退下,我想跟你家主子好好谈谈。”
海棠不为所动,等待着叶妍发号施令。
一旁的苏晓气愤的摔着帕子,不停的发泄着心中的不满,但是她这种幼稚的行为在叶妍眼中颇为可爱。
遣散走海棠后,苏晓归入正题:“你生前叫什么名字,哪个学校毕业的,学的是什么专业?”
额……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
这询问的方式活像过年时候东问西问的亲戚。
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叶妍才开口:“我叫叶妍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至于你说的其他东西,我一概不知。”
“叶妍妹妹说笑了。”苏晓主动过去要拉叶妍的手被叶妍躲了过去。
假意咳嗽了两声,苏晓装作没有看到叶妍的动作:“我们都是21世纪出来的高等人,同样沦落在这个荒谬的古代。妹妹难道就不想加快这段历史的进程吗?”
叶妍迷惑的看着眼前的苏晓,不明白苏晓所说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对面的苏晓还在继续:“你我若联手,定能创造一个伟大的盛世。到时候,岂不是能名流千古造福大夏……”
听着这些发言,对面的叶妍却觉得好笑:“你不觉得你说的这个话十分可笑吗?”
“就先说说你的那些诗集,那跟偷来的有什么区别,在皇宫宴会上应付两下就得了,但是你这样做不太好吧。”
“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算偷?”苏晓狡辩:“再者说,就算你说我是抄别人的,有谁会相信呢?”
苏晓轻笑一声,似是在嘲讽叶妍的单纯。
叶妍深知这是事实,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些事是抄的。如果非要到大庭广众下去闹,也只会弄个泼妇的名号。
“再者说,我那也是为了大夏的文明着想。你想想千百年后人们一提到这段历史,自然而然的就会想起这名垂青史流芳百世的诗集……”
苏晓缓缓靠近叶妍四处打量:“叶妍妹妹,我是真心想和你做个好朋友。毕竟我们是一类人。”
“我们还是有点区别的。”叶妍果断拒绝,坐下抿了口茶水:“苏大小姐,我没有那个闲工夫交朋友,请您回吧。”
“叶妍你别不知好歹了,本小姐想跟你做朋友是你天大的荣幸。你知不知道京城有多少人想和本小姐亲近!”
见苏晓不再继续装,叶妍窝在贵妃榻上不耐烦的说道:“那你就去找他们啊,跟我在这儿耗个什么劲儿?”
“你……”
见叶妍执迷不悟,苏晓愤怒的甩袖离去,临走前还特意撇了一样站在门口的海棠。
“苏小姐慢走啊!”
啧啧啧,好好的女主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亏我刚才还觉得她可爱。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苏晓,叶妍又回到自己的病房研究了起来。喝了药的病人见面色看就好了些,不过这种东西还得等到过几天痊愈了才能说准。
忙忙碌碌在病房里待了一下午,这期间有一个小男孩儿受不了药性全吐了出来,但是也无伤大雅。
慢慢改方子就可以了,就是苦了这小孩儿把早上吃的饭全吐了出来。
叶妍伸了个懒腰放下书,打算出去散散步放松一下一天紧绷的心情。可是天无还人之路,叶妍又一次看到了苏晓。
此时的苏晓正站在沈括旁边有说有笑的,两个人像是相处了很久的朋友,一举一动都是极致的暧昧。
站在角落的叶妍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这一幕,即使她早就知道他们两个人终将会白头偕老,但是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一个个小鬼人像是要把她的心脏撕破,明明她不应该产生这样的情绪的,她是书里的路人甲,可能在书里连一个露脸的剧情都不配拥有。
眼前的两人亲密的在街边散步,苏晓拿着棉花糖甜甜的笑着,沈括深情的望着对方,好似对方是什么重要的宝石。
叶妍站立在角落,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走的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傍晚的鸿霞之中。
转眼间,叶妍就独自走到一个池塘边。池塘里的荷花开的正盛,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不知道为什么,叶妍的心情有些惆怅。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倒不是因为他们两个人情意浓浓而生气,只不过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偏偏是苏晓。
一想到刚才苏晓的样子,哪里像什么女主啊?
一直沉浸在这种情绪的叶妍全然没有发现夜色已晚,坐在池塘旁边发呆,迷迷糊糊之中似乎看到了一个黑影闪过。定睛一看,却发现早就不见了。
可能是看错了吧,叶妍安慰。
晚风袭人,月光粼粼映在池水里,荷花在月色下显得更加出水芙蓉,就如同暗夜里的精灵。
凉风,池水,荷花,一景一物都尽显幽静。
看到如此美好的景物,叶妍忽然有了一层罪恶的心理,拿几块石头就使劲往水里砸去,其中一块正中池塘里最美丽的荷花。
命中之后,水波翻涌,荡起一片涟漪。就如同叶妍死寂的内心被外界的事物所激起的连锁反应。
良久,叶妍眼前出现了一个高大黑影。抬眼看去,竟然是刚才陪苏晓散步的沈括。
沈括俯下身来同叶妍的眼睛对视:“这么晚了,这么还不回家。”
“我…”叶妍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小声说:“我想看星星。”
女孩的声音柔柔的还带了点儿委屈,由于两个人距离离得太近,沈括明显的感觉到有一层层热气涂在他脸上。
很微妙的感觉。
两个人一起坐在池塘边,沈括学着叶妍仰头看星空:“今晚月色很美。”
“嗯?”
