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逍遥王爷女捕快

第7章

逍遥王爷女捕快 残阳梦魇 4569 2024-11-12 18:13

  张捕头接着又询问了客栈侍女阿彩。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娇小的女孩子总显得怯生生的。

  “你们掌柜在柜台没看到那男人的容貌,接着是你引路带他去了阿秀预定好的厢房,难道你也没看到他的脸吗?”

  “是,是这样的,官爷。”阿彩低着头,不敢直视张喜松,小声回答着问题,“我像平时一样,把客人领到厢房内,又检查了床单被褥就须立刻返回主楼,因为要拿茶点水果过去。在这期间,那位公子并没有取下帷帽,而是站在窗边看着外边的竹子。”

  “你当时跟他说话了吗?”

  “我说阿秀小姐晚些就到,您稍等一会儿,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他怎么说?”

  “他就是声音低沉的笑了笑,‘小会幽欢终尝离情别绪,痴缠难留翻成雨恨云愁‘,我搞不懂意思,但好像就是这样的说辞,他一直望着窗外,心事很重的样子。”

  “你记性真好,我都记不住这些文邹邹的话。”难得张喜松挤出一丝微笑,“那后来你再去送茶点水果的时候……”

  “那时他已躺在床上歇息,桌上只燃着一盏灯……”

  “你们又说过话吗?”

  “他说他受了点风寒,要先休息一下。在这里只住一晚,明天一早便要回城里。阿秀如果来了,领到厢房门口就好。还说已经把银子放在桌上了。我听着他的声音的确有点沙哑。”

  “最终还是没看清脸?”

  “是的,我拿了银钱就去交给掌柜。其实他还多给了些,应该是打赏给我的吧。”

  “那阿秀是什么时辰到的?”

  “也就差不多一炷香时间之后,肯定是未到亥初。我见她打扮得很仔细,手里拎着一个小箱子,神态有些匆忙,就赶紧把她领到丹若居门口了。”

  “她说了什么关于那男人的话吗?”

  “什么都没说,就是……很急的样子。”阿彩面红耳赤,可能是回忆起当时那女人着急的样子有些害羞。

  听完女掌柜和侍女阿彩的证词,张喜松对这个阿秀与之约会的男人还是无法形成具体的印象,仅仅知道他比娇小的阿彩略高一些,在男人中算是小个子,肤色略暗,声音低沉。

  封锁好丹若居,张捕头即刻带人进入勘查。冬季的上午阳光明媚,但依旧很冷,厢房的窗户都是关闭的,门半掩着,屋内早已空无一人。有一点情况令张捕头极为在意,那就是屋里没看到阿秀的衣服和随身物品,连她的鞋子都不见了。

  桌上放着两个茶杯,其中一个还残留了少半杯水,茶点和水果也都被吃了一些。床上被褥凌乱狼藉,两个枕头都有压痕,还发现了几根长发。

  脸盆里的水被倒掉了,搭在架子上得巾帕则是湿的。

  两个月前发生在这家客栈里的事件被张喜松慢吞吞的讲述出来。唐梦听得有些着急,她开始按照自己的思路分析。

  “凶手究竟是先在厢房内勒死并侵犯阿秀之后,才扒光衣服抛尸到花圃里;还是先脱光了她的衣服,再带到牡丹花那里杀死并奸污尸体;也可能是先勒死,后扒光衣服,然后再搬到花圃,在热烈绽放的牡丹花下奸污尸体。”

  看到唐梦有些不耐,张喜松也加快了叙述的节奏。

  客栈大院后门从来不锁,就是为了方便客人去花圃赏花,花圃另一侧的栅栏门也仅仅用了简易的门闩。这种情况让运尸和潜逃都极为便利。

  阿秀是戌正到亥初之间到的,验尸结果显示她死于亥初,也就是她进屋不久便被凶手杀害了。凶手脱衣抛尸等行为也需要一些时间,估计最早也要亥时二刻离开。由于那男人来时并未骑马或驾车,张捕头推测他应该是雇车过来的,潜逃的时候也很可能会选择雇车,于是他派属下去客栈附近的车行和南都城南门的车行展开调查。显然,这种调查没有取得任何进展,车夫们都说在那天晚上亥初以后就没见过那样的男人。

