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婉看着陌霜良久,想起陌霜四处游历,不知会不会在边民上有自己的见解,但是又担心这个策略若是不成熟被有心人听去,会害了自己的一家,于是犹豫了一会,还是问道,“陌公子,你在15岁以后四处游历,不知可有到过边境,见过边疆的将士们和百姓是怎么生活的吗?”
陌霜听此,便想起自己不久前登门拜访尚书府时李父说到家里小女有一个改善边民的想法,于是说道,“之前登门拜访的时候,伯父有询问过我这个问题,想来这就是因为你吧。我有到过边疆,也在那里生活过一段时间。那里的百姓很是贫困,更是令人感叹的是那里的百姓多是兵家的家人,他们为国征战,戍守边疆,他们的家人甚至是他们自己生活都得不到保障。平时,边民中的较为强壮的男子就到周围稍微富裕的城镇中打临工,家中的妇女就留在边境照顾孩子老人,空闲时就会绣绣品,当达到一定数量时他们就会将家里的事情交给最年长的孩子照看,天不亮的时候就赶去周围稍微富裕的城市卖自己的绣品,幸运的话,就可以换回一些米面,但是多数时候他们都是有上顿没有下顿。就是在军中的兵家也无法吃好穿暖,天冷时,很多边民会冻死,有一些会没有足够的口粮而被迫卖掉孩子。那时我留在那里的时候是冬天,每隔几天就会有百姓办丧事,哭声几乎就没有停止过。”
陌霜说完长长叹了一口气,李静婉听完,明白这只是简单概括过后的边民生活,真实的情况只怕是会更糟糕。李静婉蹙眉,“我以为我想象的边民的生活已经够贫困了,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还不及真实情况的一半。”
陌霜看着李静婉这副模样,便安慰道,“不用过于担心了,这个问题存在已经很久了,前朝都存在过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不是一下子就能解决的,慢慢想,不要急于求成了。”
李静婉听此,只能先放下这个事情。此时小二正好上菜,杏仁露用一个精致的白瓷碗盛上来,表面飘着些许桂花,十分的好看。菊花饼用一个青花瓷碟装着,白黄相间的菊花饼在上面摆放着,旁边还放着几朵嫩黄色的菊花点缀,颜色的搭配令人眼前一亮。
李静婉拿起小勺舀起杏仁露,小口抿着杏仁露,细细品味着。等到吃完的时候,李静婉从衣襟处拿出手帕轻轻地擦着嘴,眸子微亮,说道,“这家的杏仁露着实好吃,只是一直不曾听闻。”
“这家小酒楼是我幼时爱四处闲逛才发现的,但是在京中也不广为人知,来这里的大多是平民百姓,可能还是因为这里的装修与隐私的设置没有达到达官贵人的要求,所以我们很难知道有这么一家好吃的店铺吧。”陌霜说到。
“小姐,时辰差不多了,该回去了。”秋画站在一旁悄声提醒着李静婉。
“抱歉了,陌公子,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李静婉起身向陌霜行礼。
“没有关系,你回去吧,我送你回马车吧!”、
“多谢公子。”
陌霜将几两碎银放在桌子上,就随着李静婉离开了。
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李静婉走在中间,陌霜护在左侧,眼看着李静婉就要回到马车上了,陌霜说道,“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虽然现在是晚秋,可是此情此景宛如春景,此诗送与你。”
李静婉听闻此诗,脸颊瞬间抹上红晕,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行走的速度,很快就到了马车下,李静婉向陌霜行了一礼,屏退左右,说道,“陌公子,今天的话我记住了,只不过有些话还是于礼不合,希望公子以后这些话可以不要随意与他人说起。”说完,便在婢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灯会上,李静言在灯会上闲逛,看着各式各样的花灯,有一些心不在焉,渴望在吉祥酒楼附近能够再次遇上那个书生。在布满花灯的小摊贩中,有一个卖着草编的小摊贩处显得有些冷清,李静言走到这个小摊面前,看着那些草编的小动物,想到自己幼时总是哭闹不止,姨娘用尽许多方法都不能让自己停止哭闹,直到姨娘用自己小时候玩的草编动物来哄自己,才会安静下来。
“请问,这个草蝴蝶怎么卖?”李静言问到。
“姑娘,这是自家用好的草编织而成的,绝对不会有小刺。五文一只。”小摊贩说。
李静言蹙眉,正想说什么。
小摊贩见状赶忙道,“姑娘,你若是真心想买这个,五文钱,我再送你一个小蟋蟀。”
李静言看了看小摊贩有些破旧的衣服,还是答应了。拿起挑好的小蟋蟀和蝴蝶,给了钱,正转生离开。身边的丫鬟突然惊喜道,“小姐,你看,那不是那日在吉祥酒楼的书生吗?”
李静言听闻,顺着丫鬟指的地方看去,那是一间书肆的门口,那位书生刚从书肆走出来,李静言急忙走去,希望可以追上书生。
李静言在离书生不远处稍微大声说道,“这位公子,请留步。”。
那位书生停下来,回头看,李静言身边的丫鬟急忙福了福身。那位书生见状明白是这家姑娘叫住了自己,于是走向前,有些疑惑地问道,“这位姑娘,我们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面,你叫住我有何事呢?”。
书生一边说话一边领着李静言她们往街道的边上靠着,似乎是怕站在人群中停着不动会打扰到别人。
“公子,我是那日在吉祥酒楼被你不小心撞到的姑娘,那日也在大堂听闻了公子的言论,有些敬佩您身为一名书生却还能有此番想法,不知可否告知公子的姓名。”
“多谢姑娘的欣赏,只是我忙于学业,姑娘不必知道我的姓名。”那位书生委婉地拒绝到。
李静言见状,没有办法,只能说道,“公子那日撞到了我,虽说是不小心,可是那日也有许多公子瞧见你撞到了我,而且刚好撞到了不该撞到的地方,我也是大家闺秀,以后要是传了出去,我怎么办?”
书生见状,明白自己可能真的碰到不该碰到的地方了,也明白声誉对姑娘来说有多重要,连忙道歉,“姑娘,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这样。如果姑娘真的受到声誉的影响,我上门求娶姑娘。我是定安县县令的嫡次子刘觉予,字锦城,姑娘要是要找我,可以到文德书院寻我,我近几年都会在这里上课。”
“多谢公子体谅,我是李静言,公子叫我李姑娘就好了。我是礼部尚书府的小姐,公子若有事可以到府上找我身旁的丫鬟春茧,她会把你的事情和我说的。”李静言说到。
李静言说完就离开了,走远后,春茧气愤道,“这个刘觉予,小姐如此请求他,他都不说他的名字。”
“不要这么说,至少不说证明他是一位不随便沾花惹草的人,也是蛮好的。而且我只是一个萍水相逢的人。”
“只是小姐,你刚刚说他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不是真的吧?”
“怎么可能是真的,你小姐我看到他往外走,我马上侧过身体。他最多只碰到一点肩膀,这个事没事的。他估计等一会就反应过来了,以后应该会找上门询问的。”
“那就好,只是小姐今日费心打扮可惜了。”
“无事。”李静言说完就上了马车。
着惋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