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霖乾元二十四年,十一月十九,大旱,天寒地冻,却未曾落雨落雪。
朝阳公主府
玉子妗倚在窗前,正欲吹一曲笛,冬絮随侍在侧,因陛下遣人来接公主入宫,正在庭前候着。
“殿下,不好了!”忽然一道急火火的声音传来,冬絮眉头一跳,想出去看看,刚走半步,之见府中小厮“啪”地跌倒在门口,“大军攻破皇城,驸马下令要围了公主府。”
“什么,怎会这般快?”冬絮慌忙问道,却是回头望向公主。
“他回来了。”朝阳跳下窗台,惊喜地拉住冬絮的衣袖。
“殿下......”
朝阳三年不问世事,见他们面色为难吞吞吐吐,以公主身份逼问,才知道原来十月宋岭泉便已起兵,从最近的郡王属地直逼皇城,不过两月便打到了栾乐。
怪道近日公主府冷清了许多,却是有金甲卫走动,原是下人们早已闻风而动,自寻出路去了,皇兄皇嫂频频亲自来府邀她入宫,却是语气闪烁,欲言又止,见她不肯出门,便派了人来护她。
正想着,金甲卫副统领张立,来到门前:“殿下,请即刻动身,随属下前往闵城。”
“你速去宫中护驾,禀告皇兄,不必忧心本宫。”
“殿下恕罪,陛下有旨,令属下誓死护卫公主殿下。。。。。。”
“你且去吧,说是本宫的意思。”
“殿下~”
“怎的,本宫使唤不动你了是吗?”
“这......”
“莫要耽误功夫了,速带人去宫中护驾,若是陛下有何差池,护了我这公主又有何用!”
“是,属下领命。”
张立也明白其中道理,拜过公主,就带了手下赶去皇宫,留十人守在公主府。
“殿下,乱军已攻进城了,您是否去别处暂避。”小厮担忧道。
“我走不了的,你们各自散了吧!”
“殿下在哪儿,奴婢就在哪儿,绝不离开半步。”
“冬絮,你,罢了。”
“奴才小福子,愿誓死追随公主殿下。”
玉子妗表情淡淡,见二人如此,也不再说什么。
“殿下,不若去密室避一避。”
她摇摇头,看向窗外,城中甚是喧嚣,却不见多少烽烟。朝阳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夫君归来了,但也知道,他如今定是恨她的。没什么紧要的,有生之年,能再见他一面,足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