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佛寺算命
“哥哥,我的课业还未结束?就这么着急回去?”祁桑不解,追着祁桢问。
“家中有事,必须要回去。等回去再和你解释,可好?”祁桢轻声安慰,吩咐戚白和其余二人快点收拾东西。
第二日一早,辞别了院长和同学。
一行人就出发回京都了。
坐在马车上,祁桑还是有点不舍。
“我还没玩够呢……”嘟哝着,眸子里透着阵阵失望。
“家中事情了结了,再让你来读。可好?”祁桢笑着问道。
“可以吗?那我要和小白姐一起来。可以吗?哥哥!”
“自然可以。”祁桢一脸宠溺。
戚白看在眼里,心底也是温暖的。
两辈子,祁桢对祁桑的宠爱,只增不减。
不过此事之后,戚白也越发确定了一件事情。祁桢是有上辈子的记忆的,所以才对祁桑见到傅以津这么大的反应。
自己只是在信中些微提了一下傅以津的事情。
他就快马加鞭赶来了。
要知道,上辈子傅以津要求娶祁桑的时候,祁桢可是满心欢喜。
只是没料到祁桑极力反对,那反对的劲头恨不得两人决裂,恨不得要自杀明志。
闹得太大,太凶。
以至于,戚白见到了最暴怒的祁桢。
那个以风流文雅著称的小祁王,如同疯了一样与祁桑对抗。
只是后来,一切的一切随着自己进宫都不再知晓,再次了解到的时候,就是祁桑突然离世。
闭着眼,不愿意去想那些事情。
如今祁桑就这么活灵活现地在自己面前言笑晏晏,想那些做什么呢?
回去大约走了四五日,沿途祁桢还带着两人玩了一番。
临近京都,路经西佛寺,祁桑激动不已。
“据说西佛寺算命可准了,我要去算命!”
此话一出,戚白和祁桢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算命。
“难道你们不想去吗?”祁桑撇嘴,有点失望。
“既到了,上去看看吧。”
于是,这日中午,马车停在了西佛寺山门下面。
一行人爬了半晌的台阶,终于到了大殿。
很是奇怪,今日竟没有人。
只有他们几人。
大殿里礼佛的僧侣看到来人,露出了微笑。
“等候施主许久了。”
眸光落在三人身上。
大家都以为是在看自己。
祁桑开心上前说道:“您是算到了我们会来吗?”
“不是,我算到了你来。”
僧人伸手越过了眼前的祁桑,指着她身后垂手而立的戚白。
我?
戚白一下子呆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反而是祁桢很平静。
“既然师父说在等你,你先算吧。”
说完招呼祁桑出去了。
偌大的佛殿里,只有戚白和僧人师父了。
忐忑跪坐在蒲团上,“我……我本意不是来算命的。”
“无论本意与否,你都出现在了这里,出现在了小僧的面前。”
僧人师父微笑,表情祥和安宁。
带着修行人的平静与宁和。
“那,就劳烦师父帮我看看吧。”戚白谦恭地说道。
“施主,日后你要做九五至尊。若到那时,切莫忘了初心即可。若到绝处,只需牢记四字。回头是岸!”
僧人微微阖眸,不再言语。
九五至尊?
戚白一下子没忍住,噗嗤笑出声音来。
“师父您可真会开玩笑,我只是个奴婢啊!您是不是眼神不好看错人了。你若说殿外等候的男子做九五至尊,我还有几分可信,我……还是算了吧。”说完摆摆手就站起来准备走了。
走之前心中又气,又补了一句:“师父你是出家人,怎么盼着我死呢!”
僧人师父笑着说:“施主,重活一世自有其道理,这其中的道理在漫漫人生之路,你细细品味便知了。切莫强求,切莫强求啊!”
“我不强求,我就想活着。”
拍拍衣服,戚白转身走了。
出门就被祁桑抓着手急切问道:“僧人师父怎么说?小白姐你有没有算姻缘?”
“这个没问,那人只说让我多做善事,以后会有福报。”戚白笑着敷衍。
祁桑略有失望,但还是带着几分期待进去了。
殿外此时,只有戚白和祁桢了。
“王爷,您不进去看看?”戚白问道。
“不去。”祁桢闭着眼,双手抱胸,靠在佛寺的巨大圆木柱上,语气非常坚定。
不去?
“知道又如何呢?算出来知道明天会死,现在就提刀抹脖子?还是胆战心惊活到明天,掐着点儿盼着自己死?”祁桢出言讥笑。
此话一出,戚白笑出了声音。
“说道有道理,小祁王果然有大智慧。”
“说到底,你算出来是什么?骗桑桑的鬼话就不要和我说了。”
祁桢望着戚白,眼神了然。
两人相处多年,彼此的脾性早就了如指掌,伪装,无异于在搞笑。
“那人说我以后要当女皇帝!”
戚白盯着祁桢的眼,说出了这句大逆不道的话。
祁桢突然捧腹大笑,笑声在空荡荡的佛寺中传开。
“这话再说一次,你就要掉脑袋了。去阎王殿里做女阎王吗?”
祁桢笑,毫不掩饰眼中的嘲弄。
“对啊,那和尚和我什么深仇大恨,要置我于死地。”戚白啧啧称奇,连连摇头,无奈苦笑。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胡扯了半天,祁桑都没出来。
祁桢有点担心,抬脚进入店内。
此时已不见那僧人师父,只有祁桑跪在蒲团上,一动不动。
戚白疾步上前,跪在地上查看祁桑是不是受伤了。
结果就看到祁桑正扑簌簌落泪哭泣。
“这是怎么来?那鬼和尚说什么了?”祁桢腾地就起了怒火,作势要去打人。
却被祁桑拉住了衣角。
“哥哥,你别冲动。”
“那你说,他说什么了?让你这么伤心?”
祁桑摇摇头没说话,失魂落魄地站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见她心情不佳,戚白扶着她,给了祁桢一个眼神,示意晚些时候再说,不要急于一时。
于是,一路回程的马车上,车厢内都安静的可怕。
好不容易回了京都,马车停在祁王府大门口时已经入夜。
祁桑在戚白的怀中安静入睡,祁桢轻轻将祁桑抱起来,给了戚白一个眼神,示意她也去休息,然后抱着怀中的妹妹,回房间去了。
戚白站在门口,祁桢的身影忽明忽暗,但是身形一直很平稳,怕颠簸了祁桑,让她睡不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