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朝夕熬了个通宵。

　　她把《宠娇》从头到尾又啃了一遍——这次不是浮光掠影看剧情，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抠细节。窗外的天从漆黑到鱼肚白，她眼睛都快看瞎了，终于得出三个让她后背发凉的结论。

　　第一，这本书可以简单地概括为：娇美女主和她的三个风格各异男人的故事。

　　全文只有又蠢又毒的女配，比如她赵朝夕，比如那个总爱穿粉衣服、说话嗲声嗲气的长公主。男主轩辕澈根本没有什么忘不掉的白月光——原著里他亲口说：“本王此生，唯晚儿一人。”

　　那昨晚暗室里那个跪在水池边、抓着人鱼肩膀喊“容姐姐”的疯批是谁？

　　第二，信息差过大。

　　原文里的李晚，那叫一个柔若无骨，作天作地。后期今天要东海明珠，明天要西域雪莲，后天因为轩辕澈多看了一眼丫鬟就闹绝食，妥妥玛丽苏本苏。

　　可现实呢？

　　赵朝夕仔细回忆这一个月——轩辕澈当场退婚未果；拍卖会扎心未果。

　　两件原著里标志性的“女主打脸恶毒女配”事件，全都没按剧本走。

　　更诡异的是，剧情出现差错后，系统竟无力强行修正，甚至发布了与原文严重矛盾的“偷吻轩辕澈”任务。

　　这是否证明……小说走向，是可以通过人为干预改变的？

　　第三，与其说《宠娇》是这个世界的“原著”，倒不如说这是《李晚恋爱YY传》。

　　被霸道男主轩辕澈一见钟情；被冷心冷情反派兄长李复拼尽全力保护；被雌雄莫辨的美人帝王风情万种地痴情守护。

　　而女主就在这三个男人之间反复横跳、摇摆不定。四人拉扯了整整三百多章，剧情核心就一句话：她爱他，他爱她，他不甘心强取豪夺，她恨他却又离不开他……

　　看到最后大结局——李晚和轩辕澈终成眷属，李复为救女主而死，美人帝王孤独终老——赵朝夕看得一把老泪（假）纵横。

　　“真是醉了，”她把那本虚拟的《宠娇》往脑后一扔，整个人瘫进柔软的被褥里，“这剧情相当有病。”

　　按照原著，前几天轩辕澈要求退婚，是成功了的。

　　成功之后，“赵朝夕”那叫一个千不甘心万不甘心，更加死皮赖脸地粘着轩辕澈。拍卖会那日，看到男女主恩爱互动，成为压倒她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妒火中烧之下，她居然雇了采花贼去玷污李晚！

　　可惜偷鸡不成蚀把米，采花贼反而纠缠上了赵朝夕，最后采花贼被轩辕澈当场击杀，但赵朝夕却清白不保。

　　被心上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幕。

　　赵朝夕当即就要上吊，被赵清檐拼命拦下后，她一身素衣，满面泪水，苍白绝望道，“爹，女儿这辈子都没办法嫁给萧王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活下去，想要什么，爹都给你。”

　　也不知赵清檐用了什么法子，轩辕澈竟真的还答应娶赵朝夕，不过是以侧妃的身份。此后，“赵朝夕”在作死的道路上一去不回，最后又一次伤害女主未果，被彻底黑化的李复虐杀下线。

　　死状极惨。

　　赵朝夕她盯着帐顶，长长叹了一口气。

　　—

　　隔日，晨。

　　赵朝夕是被阳光晃醒的。

　　一缕霞光从半开的窗棂斜射进来，在青砖地上铺出一片暖金色的光斑。空气里有清晨特有的清冽气息，混着院里桂花的甜香。

　　她坐起身，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奇怪。

　　平日里这个时候，王苗苗早该咋咋呼呼地冲进来，一边扯她被子一边嚷嚷“小姐小姐”。可今天，院子里静悄悄的。

　　赵朝夕披了件外衫，趿拉着鞋推开门。

　　然后迎面撞上一堵“墙”。

　　——不，不是墙。是一个人。

　　一个少年。

　　他站在她房门外三步远的地方，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高马尾简单的束着，几缕碎发散在额前。晨光从他侧后方打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了层金边，却让他的脸陷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赵朝夕下意识后退半步，眯起眼睛。