  至此,杀害舞姬阿秀的人从花津客栈离开后,便算是销声匿迹了。

  张捕头冥思苦想,依旧想不通凶手为何要把阿秀的衣服鞋子包括所有随身物品都带走,他只好先从排查阿秀的人际关系入手。幸运的是,通过走访,一个重大嫌疑人忽然进入了视野。

  南都城东,燕柳巷,一座三层的雅致小楼,匾额写着怡丝坊三个劲瘦的大字。这是一家民间乐坊,被害人阿秀就是这家乐坊的舞姬,并且几乎是头牌。

  国丧期间严禁娱乐活动,怡丝坊也不例外,楼下大门紧闭,几个没有生意的歌舞伎正在楼上闲聊打发时间。

  张捕头风风火火地推开门走进来,亮明身份:“大理寺办案,你们乐坊的主人在不在?”

  聊了许久正搜肠刮肚找话题的几个女人看到有人来,赶快下楼迎接。

  “东家外出了,官爷如果不着急也可以先坐一会,我们也能陪官爷说说话。”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说道。

  “有个叫阿秀的,是你们乐坊的吗?”

  “是,她出什么事了吗?”

  “我就是想了解阿秀有没有比较固定的客人,或者说她倾心的男人、恩客之类的。”

  “阿秀可是我们这里最受欢迎的,身段好,歌唱的也好。她的常客太多了,可若说她喜欢的,那就一定是谭公子。”一个腰细臀肥的女人掩面浅笑着说道。

  “你是?”

  “奴家叫阿裕。”

  “阿裕,这个谭公子的情况你了解吗?”

  “官爷可以问问小慧,她定然比阿裕了解得更深入。”旁边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用眼神示意站在稍远处的姑娘,“她和谭公子也很相好。”

  察觉到捕头张喜松的灼灼目光,稍远处的小慧面露红晕,小步走过来,支支吾吾的说:“阿秀她是怎么了?为何要问这些……”

  “你只管如实回答,旁的不要多问。”张捕头神态严肃威严,令众人心中一凛。

  名为小慧的舞姬相貌出众,身材也妖娆妩媚,看来做这一行业也是需要足够本钱的,而舞姬们的本钱就是她们自己的身体和青春。

  “那个谭公子是做什么的?多大年纪?”张捕头结束了胡思乱想,继续询问。

  “谭公子他名叫谭闯,目前应该还是太学生。”小慧轻声细语,连头也不敢抬。

  “那他应该很年轻,才过弱冠之年?”

  “他应该比小慧小三四岁吧,小慧二十六了。”身材高大的女人无理的插话让小慧的脸更红了。

  “你知道他住哪里吗?”

  “他是户部员外郎谭耀祖的儿子,但据说很少住家里,经常到处在朋友家借宿……”

  “我看是眠花宿柳还差不多。听说谭大人对这个儿子很不满,也几乎不给他生活费。”身材高大的女人总是插话,但听取多方面情报也是有好处的,所以张捕头也没制止。

  “谭闯的身高体型情况呢?”

  高大的女人把手抬到自己眉毛附近:“他还没有我高,在男人中算比较瘦小的。”

  这时阿裕又开始插话,女人的话匣子一旦打开,总是没完没了:“官爷,谭公子是官宦子弟,容貌也不错,我们都会尽力讨他欢心。毕竟我们身份卑微,若能攀上高枝,即便没有名分,生活也会好很多。可最终还是小慧得了青睐。谭公子的父亲虽然看不惯他的品行,但毕竟是独子,现在又是太学生,将来说不定也会当官的。”

  “你们还记得谭闯穿的什么衣服吗?”

  “他平时穿着都比较张扬,上等绸缎袍子还会有各种花里胡哨的刺绣。最近穿的什么就不知道了,官爷可以问小慧。”高大的女人有转头对着小慧说,“你前些天不是还跟谭公子去城东小山上的倚阑亭赏枫叶了吗?”

