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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逍遥王爷女捕快 残阳梦魇 4059 2024-11-12 18:13

  赵喜松汇报了讯问齐府管家齐福的情况。

  “那天家主的确与沈公子发生了争吵,是关于船厂的事,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只是个管家,家里以外的事情不会留意。”

  “他们当时站在院子里干什么?”

  “哦,沈公子陪家主练习捶丸,后来还出了点意外。他挥击时不小心打到了家主的手臂。”

  “齐灏提到过墨家之类的组织吗?”

  “没听他说起过,通常我只负责家务事。”

  “你知道他有什么仇家之类的吗?你肯定也希望能找到杀害他的凶手。”

  “家主很年轻,甚至还没有娶妻,突遭噩祸真是齐家的不幸。他是个有大志向的人,平时言语行为虽多有不羁,可绝无生死之仇啊!

  “他平时提到过常夫人吗?”

  “他只和沈公子提起过,就是男人谈论女人的那些事。在家主这个年纪很寻常,我看不出这和他的死有关。”

  “沈公子怎么说?在你看来他对冯兰小姐是否有那方面的意思?”

  “没有。沈公子在女人方面很节制,他喜欢摆弄他那把匕首,还告诉我上面嵌的宝石叫鸽子血,是大食国的宝物,他在戈壁曾用匕首搏杀过几头饿狼。依我看沈公子是真正去探险过的,家主只是嘴上说说罢了。这可不是诋毁家主,我们做仆人的自然希望家主平安不去涉险,他担负了整个家族的责任,可不敢逞一时之快为了自己的一点爱好就去以身犯险。谁成想如今在这春节期间的南都城内竟被人杀了,哎,真是天不佑我齐家。”

  “你也不必如此难过,齐廉还在,他虽获罪,但暂被秦王保下,齐家总还有希望。”

  “他一介书生,如今又是戴罪之身无缘功名仕途,齐家现在被刑部的人看守住,定然是保不住了。若真有那么一天,我自会追随家主而去。”

  “那天齐灏为何没去常大人家参加聚会?”

  “他原本打算一展身手的,结果胳膊受伤所以没去。”

  “他被杀的那天是什么情况?”

  “那天早上家主就收到一封信,信封里好像还有钥匙。我能看出他有些兴奋,因为整个上午都坐立不安的。”

  “那天有其他人来找他吗?”

  “下午家主出门以后,沈公子来了,拿了些礼物说是来道歉的,因为之前不小心弄伤了家主手臂的事情。他在书房等了一阵子,家主中途回来了一次就又离开了,他让沈公子等他。”

  “沈仁裕一直在?”

  “沈公子一直等到申时,实在无聊就说要回家了。他是那种坐不住的人,让他坐着等几个时辰比杀了他还难受。”

  “齐廉那天在家吗?”

  “他那天照例去昭文馆了,虽然现在是假期,但前些天那场大火,您知道的。”

  听完赵喜松的报告,萧侃开始安排各自的任务。案件相关各人身份背景调查的情报也都汇总到手上了,原本他打算明天就揭露齐灏案凶手,没想到又来了一封墨家密会的邀请函。

  “刚刚中书省通知,两日后史近乾会在城郊祭奠追随霍胄北伐的烈士,为他们立碑勒铭。据说皇帝也会亲临参加仪式,史近乾也邀请了我。”萧侃转过身,“这案子我想也到了该了断的时候,如今北方战事吃紧,咱们不宜耽搁,是该动身北上了。”

  “哪天走?”唐梦问。

  “明日走,天亮我就派人知会史近乾,不参加这仪式了。他无非就是想拉拢剩余的主战派,提高声望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那这案子?”赵喜松问。

  “你依旧派人监视,不要打草惊蛇,那些人也都盯住,先不要抓捕。”

  “对了,钱诚的话再去核实一下,找那个店铺伙计和常府的女仆。”

  “好,我这就派孙波去。”赵喜松说完,匆匆离开。

  “我们也休息一下吧,还有一个多时辰天就要亮了。”萧侃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让唐梦也回房休息了。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

  天光大亮,赵喜松又来向萧侃汇报。

  “钱诚的话基本证实,他店铺的伙计的确把那件东西送到了常大人家,也确系女仆收到了。女仆发誓说她绝对把东西交给常夫人了,并且她还提供了一个小细节。她说常夫人当时在卧房里,里面还有个人,这个人不是常大人,后来人就走了。女仆既没看到这个人如何进来的,也没看到他是怎样离开的,只听到了不清晰的交谈声。”

  “大理寺吴大人给常大人提供的证明,齐灏死的时候,常大人和他在一起说要重启周崇达案件。由此看来常大人是清白的。”

  “就在我来之前,看守那栋空房子的捕快来报告,目前已经有一批家具被运进去了。”

  唐梦喝了口燕窝羹:“还是熟悉的味道。”

  “师父啥时候煮过这个?”