　　少年穿着深青色劲装，腰束玄色革带，袖口紧扎。

　　衣料普通，但剪裁极其合身，勾勒出劲瘦的腰线和宽阔的肩背。他个子很高，赵朝夕得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然后她怔住了。

　　那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

　　五官轮廓深邃，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唇线薄而清晰。

　　皮肤是冷调的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透着一股疲惫感。

　　但最抓人的是那双眸子——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极深的墨色，此刻正静静地盯着她，像寒潭。

　　冷峻，锋利，好看得有点过分。

　　是李复。

　　他开口。

　　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语气里隐含着某种……她说不清的情绪。像是生气，又像是委屈，还有点吃味。

　　“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

　　他说，一字一句，咬得很清晰。

　　“舍命护萧王，并令属下护他。脱险后连夜回城，也不让属下回来保护你——是打算把属下给了萧王府吗？”

　　他说一句，就往前凑近一小步。

　　距离近到赵朝夕能看清他密而长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类似草药的味道，还能看见他衣领下若隐若现的绷带边缘。

　　赵朝夕的大脑飞速运，而后干笑两声，试图蒙混过关：“怎么会忘呢？我正准备去接你呀。”

　　李复闻言，眼神微微动了动。

　　“是么。”他语气平淡，“那属下真是受宠若惊。”

　　赵朝夕继续尬笑：“当然当然，你可是我最得力的帮手。对了，萧王那边……没为难你吧？”

　　“没有。”李复说，“萧王殿下对属下很是赏识，还想将属下留在王府。”

　　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赵朝夕。

　　赵朝夕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轩辕澈想挖墙脚？不对啊，原著里没这段……等等，现在剧情早跑偏了。｝

　　她面上却做出松了口气的样子：“那就好，那就好。萧王哥哥宽厚，你跟着他……”

　　“属下拒绝了。”李复打断她。

　　“万两黄金博一笑，无心施粥却抢功，若做了这些事，还能称得上心胸宽厚，那这世上也没有宽厚之人了。”

　　赵朝夕一愣。

　　李复往前又迈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得有些危险。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压得更低：

　　“小姐，萧王不值……”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吐出后半句：

　　“……不值得你喜欢他。”

　　赵朝夕眨眨眼。

　　｛慧眼啊简直！｝

　　可惜得维护人设。

　　她深吸一口气，摆出原著里“赵朝夕”该有的表情：三分倔强，三分痴情，四分自我感动。

　　“没办法呀，”她叹了口气，眼神飘向远方，“我就是喜欢他。”

　　说这话时，她内心弹幕疯狂刷屏：

　　｛零个人喜欢这个男主！｝

　　｛保持人设，保持人设……妈的好尬。｝

　　｛这大反派长得是真好看啊，不过他好像比前几天要高一些了，可惜拿的是反派剧本。｝

　　李复听着她截然不同的心声，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但很快，那笑意被疲惫取代。他忽然沉默下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赵朝夕正疑惑，就看见他身体晃了晃，然后——

　　一头栽了下来。

　　“哎！”

　　赵朝夕下意识伸手去扶。

　　李复比她高一个头还多，整个人砸过来时沉得要命。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在门框上，才勉强撑住他。

　　手在碰到他双肩的瞬间，李复闷哼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但赵朝夕听得清清楚楚——是忍痛的声音。

　　“你受伤了？”她脱口而出。

　　说完她就想扇自己一巴掌。

　　坏了。

　　按照“赵朝夕”的人设，她根本不会关心一个“贱奴”的死活。她应该嫌弃地推开他，骂他弄脏了自己的衣服，或者干脆让他跪着。

　　果然，系统提示音下一秒就炸了：

　　【警告！警告！与宿主人设不符！】

　　【检测到宿主对角色李复表现出关切情绪，严重OOC！】

　　【请在30秒内纠正行为，维持恶毒女配人设！倒计时：29、28……】

　　赵朝夕：“……”

