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开灵醒来的第七天，她已经可以自己走到医院的小公园里散步了。但大多数时候都是顺尧陪着她逛。

　　她躺了太久，腿部肌肉萎缩，走路有点困难，顺尧就给她配了一个小拐杖，这天，她也是一边仗着拐杖，一边在小公园里转圈，当复健。

　　李顺尧跟在她旁边，时不时聊着些有的没的。

　　“那时候被噶了我还以为真的完蛋了，没想到一睁眼又回来了。”

　　“你是怎么回来的啊，难道也是……”

　　“对，我自杀的，但是其实我不记得太多了，就记得最后我是让手下动手的。”

　　“手下，你哪个手下，不会是暗三吧？这样我俩就是死在同一个人手中了。”

　　李顺尧半开玩笑说着，脸上还带着调笑，但是杨开灵的表情却是奇怪。

　　“是哪个手下？我明明记得的，可是深入想想却是想不起来他的长相。”

　　“诶？”

　　李顺尧感觉有点奇怪，但结合杨开灵的病情，他也就把疑惑咽下了肚子

　　那天他查到她的病历的时候都吓了一跳，她不仅有精神分裂症，还有一些他没听过的精神病症，总结来说就是记忆力衰退，反应迟缓，以及很大程度的偏执，幻象……

　　单是看这些症状，顺尧就觉得她活得很苦，难怪她要服毒自杀。

　　杨开灵之前的经历他大致查了一下，从母胎里带出来的精神病，童年的破碎，然后被父亲送进精神病院，流转几个医生，才被那个长的和暗一一样的男人接手，叫什么聂合韵。

　　后来经历长期的治疗，病情虽然没有缓解，但也没有加重，只是她从几年前成年开始，就一直在申请安乐死。

　　但是因为她的病情并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以及国家法律的缘故，申请始终没有通过，直到七个月前，杨开灵的主治医生聂合韵通过了她的安乐死申请，拿来了药物，帮她注射，而后杨开灵便陷入了昏迷。

　　因为杨开灵的意愿，聂合韵原本是应该被关的，后来被无罪释放。

　　然后他就一直守在杨开灵身边，也不知道是想送她去死，还是想救她。

　　李顺尧理不顺他俩的情况，只能缄口不语。

　　杨开灵注意到了李顺尧在走神，她没管他，杵着拐坐到了长椅上。

　　周围几只鸟叽叽喳喳地落在了椅子旁边，杨开灵觉得好玩，把手伸了过去，想碰一下它们代表自由的羽翼，却被它们躲开。于是杨开灵只能看见它们飞向天空的影子。

　　“我要是像它们这样就好了，想去哪就去哪。”

　　杨开灵嘀咕两声，也引得李顺尧回了神。

　　“你刚刚说什么？”

　　“没事，中午我想吃红烧肉，之前我当公主包了你的伙食，这下怎么也得你请请我吧。”

　　“那当然，只是，你现在身体没好全，我得找你的医生参谋参谋。”

　　“不要，我就要吃红烧肉。”

　　杨开灵咧开嘴角，扬起一个任性的笑。

　　“行，保证为小姐买来。”

　　李顺尧接下指令，把小姐送回病房才匆匆去买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