  张捕头看到双手一直玩弄丝帕的小慧,突然取出一件东西:“这条腰带你们可曾见过?”

  嵌着金丝的男士腰带自然就是勒死阿秀的那条。几个女人一见到,皆呆若木鸡。

  小慧用颤抖的手拿起看了看:“像是谭公子的东西。”

  “就是他的,我见过一次。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身材高大的女人向张喜松问道。

  张捕头被围在一群瞪着不安的大眼睛脂粉气浓郁的女人之中,刚要想办法安抚脱身,正巧乐坊主人杨景云回来了。

  他听说张喜松的来意,面色凝重:“鄙人就是乐坊主人杨景云。莫非是阿秀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官爷放心,我这里是决不允许有暗娼交易的,姑娘们从来都是只卖歌舞艺。”

  怡丝坊主人杨景云一副儒仕模样,大约四十几岁,身型高大魁梧,说话也中气十足。

  “杨先生,咱们单独谈谈。”张喜松说道。

  “如此甚好,请到楼上我的书房吧。”

  二楼书房,不算很大,两面墙皆是书架,大多是一些关于礼乐和歌舞方面的书籍,偶有几本江湖话本随意的散落其上。另外的一面墙上挂了很多画,画中人身姿曼妙美艳动人,张喜松突然目光落于其中一幅之上,走近两步仔细看了看。这不正是阿秀穿着华丽飘逸的服装在牡丹花丛间翩翩起舞的样子吗。

  “这是?”

  杨景云也注意到张喜松的目光停留之处:“这是梁楷先生画的,您看左下方还有落款。他可是我这里的常客,常来给姑娘们作画,和姑娘们关系也很好,据说现在有不少达官显贵欣赏他的作品。官爷,冒昧问一句,阿秀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先向你打听一个人。”张喜松显然打算无视乐坊主人的冒昧,“就是那个谭闯谭公子。他也见过这幅画吧?”

  杨景云看到张喜松根本没理会他的问题有些不快,盯着对方的脸说:“看到过,那天正巧梁楷也在,他还被谭公子奚落了几句。”

  “刚刚听下面的姑娘说大家都会讨好谭公子,有这么回事吗?”

  “差不多吧,也不止我这里的姑娘们,附近勾栏瓦舍的女人也一样,只能说谭公子女人缘真的很好。”

  “他爹虽是户部员外郎谭耀祖,但听说父子关系并不太好,那钱财方面呢?到处留情可是很费银子的吧?”

  “不给钱的情况倒是也有,很多女人都是自愿想跟他玩的,还不是图他是家中独子,想要傍上他从而摆脱贱籍。再说他也不总是没钱,他母亲非常溺爱,经常背着谭大人给他钱。他祖母也还健在,所以从不缺零花钱。现在能令很多女人争风吃醋的不正是这种纨绔公子吗?”

  “这么说和他相好的女人真的有很多了?”张喜松苦笑。

  “只怕南都城内到处都有,外地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我这里的小慧也跟他很亲密,刚刚您应该见到她了。可我感觉还是逢场作戏,毕竟出身贫寒的舞姬怎么会妄想攀上官宦子弟呢,您说是吧?”杨景云有些尴尬一笑。

  “我派去谭大人家打探的属下说他最近都没回家,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他吗?”

  “说不好,他指不定又在哪个女人的床上。有时连续几天都能看见他,有时候却是半个月也见不到人。”杨景云满脸不解之态,“莫不是阿秀跟他私奔了,谭大人要问罪?不应该呀……到底谭公子怎么了?”

  “昨晚阿秀在城南郊外虞渊温泉那里的花津客栈被勒死了,凶器就是这条腰带,方才她们辨认出这是谭闯之物。你一旦见到他,立刻暗中派人来大理寺通报,不要惊动谭公子,也先不要告知谭大人家。”张喜松叮嘱过后,便沐浴着夕阳的余晖向大理寺赶去。

  留在空屋里的杨景云目瞪口呆,两眼直愣愣地望着墙上画中的阿秀。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