　　｛系统你有毛病吧！｝

　　｛30秒我怎么补救啊！人都晕我怀里了！｝

　　｛对不住了对不住了……｝

　　她心里疯狂道歉，手上的动作却毫不留情。

　　既然要维持恶女人设……

　　赵朝夕深吸一口气，右手猛地用力，在李复受伤的肩头狠狠拧了一把！

　　“嗯……”李复疼得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起。

　　赵朝夕趁机推开他，后退两步，双手抱胸，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

　　她轻挑又嘲讽道：

　　“哪里伤了？这里吗？”

　　说着，她又伸出手指，在李复肩头戳了戳。

　　李复身体一僵，却没躲，只是抬眼看她。那双深墨色的眼睛里，有痛楚，有隐忍，还有……某种赵朝夕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刚刚谁给你的胆子，”赵朝夕继续表演，声音拔高，“敢质问我？我喜欢谁，轮得到你一个被我买回来的贱奴说道？”

　　她说完，为了加强效果，抬手——轻轻在李复脸上扇了一下。

　　手心擦过他脸颊，能感觉到皮肤的温度。

　　微凉。

　　赵朝夕以为李复会羞愤，会含恨，会露出那种“莫欺少年穷”的隐忍眼神。

　　可她错了。

　　李复在她手碰到脸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然后他低喘一声，睫毛剧烈地抖动，苍白的脸上……竟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

　　那不是羞愤的红。

　　赵朝夕看得清清楚楚——他眼睛半眯着，嘴唇微张，呼吸有些急促，整个人呈现出一种……

　　｛系统，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她在心里呼叫。

　　系统沉默两秒：【……是有点。】

　　｛他不应该是羞愤含恨吗？怎么一脸……一脸求再扇的表情？？是我的错觉吗？｝

　　赵朝夕盯着李复那张冷峻的脸上此刻异常违和的神色，心里警铃大作。

　　李复听着她的心声，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地、顺从地低下头，声音沙哑：

　　“小姐训斥的是。属下记住了。”

　　他说着，竟单膝跪了下来。

　　晨光里，他跪得笔直，墨色高马尾垂在肩侧。那张极具冲击力的脸微微仰着，眼睛从下往上看着她，眼神专注得让人心悸。

　　“属下说错了话，”他低声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求小姐责罚。”

　　赵朝夕：“……”

　　｛停停停这不对吧！｝

　　｛反派你怎么去了趟萧王府变成这样了？！｝

　　｛原著里李复是这种人设吗？高冷阴狠大反派，对谁都爱答不理，唯独对妹妹李晚有变态的保护欲……可没说他是个M啊！｝

　　｛不对，他一定有更大的阴谋……或许他已经跟轩辕澈达成合作了？假装顺从，实际上是在试探我？｝

　　想到这儿，赵朝夕觉得自己大致把逻辑捋顺了。

　　是了，一定是这样。

　　李复是谁？终极大反派。

　　心机深沉，手段狠辣，怎么可能真的对她这个“恶毒女配”顺从？

　　他一定是在演戏。

　　假装受伤，假装顺从，降低她的戒心，然后……

　　想明白了，她才终于放心。

　　于是她冷冷一笑，重新端起恶毒女配的架子。

　　她伸出手，用指尖挑起李复的下巴。

　　李复的下颌线很硬，皮肤微凉。他顺从地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那种专注的眼神让赵朝夕有点头皮发麻。

　　“是该好好罚一罚。”她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又冷又傲。

　　然后她提高声音：

　　“来人！”

　　院子里静悄悄的。

　　没人应。

　　赵朝夕一愣，又喊了一声：“王苗苗！”

　　还是没人。

　　奇怪，王苗苗呢？那丫头平时一喊就应，今日到底去哪儿了？

　　她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但眼下顾不了那么多。她只好自己下令：

　　“把他关进柴房！没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李复闻言，睫毛颤了颤，却没反抗，只是低声应道：

