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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长女嘉宁 小柒回来啦 2998 2024-11-12 18:11

  “继续。”

  刘嘉宁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不消几息,便尽数压了下去,月光透过窗户打在她身上,更添了一抹神秘。

  再次开口的老鸨明显警惕性高了不少,措辞都谨慎了。

  为了点银子,她容易嘛!

  “后面来的陆公子,是燕春楼的常客,隔一天来一次,都点名要莺莺陪同……”

  “陆公子?”

  老鸨话还没说完,闻言立马转了方向。

  “是,这位公子姓陆,至于叫什么,我也不清楚,他也未曾提起过。”

  要么是身份特殊,唯恐招致杀身之祸,不方便说。

  要么是权势浩大,说出来怕吓到人,不能说。

  刘嘉宁吸了口气,大概有数了。

  难怪方才在楼下,总感觉后背有双眼睛盯着不放。

  静观其变了一会,见对方没有恶意,她也就没再关注。

  现在再看,一切都说的通了。

  跟踪这种事,陆淮山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只不过,他跟昭阳又是什么关系。

  一个高高在上,一个藏身匿迹,怎么论都是八竿子打不着。

  “难不成,他还有皇室背景。”

  刘嘉宁兀自嘟囔了一句,老鸨也没听清,她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两尊大佛请走。

  “天也不早了,两位小娘子还是先回吧,家里人寻不着,该担心了。”

  刘嘉宁敲打折扇的手一顿,缓缓抬头,对着老鸨展颜一笑。

  “我对莺莺姑娘慕名已久,即便生意做不成,也得见上一面才能甘心,不然岂不是白跑一趟。”

  老鸨心尖一颤,微微下垂的脸皮都跟着抖三抖,强颜欢笑道。

  “那依小娘子的意思,当如何?”

  “简单。”

  刘嘉宁翘起腿,淡笑道。

  “妈妈不嫌烦,我就每日来一趟好了。”

  “横竖距我离京还有不少日子,总能赶上莺莺姑娘得空的时候。”

  “再不然,我索性就不走了。”

  “在这吃,在这睡,饭菜酒水,包括占用厢房的银子,都会定时定点交到妈妈手上,你看怎么样?”

  当然不怎么样!

  老鸨暗啐了一声,已经在心里把刘嘉宁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了。

  她牢牢抱着钱匣子往外退,甩着帕子咬牙道。

  “您二位且歇着,莺莺一旦有空,我马上来请您二位!”

  门刚开了一条缝隙,突然就被人用力推开,险些把老鸨掀翻在地,还不等她发作呢,就被杂乱的吵闹声吸引了注意。

  “妈妈,不好了,莺莺姐出事了!”

  “什么?!”

  莺莺可是燕春楼的活招牌,谁出事她都不能出事啊!

  老鸨来不及多想,推开挡在面前的姑娘就往楼下冲。

  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刘嘉宁也带着锦棠跟了出去,没有露面,就只斜倚着栏杆观望。

  而这时,隔壁厢房的门也开了,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相继走出。

  刘嘉宁下意识侧头。

  二楼到底不如大堂亮堂,他们又刻意站于暗处,只能勉强看出轮廓。

  若非老鸨提了个醒,刘嘉宁一时半会还真猜不出这俩是谁,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重新落到下方争执的三方人身上。

  老鸨的加入并没有让局势稳定,反而越发混乱了。

  “殿下因何如此恼火,可是我们莺莺没有伺候好?您跟我说啊,我来教训她,何至于直接动手呢!”

  昭阳要是个听人劝的,哪会落得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名头。

  下一秒,应该打在莺莺身上的巴掌,就落到了老鸨那张老脸上。

  刘嘉宁不由挑眉,唇角上扬。

  还有点痛快是怎么回事。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本宫面前指手画脚!”

  “本宫今日只找这贱婢,识相的都给本宫滚开!否则,本宫直接拆了这燕春楼,再把你们一个个关入大牢,剥皮抽筋!”

  此话一出,就算老鸨有心想拦也发怵了。

  看着莺莺娇俏的小脸儿越肿越高,嘴角带血,到处青一块紫一块不说,衣裳也成了碎布条,心里别提多难受了,看都不忍再看。

  心疼她,也是心疼砸进去的银子啊!

  二楼栏杆处,刘嘉宁换了个姿势趴着,手托下巴欣赏着下面的闹剧。

  莺莺不愧为燕春楼的花魁,被折磨至此,都难掩明眸皓齿,我见犹怜的气质,还有骨子里透露出的娇媚。

  如此佳人,女子见了都免不了为其侧目,陆淮山会败在她的石榴裙下,也不足为奇。

  “看的可过瘾?”

  刘嘉宁眼皮轻颤,心下叹息。

  有些人啊,真是不经念叨。

  “陆公子费尽心思唱了这出大戏,我自然要给面子的说一句,过瘾。”

  陆淮山嘴角上扬,眸光明亮。

  小丫头就是聪明。

  “陆某没猜错的话,嘉宁姑娘专程来此,也是为了莺莺和李公子吧,还是说……”

  陆淮山顿了顿,猛然倾身靠近,几乎要贴上刘嘉宁的侧脸了。

  感受到她身体骤然绷直,却还梗着脖子不肯后退的模样,笑意更明显了。

  “嘉宁姑娘比陆某想的更胆大包天,不止打起了李家的主意,就连昭阳长公主,也算计在内了。”

  折扇一开,将他欠揍的脸挡住,刘嘉宁才淡淡开口。

  “陆公子又意欲何为呢?”

  “此事一旦传出去,必定会让他们两败俱伤。”

  “我以为陆公子只是看起来狠,没想到心更狠,算计起来连友人和意中人都不放过。”

  陆淮山眉头轻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话她是从哪听来的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嘉宁姑娘总不至于如此肤浅。”

  刘嘉宁翻了个白眼。

  戏看的差不多了,也没必要再待下去,她收起折扇,趁着人多眼杂,转身往楼下走。

  经过陆淮山时,沉声道。

  “我与陆公子不熟,日后见面,要么装不认识,要么,请唤我一声刘姑娘,告辞。”

  “现在不熟,以后就熟了,陆某甚是期待。”

  完全无视他的废话,刘嘉宁三钻四钻到了人群边缘,准备悄无声息的离开。

  “陆淮山!你还愣着干嘛!等着本宫上去请你吗!”

  “拿剑来,本宫要亲自宰了这贱婢!敢勾引本宫的男人,活得不耐烦了!”

  刘嘉宁脚步一顿,身体已经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

  回头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傻了。

  眼前的一幕竟如此熟悉……

  只不过,前世死在这柄剑下的人是她。

  刀柄雕刻的青龙,镶嵌的翠玉,是她至今都忘不了的噩梦。

  沿着手臂往上瞧,陆淮山那张脸,好似与前世的黑衣男子对上了。

  刘嘉宁双手握拳,止不住的颤抖,眸中波光粼粼,猩红一片。

  她怎么能忘了,怎么能!

  陆淮山……

  先帝最小的儿子,当今圣上的皇叔之一,获封靖王,兼锦衣卫指挥使,手握重权,动动指头就能颠覆朝野。

  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心甘情愿做昭阳的走狗,成了不折不扣的刽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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