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小姐伴读
入夜,月光皎洁明亮。楼内灯火通明。
鹿宁正抱着琵琶垂眸弹奏。
祁桢靠在软塌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击在桌上,细细品味,慢慢斟酌。
一曲毕,抬手鼓掌。
“你的琴技越来越好了,每次听都觉得身心宁静。”祁桢望着鹿宁说道。
“多谢小祁王夸奖。”鹿宁表情平静,行礼退场。
戚白站在云妍的身旁,眼神痴迷地望着鹿宁,一直到她掀开帷幔走开了,眸光依然恋恋不舍地追随着鹿宁。
这世间真有如此尤物,如此才华横溢之人。
琵琶在她手中,似乎是活过来了一般。将曲中的激昂澎湃,嘈嘈切切错杂弹中全部倾泻而出。
“小祁王今日肯赏脸来春风楼,小楼蓬荜生辉。这一杯妾身先干为尽。”云妍芊芊玉手捧着青绿夜光杯,一饮而尽。
“客气了,你我之间不必言谢。”祁桢笑笑,举杯一饮。
“不知我在龙角城的提议,戚白考虑的如何了?”祁桢眸光越过了云妍,直勾勾看着戚白。
“此事,我替这丫头答应了。小祁王看得起她,竟让她能跟随祁小姐去嵩阳书院读书,简直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哎,此事还要戚白点头才作数,不然有人该说我仗势欺人了。”祁桢眯着眼,望着戚白,等待她给自己一个答复。
戚白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多谢小祁王看得起,小的愿意。”
“好,此事就这么定了。嵩阳书院开春的时候入学,在此之前,你先随我入王府,陪陪我小妹。”
“那自然是极好,两人若是一起去读书,少说要去三五年的。提前熟悉熟悉最好了。”云妍笑着说。
刚开始还有点担心戚白不同意,现在见她同意了。云妍的心底说不出的欣慰和开心。
“距开春还有四五个月,我想在春风楼过完年再过去。”戚白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此话一出,无论是云妍还是一旁伺候的芜桃、晋西都面色微变。
她,真是大胆。
就不怕小祁王翻脸不认,失去了这么好的机会。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无法得到的机会。
祁桢笑笑,“答应你。”
“多谢殿下!”
“时候不早了,我今日乏了。就先回去了。”说罢,起身作势要走。
不了内室更衣的鹿宁掀帘入内,“殿下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要回去?”
语气中有淡淡的不舍,眸中含着秋水,隐隐都是期盼。
这个鹿宁,似乎对祁桢有情!
果然,坊间的传闻还是有些可信的。
“今日乏了,改日再来。”祁桢笑笑,走到鹿宁的身边,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潇洒离开了。
感觉,祁桢还是和以前一样,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对鹿宁就是逢场作戏的模样。
戚白要跟随小祁王的妹妹去嵩阳书院读书的消息在整个春风楼迅速传开了。
大家都纷纷感慨这个小丫头不知走了什么运,竟被小祁王青睐。
不过,多数人还是替戚白感到开心。
这日,戚白伏案在自己房间超话本子。门吱嘎一下响。
抬头一看来人竟是彭文元。
“文叔,你怎么来了。”戚白挺开心,自己搬走之后就极少看到彭文元,没想到今日他主动来找自己。
赶紧为彭文元斟茶,摆好了果子点心。
“来看看你,住在这里确实不错。作画,抄书都不受打扰。”
“文叔来找我何事啊?”戚白捧着茶,递到彭文元的面前问道。
她还是有点担心彭文元突然发疯打自己。
看了看门口,没人。今日云妍也有事,不在卧房里。
“没事不能来看看你,说到底,还是我将你从杂役房带到了这里。”彭文元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说话却十分不客气。
“文叔的大恩大德,小的不敢忘记。”
戚白说完就跪在了地上。
做小伏低总是没错的,尤其是现在自己即将去做伴读。
若是得罪了彭文元,不划算。
见戚白匍匐跪在自己脚下,彭文元心底稍稍舒服了一些。
“起来说话,不要被人看到说我欺负你。”彭文元放下茶杯说道。
戚白站起身来,但依旧低垂着头,十分谦卑地站在一旁。
“此番你去嵩阳书院,我想让你带一封信给一个人。”彭文元说道。
带信?
什么信?
戚白的心里突然有些紧张,决不要小瞧了彭文元。
他指不定在盘算什么。
“不知,是什么信,要交给谁?”戚白问道。
“这个到时候我再告诉你,不过此事你必须保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带了这份信,就算全了我对你的知遇之恩,日后我们互不相欠。”
彭文元看着戚白,等待她答应自己。
等了一会儿,微微思忖。
戚白摇摇头,“我不敢,若文叔想捎信到嵩阳书院,不是很简单吗?镖局这些地方都可做此事。为何要让我带?”
“你这丫头!你信不信……”彭文元咬牙,站起身来。
用高大威猛的身躯威压戚白。
但戚白也不害怕,“我不敢带,若别掌柜的知道,我只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戚白摇摇头,神色乖顺安静。
“你放心好了,此事不会有人知道的。”此时此刻,彭文元的语气都带着几分紧张和哀求。
此番样子一出,戚白越发知道这份信,不简单。
“那,文叔,你让我稍稍考虑一两日可行?我要到过完年才去小祁王府。舍不得你们,想和你们一起过年。”戚白笑着,面容真诚。
“好。你若是想好了就直接和我说。”
“好。”
彭文元离开之后,戚白就丢下手中的画笔飞奔去找晋西了。
云妍巡查的时候,晋西有时候待在院子里,朝池塘丢小石头。
今日就被戚白逮住了。
“可算找到你了。有个事情问你。”
“说。”
晋西闭着眼,稍作休憩问道。
“彭文元能不能离开春风楼?”
“照你这么说,我倒从未见他离开过。”晋西睁眼,摸摸下巴,一边思索一边说道。
“那……是掌柜的不允许?”
“不至于,春风楼的姑娘们都可以随意离开去街上溜达,买买胭脂水粉,玩乐的物件。彭文元可是云妍身边亲近之人……”
晋西轻声分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