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松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病床上,走廊的脚步声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脑海,同样地,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导师!”裴松意喜出望外,刚直起身准备下床,一阵疼痛就像胃穿孔般偷袭上来,她只能艰难地重新躺下,双目无神地盯着窗外的薄荷花。
正午的阳光偏斜闯入,跌跌撞撞查看着她脸上若有若无的敏感情绪,小心翼翼地凑近,停在了她的眼角。
“别动别动,”魏正隐正好随护士进入,“已经一个多月了,今天听说你醒了,我就过来想着看看你。”
“没事,”裴松意揉了揉脑袋,但还是昏沉沉的,记忆模糊起来,“我……我之前怎么了?”
“一提起来这个,我就生气,”魏正隐神色陡变,又无奈地解释,“让你不要乱跑,你倒好,三言两语把我这个老头子打发了,你人被石头绊倒滚下了山坡,要不是小刘及时发现你,后果不堪设想。”
“裴姐!学姐!”门外走来一白衣少年,气喘吁吁,“你真的醒了?”
那就是魏正隐口中的小刘,刘海煜。
“没什么大事。”裴松意故作轻松笑着。
“不过,工作进展的很顺利,”魏正隐道,“大沧这个国度,经过我们进一步调查,发现了一本史书。”
“什么史书?”裴松意眼前一亮。
“名为……《吾妻本凤》。”
裴松意瞳孔骤缩。
她的心突然发颤,任凭魏正隐龙飞色舞介绍书的内容,她都没仔细听进去,不知何时,热泪从她眼角狠狠划过一道。
“裴姐你怎么了?”刘海煜吓了一跳,连忙关切地递了一杯热水。
裴松意谢过之后接过,故作淡定一饮而尽,摆摆手:“没事。”
“很奇怪的一件事啊,”魏正隐扶了扶眼镜,“但其他出土的文书,甚至是野史,都没有对所谓的殷亲王妻子的记载。”
“是很奇怪。”裴松意点点头。
“不过,我好像做了一个很复杂很乱的梦,”裴松意看着窗外的阳光,“有些熟悉,好像……我真的经历过一样。梦见一个不被看好的人一步步走向坚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