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狠狠被揍
百无聊赖,戚白与晋西实在没话说。
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画描。
“文叔这人,你觉得怎么样?”戚白问道。
“文先生性子温和,待人谦逊有礼,又博学多识,也是云姑娘的左膀右臂。”晋西的评价,也是周围人对他的评价。
顿了顿,晋西提醒了一句,“你虽然还小,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千万不要对文先生有非分之想,若是被云姑娘发现了,你肯定不得好死。”
说到最后四个字,晋西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显然,之前肯定是有人因此付出过生命的代价。
“知道了,你看我这样子。文叔看得上吗?”戚白自嘲笑笑。
晋西也跟着笑了一下,但很快就说:“那可说不定,女大十八变。况且,你这双眼睛吧,还是挺吸引人的。总觉得你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简单?那你说我是什么背景?”戚白打趣。
“不知道,以后也许就知道了。”晋西继续打哈哈。
一直到日落黄昏,戚白才和晋西上了楼。
到了门口,发现屋内已经掌灯。
“得了,别进去了。回去睡觉吧。”晋西拍拍戚白的肩膀,然后打了个哈欠靠在了门口柱子上。
可能屋内的两人要继续睡觉了。而且大晚上谁抄书画画。
点点头就回自己的下人房睡觉了。
才一进门,兜头一盆凉水就泼下来了。
瞬间成了落汤鸡。
戚白只觉得无比厌烦,这都是什么下三滥的玩人手段?
“谁?”咬牙问道,环顾四周。
同屋的七八个杂役丫头纷纷躲进了被窝里不说话。
“最好给我站出来,若是被我知道了。今天晚上我就扒光她的头发,让她做个秃子。我可是在账房做工的,文叔对我关照有加。你们最好实相点!”
戚白怒吼。
众人更加瑟缩了。
见状,戚白突然冷笑起来。几步走到了大通铺前,一把扯开了破旧的辈子。
“小菊,是谁?告诉我,不然我就把你偷厨房鸡腿的事情告诉胖大厨!”
小菊听到戚白这样说,吓得从床上跳下来。
“你千万别说,说了我要被胖大厨打死的!”
胖大厨是厨房的大厨,饭菜做得不错被云妍留用。但为人势利眼,而且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自己又吃又拿又卖,但厨房里的别人就算拿一根萝卜都要被他轻则咒骂,重则打得皮开肉绽。
所以,这帮做杂役的小丫头们最怕胖大厨。
但小孩子嘴馋,偷吃点东西也正常。
只要不被胖大厨发现。
现在戚白要去告状,小菊吓坏了。
“还有其他人,别以为我没看到。你们偷吃红薯、萝卜、红烧肉这些……我可都看到了。若是今日泼水的人不站出来,我要把你们一个个都抖出来!”
此话一出,阿菊越发瑟缩。
但被窝里钻出来了一个小丫头,名叫求娣。
“是你?”戚白冷笑着看着对方。
“不然呢?”求娣双手抱胸,脸上不见惧怕。
她在家中排行第五,她娘亲生了七个都没有生出儿子。自小在姐姐妹妹中争夺父母的宠爱和吃食。
抢夺惯了,这种争强好胜的性格也让她在父母卖女儿的时候。让人伢子率先看到了她。
卖身到这里,总是好过在那穷乡僻壤,一年到头白面馒头都吃不到一个的强。
“跪下,给我道歉。并且保证永不再犯,否则,我不会放过你!”戚白眼神狠戾,直勾勾瞪着求娣。
只见求娣突然拍着胸口,娇声娇气地喊道:“我真是怕死了。”
“你……”
显然,求娣不吃这一套。
她可是在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
高位者那一套恫吓的手段在她这里是起不到丝毫作用的。
“大家还不动手吗?等着明天早上她去找胖大厨告状吗?”求娣突然跑到了烛台前,吹灭了蜡烛。
借着月光,求娣给众人指了一个方向。
“给我揍死她!”
话音落下,被窝里躺下装睡的人纷纷都爬起来。
一窝蜂地朝着戚白冲过去。
她想逃走,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任由这群人雨点一般的拳脚砸在身上。
上辈子,还没被人被人这么打过!
真是又疼又屈辱!
戚白只能拼命抱着头。
“有人来了!”
突然有人低声喊了一句。
众人鸟兽散。
求娣则重新点上了蜡烛。
气定神闲地拉着一张破烂凳子坐在了戚白面前。
抬头,对上了对方趾高气扬的笑容和眼神。
“你……”戚白突然发现自己毫无胜算,此时此刻,只能被对方踩在地上欺辱。
“凭什么你能去楼上,跟着文先生?我们天天跟着胖大厨切菜洗菜洗碗擦桌子,还被人非打即骂!大家都是贱命,就你运气好!认识几个字,哎,要不这样吧。戳瞎了你的眼睛,你看不见了,也就不认识字了。也没法去账房了……”
求娣似乎发现了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
开开心心去找工具了。
听到对方这么说,戚白第一次感受到了剧烈的恐惧感从四肢百骸袭来。
上辈子都死过一次了,按理说不至于这么怕死。
但戳瞎眼。
这个求娣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啊!小小年纪,才十一二岁!就要对同龄的自己下如此狠手。
才刚坐起身子,想扶着一旁的柱子站起来。
求娣就窜出来,一把抓住了戚白的头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锥子。
“让我看看,怎么戳下去能直接戳瞎。念在我们也认识一些日子了,争取一下子就戳好,不要让你多受罪!”
求娣一边笑一边朝着戚白的眼睛戳去。
众人都吓坏了。
纷纷蜷缩在角落,一群人看着求娣要戳瞎戚白的眼睛。
“求你,不要!”
戚白喉间腥甜,声音都沙哑了。
“现在知道求人了?那会儿不是挺嚣张跋扈的嘛!”
求娣的锥子在她脸上拍了几下,锋利的锥刃在戚白脸上划下了细碎的伤口,血液颗颗坠下。
“我在账房干活有银子拿!我都给你。”
“银子?大家都是卖身来的,怎么就你有!”求娣气恼,甩下锥子给了戚白一巴掌。
已经被揍得麻木了。
戚白脑袋嗡嗡响,但还没失去意识。
“若是你戳瞎了我的眼睛,我就没法去账房了。你白白损失了一笔钱,你今日若放过我,以后我的所有月钱都给你。”
戚白语气笃定。
“真的?”求娣一下子有点惊喜。
“我保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