  唐梦撇了赵喜松一眼:“我说的是事件相似,又是空屋进家具。”

  这时,徐仁从门外神色焦急的冲进来抱拳行礼:“殿下,出大事了。北方传来紧急军情,夏国主力南下,兵锋直指京东两路。消息是先传到宫中,然后才传达到我们的,想必此时圣上已经在与宰相商议应对之策。”

  “齐灏案已十拿九稳,今晚就会水落石出。周崇达案我预感也会一并告破。先监视那些人和那房子,晚上跟我一起赴约。”萧侃安排好了唐梦和赵喜松的事,披了狐裘快步出门,“徐仁,随我进宫。”

  辉煌壮观的大殿之上,几个文官模样的老头子如泥塑一般立于阶下。年轻的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凝重:“上次一役秦王大胜而归,不但挫了他们的锐气,还令其西路军元起大伤。为何如今只过数月,夏国又能聚集东路军来进犯?”

  “回陛下。”宰相史近乾弓着身子恭谨地回答,“前段时间夏国老国主晏驾,上次败于秦王之手的主将就是如今新国主的弟弟。他一向主张以战养战,又想迅速积累战功一雪前耻,所以此时兴兵来犯也并无意外。”

  “这么说丞相早有准备?”

  “前些年北伐损伤太大,随说秦王凯旋提升了些士气,可我们的战力还是相差甚远。他们多骑兵,平原作战很有优势。依我之间,我们不如退守,寻找合适的地形积蓄兵力再与其决战。这样既保存了实力,短期内又不会太损伤士气。”

  “可如此以来就要放弃那些地方了吗?朕才即位,难道就要面临这样的选择?”

  “京东两路只有刘节度的万余人,很有可能撑不到我们派援兵就沦陷了。”

  “史相,年轻气盛拓跋逐败给秦王一定不甘心,结合之前张静山曾报敌军异动,料想他们西路军也会紧随其后出击。说不定拓跋逐得知秦王封地会直奔而去。”

  “陛下说的有理。天下皆称老臣投降派,然在我大风国北平原之上若真有一战之力,臣又怎会厚颜劝先皇舍沦陷之地以保全国力之根本呢,臣背负千古骂名只为我大风王朝啊!”

  “朕深知宰相苦心,可如今一味逃避也不是办法。夏国以战养战,若其站稳脚跟必定继续南下,届时我们纵使能依赖地形河道险隘与其僵持,也将永久丧失了收复失地的机会。到那时,不仅是爱卿,就连朕也将成为大风王朝的罪人。”

  “老臣无能,苦无良策。”

  “秦王到——”宫廷内侍特意拖长了的声音传来。

  “史相公,两日之后你不是要追封北伐烈士,抚恤他们的家属吗?夏国进犯,你一再主张退避,那些战死疆场的烈士们岂能瞑目?忠臣义士岂不寒心,沦陷区的百姓还能心向我大风王朝吗?”

  史近乾咳嗽了两声:“秦王殿下,臣并非不战而退,只是平原着实不可战。如今刘节度在泰山,旧都也有宫霖留守,据城和山区防守还是有可能的。”

  萧侃向前走了几步,坐在旁边内侍给搬来的椅子上,看着站在下面的那些雕塑似的文官们:“本王问一句,你们这些人可有统过兵打过仗的?”

  堂下安静极了,连交头接耳的都没有。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如此重要之事,史相公以为,不该找知兵之人商议吗?”萧侃看都没看皇帝一眼,只盯着史近乾,“国家丧乱大敌当前,史相公何妨善纳武将之言,别再总想着朋党争权的利己之私。”

  史近乾满脸通红,胡须都微微颤抖:“臣之忠心天地可鉴,我朝中枢掌握军权驭使将领乃太祖定下的规矩,可最大程度避免武将拥兵自重威胁皇权。如今战事四起,若再另武人掌权,他们极有可能养寇自重进而割据一方,军权旁落会对陛下造成威胁。”

  “屡战屡败国土丧失,这等局面便无威胁了吗?”

  皇帝开口说话了:“王兄与丞相皆是好意,朕决定,自今日起,边关战事会听取前线诸将之意见,再由中枢和朕定夺。”

  议论之声传来,那些雕像动了,似泥屑散落,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朝堂之上见到萧侃。

  “王兄以为,此事当与谁商议?”皇帝自宝座站起身,缓步朝萧侃走来。

  “召韩重都统制。”萧侃似是没看到皇帝一般,还保持安坐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在场所有官员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大气也不敢出。其中有些是在上次郊祭后去过太子府的人,见识了当场杀死王震的过程,仍惊讶于秦王的大胆。

  “快马去请韩重将军。”皇帝随即发布了旨意,“让刘节度和宫留守全力布置防务,自行处置周边军事行动。让张静山派人支援京东两路,能战则战,不战当守,不守则走。秦王尽快带兵北上,以防夏国西路进军。”

  “陛下,这样以来南都城附近防务可就空虚了。咱们虽距前线千里之遥,但仍需防备不轨之人。”史近乾说道。

  “无妨,尚有近卫数千和南都城守备。”说完,皇帝让群臣散去,只留下萧侃和史近乾在宫中边用午膳边等待韩重过来商议。

  宫里的御厨总能把菜做得精致漂亮,并且配上吉祥奉承的名字。这一顿饭吃了大约半个时辰,萧侃和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能说的话不多,史近乾却仿佛与他更亲近。正当酒足饭饱君臣无语的时候,派去请韩重的内侍身带血渍狼狈惊恐地跑了回来,尖细的嗓音嘶哑地叫喊着:“圣上,圣上,韩重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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