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晨恒连大气都不敢出,内心恐惧到极点,这是什么怪物,它是吃什么长大的,为何小传篆里没有说过。
异兽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将大量士兵卷入口中,异兽口中发出”咔嚓咔嚓”士兵骨头断裂的声音,还有士兵惨叫的声音。
异兽口中血液混合黏液淌出嘴边,还有少许残肢断体从嘴边落下,晨恒看的头皮发麻。
全部士兵被怪物几个呼吸就吃了干净,晨恒瑟瑟发抖,心脏跳个不停,豆大的汗珠全身溢出。
怪物变小,踏空而去,晨恒的手捏的死死的,这怪物和隔壁村的李叔描述的一模一样,他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他垂头丧气返回村子,但是刚进村子外面,就听见到处都是惨叫声,晨恒连忙跑进村子,看见很多黑衣人追着村民砍,手上的大刀毫不留情。
他连忙跑进自己家的小屋,母亲早已躺在血泊之中,外面到处还能听到惨叫声,拿起父亲平时打猎的弓,冲出小院,对准一个黑衣人就放箭。
箭矢很快,也射中了黑衣人,黑衣人身体突然雾化为黑色雾气,快要雾化结束的黑衣人的脸部,对着晨恒做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然后雾化黑气钻入死去的村民身体中,村民身体重新重组,一块块血肉乱拼接在一起,死去的村民一个个对晨恒做出怨毒贪婪的目光,好像晨恒才是他们的仇人,嘴巴里还流出大量口水,晨恒才是美味佳肴。
晨恒身体打了一个寒碜,连忙呼喊,“我是小恒啊!”
但都无济于事,就连他身后的母亲亦是如此,晨恒头皮发麻,这是怎么回事?看着村里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时,父亲说的那个高人出现,他手指一抬,向着黑衣人一指,黑衣人全部都不能动弹,他们面部表情快速凸起,脸上出现密密麻麻的大包小包。
这些大包小包还在蠕动,好像黑衣人脸中长出虫子一般,这一幕晨恒看的连连倒退,太吓人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黑衣人的脸表现出痛苦的样子,突然一个小包膨胀起来,显露出人的五官,那个小包也表现出极为痛苦的样子。
膨胀的小包破开,从里面飞出一只白雾,他下半截身体已经没有了,整个白雾破破烂烂,接着密密麻麻的白雾从黑衣人脸部破开的口子飞出,他们都是人形,对着晨恒与那位高人露出高兴的样子。
他们想说话,却不能,只是微微点头,化作一缕白烟,随后慢慢淡化,消失不见,黑衣人此时也痛苦不堪,身体抽搐,身体每一寸都有白雾飞出。
最终黑衣人承受不住这种痛苦,瘫软下去,白雾通通散尽,晨恒看见母亲,晨恒的母亲,她也很想对晨恒说话,只是眼中只有不舍,化为白烟,最终消失不见。
村民也全部缓缓倒地,血肉开始分离,黑衣人的身体化为骷髅,变成黑漆漆的一堆骨头,骷髅的身每处都好像在颤抖。
颤抖中冒出黑气,这些黑气又重组,化为一个面部五官扭曲的人,妖兽,怪物。
高人又一指点出,这些黑雾拼命挣扎,最终轰的一声,消散无形。
高人转身踏空离去,晨恒呆呆站在原地,这是什么?这是为什么?
良久,晨恒将村里所有的人埋葬,并立了一块木牌,至亲村冢。
这里葬下他的快乐,葬下他的无知,葬下他的胆小懦弱,因此他还爱上喝酒,每日他都会来陪着这些乡亲父老。
三年,给父亲母亲的坟冢磕了三个响头,他远离了这里,他没有去考什么功名,到处寻找高人,终于在八十多岁的生辰那天他见到了。
高人已经须发皆白,他也是须发皆白。
“我要拜您为师。”晨恒年迈的身体下跪磕了一个响头,晨恒平淡的说道,听不出他有什么情绪。
“我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高人淡淡的回答道。
“您有,我不为其他,我要除尽天下恶修,斩尽天下异兽。”他轻轻的说道。
“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天下恶修除不尽,也斩不绝,你的道不坚。”高人站起身负手而立,站的笔直,轻声说道。
晨恒沉默,他说过吗?他自问。
“等你想清楚再来找我。”高人说了一句话,转身离去。
晨恒苦思良久,还是不知道高人说的是什么,最终他又离开了此地。
他四处游历,走遍千山万水,踏遍郡城又过了三十载,他又回来与高人第二次所在的地方。
高人默默看着他,他也默默看着高人。
“你悟了吗?”高人问道。
晨恒默不作声,他掏出酒壶,喝了一口,高人也没有不耐烦,静静的等待他的回答。
一天,两天……过了半个月。
“荡平天下不平事,无需管那修道心。”
高人依旧沉默。
“誓死捍卫诛邪魔,守护天下与苍生。”
你的道,还是与你不符。
“”我的道不符怎么样?又如何,我要道有何用。”
“你做不到”
“我凭什么做不到,谁敢阻挡,就杀了谁!”
“你这样走不远,你再去想。”高人淡淡的说道,目中露出柔和。
“我不愿意去想,您必有教我。”晨恒答道。
“我没有,因为这条路,我也不知是对是错。”
“何须管是对是错,无愧于心,无愧于民,无愧于世间所有。”
“是吗?你不怕累。我曾经也如你一般嫉恶如仇。”
“就如你曾经所言,除不尽,杀不绝。”
“人是会变的,人之初,性本善,我们也在其中,除非跳出樊笼,想怎样便怎样,随心,随意,初心不变。”
“你知道樊笼意义?你还年轻,妄言而已。”
“不过你可以试试,我研究多年,无法顿奇门,三世轮回卷。”高人悠悠说道,并拿出一本秘籍。
“此道法仅可在你修完蜕凡卷展开,或许你可以成功,但失败将万劫不复,这是我偶然所的,我却摸不得门槛,与你有缘,汝岂好生参悟。”
“切记,蜕凡卷没有圆满,不可修此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