“你也很美,真好。”
叶妍被这句话打的措手不及,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着沈括面目改色的继续赏景,叶妍回过头来暗示自己多想了,只是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出卖了此时她面上的平静。
叶妍的眼神从皎的月光上面转移到沈括的脸上。
不得不说,男主这刀削面面庞,俊俏的眉峰,冷白的皮肤透露着英气。简直是她了理想长相。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直到叶妍哆哆嗦嗦的卷成一团,内心里暗暗骂着这昼夜温差大的鬼地方。
明明是烈日炎炎的夏日,但夜晚和白日的温差竟然这么大,这是要冻死谁啊!
正当叶妍抱怨着没在多穿件衣服时,一件外套便披在了叶妍的肩上。
“走吧,今天太晚了。”沈括拉着叶妍的手准备回家。
“等一下,我……”
察觉到叶妍今天有点不太对劲,沈括低下头温柔的说:“怎么了?是太累了吗?”
“不是,我是说……”虽然已经做好了打算,但叶妍还是有些尴尬。
“我睡在你房间不好吧。”
虽然沈括都是打地铺睡,也没有做什么过界的事情,但是一想到人家都有心爱的女孩儿了自己还这样,属实有些不要脸。
“嗯?”沈括似乎是才反应过来,脸上出现了一丝煞白:“对不起,我考虑的不周到。”
她是嫌弃他了吗?可是明明他每次都打地铺呀!
委屈(/_\)
“不是。”叶妍急忙解释:“你每天都这么忙我还让你打地铺,这些天着实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啊!
虽然心里千百个不愿意,沈括还是温和的笑着:“那我明天找个房间搬出去,只不过今晚可能就要留宿在妍妍那儿了。”
“那怎么行!”叶妍急忙说:“要搬也是我搬走,毕竟是我抢你的地方。”
沈括没有继续接着说下去,忽然不知从哪儿摸来一串糖葫芦递给叶妍。
看到吃的,叶妍眼里满是光。
“糖葫芦!你从哪儿弄来的?”
看到叶妍开心的吃着,粉嫩的脸颊包着糖葫芦活像个小仓鼠,沈括就忍不住的开心。
这种感觉很奇怪,只要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就会莫名的给她买,在宫里看到好看的首饰也会想办法第一时间为她弄来,看到她心跳就不由的加快。
是一个麻烦又令人上瘾的东西。
叶妍吃着糖葫芦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刚才跟苏晓说了些什么?”说完后叶妍才发现自己的这个问题有多么的越界。
察觉到小姑娘不高兴,沈括之前因为要搬走的郁闷心情忽然变好了:“只不过说了些这里管理的方法,没有多久。”
她是在吃醋吧!在吃醋吧(???????)
“只是这样?”叶妍忽然发现自己忍不住想要探寻现在沈括和苏晓的关系。
“当然,我何曾骗过你。”
沈括揉了揉叶妍的头发,溺宠的擦去叶妍嘴角的糖渍。
两个人都没有了其他的言语,他们心中似乎自有定夺,但是两个人都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深夜,叶妍渴急起来喝水,正要倒茶水时便看见沈括蜷缩在地上,额头上不停冒着冷汗。
“这是……中毒了?”
叶妍不敢有什么耽搁,为沈括号脉。许久之后,叶妍的脸上敷上一层凝霜。
到底是谁这么狠毒给沈括下“乱红景”,要知道这毒虽然不会在短时间要人的命,可是每月特定的时间都会发作一次。每次发作会让人感到五骨皆断,令人痛不欲生。
越到后面越痛苦,直到最后一次便会十指发黑,七窍流血而死。
慌忙找到银针,叶妍小心翼翼解开沈括的里衣,正要脱下时被沈括一把抓住了手。
“你要干什么?”
此时的沈括明显有些撑不住了,泛紫的嘴角里挂着些血丝,整个面容苍白无力。
看到是叶妍后,沈括艰难坐起脱下衣服,漏出整齐的八块腹肌和性感的肱二头肌,眼神里充满迷离。
正当叶妍震惊于美色之中时,沈括紧紧抱住叶妍不松手,奶狗般的把头塞进叶妍的脖颈蹭了蹭,嘶哑的喉咙发出一个个单字音节。
“妍妍,疼。”
“你躺好,我给你施针就不疼了。”
“不用,我搂着你就不痛了。”
抱着叶妍的少年好似怕叶妍不要他,紧紧的环住叶妍的细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叶妍的脖颈。
近距离感受到沈括紧实的肌肉,叶妍不知作何感想,两只手架着不敢去抱拥着自己的少年。
趁着沈括睡迷糊了,叶妍连忙把他平躺在地上,确认他不会醒来之后再掏出细细的银针。
忙活了近半个时辰之后,叶妍瘫倒在地上为自己擦着汗。望着那张安静的睡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中这种毒的人最多活不过三年,要是再找不到药材为他治病,他最后可能先被疼死。可是这种药材十分珍贵,况且也不是说买就能买到的。
原著中也不是没有说男主会被下毒,叶妍隐隐约约记得是有一位神医给了女主一本独家秘籍,其中一个讲的就是这种毒的解药。
既然女主能救好,那就不是我应该操心的事情。对于刚才的事情,叶妍只能作此解释。
男主被毒药弄迷糊了!
毕竟刚才沈括的表现活脱脱就是一个生了病且幼稚的小孩儿寻求姐姐的安慰。
放下心中不该有的心思,叶妍收起了银针出了门。
夜里的静谧被蝉鸣填满,整个黛蓝的星空好似被蒙上了一双仲夏夜的瞳孔,梦幻,安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