　　“是。”

　　不知从哪冒出来两个侍卫，带着李复准备去柴房，李复很顺从的举手戴上镣铐，只是在经过赵朝夕身边时，他忽然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小姐昨晚……睡得可好？”

　　赵朝夕浑身一僵。

　　｛也是让他又重刷柴房副本了。｝

　　李复却已经收回视线，被带下去了。

　　院子里又恢复寂静。

　　赵朝夕站在原地，看着李复消失的方向，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浓。

　　王苗苗的消失。

　　还有李复最后那句话……

　　—

　　柴房。

　　门被“哐当”一声关上，落了锁。

　　李复靠在堆放的柴垛上，听着侍卫的脚步声远去，才缓缓睁开眼。

　　柴房昏暗，只有门缝里透进几缕光。空气中弥漫着木柴和灰尘的味道。

　　他低头，解开衣领，看向肩头。

　　绷带已经渗出血迹——。

　　他重新系好衣领，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她拧他肩膀时，下手其实留了力。那巴掌更是，轻得像羽毛拂过。

　　还有她心里的那些吐槽……

　　｛系统你有毛病吧！｝

　　｛零个人喜欢这个男主！｝

　　李复的唇角，在黑暗中微微扬起。

　　他正想着，柴房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赵朝夕。那步子很稳，很轻，是练家子。

　　李复瞬间绷紧身体，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一把短刃。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穿着灰衣、戴着斗笠的人闪身而入，又迅速关上门。

　　“公子。”来人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很低。

　　李复放松下来：“说。”

　　“查清了。王苗苗昨夜失踪，相府内部正在暗中搜寻。据后门守卫说，她是独自出去的，说是小姐让她去买东西，但至今未归。”

　　李复眼神一冷：“谁动的手？”

　　“暂时不明。但属下在王苗苗房间发现了这个。”

　　灰衣人递上一物——是一枚铜钱。

　　普通的开元通宝，但边缘被人刻意磨得很锋利。钱孔里，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

　　李复接过铜钱，在指尖转了转。

　　“血衣楼的标记。”他低声说。

　　“是。血衣楼是京城最大的地下杀手组织，认钱不认人。但这枚铜钱不是报酬标记，而是……警告标记。”

　　“警告谁？”李复问，“赵朝夕？还是……”

　　“不确定。”灰衣人说，“但血衣楼通常不会对不相干的人下手。王苗苗只是个丫鬟，除非……”

　　“除非她是被用来传递信息的。”李复接话。

　　他摩挲着那枚铜钱，眼神越来越冷。

　　血衣楼。常明阁的死对头。两个月前李家灭门，除却李冬雪，还有血衣楼的痕迹。

　　“继续查。”李复说，“血衣楼最近接了谁的单，目标是谁。还有……”

　　他顿了顿：

　　“查赵丞相。他最近和哪些人接触过，尤其是……宫里的人。”

　　“是。”

　　灰衣人应下，又迟疑道：“公子，您真要留在这儿？赵小姐她……”

　　“她很有趣。”李复打断他，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而且，这里很安全。”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对了，”李复想起什么，“萧王府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有。”灰衣人神色凝重，“昨夜公子离开后，轩辕澈在暗室待到寅时才出来。出来时……他手里拿着一块鳞片。”

　　“鳞片？”

　　“是人鱼脱落的那种。但他没有丢弃，而是用锦帕包好，收进了怀里。之后他召见了府医，询问……‘移魂之法’。”

　　李复眼神一凛。

　　移魂。

　　这个词，他在巫族那位叛逃长老的手札里见过。记载残缺，只提到那是一种禁术，可将一人魂魄转移到另一具身体上，但代价极大，成功率极低。

　　轩辕澈想干什么？

　　把容晚的魂魄……转移到李晚身上？

　　疯子。

　　李复压下心底的寒意，道：“盯紧他。还有，查查李晚最近的行踪。”

　　“是。”

　　灰衣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柴房重归寂静。

　　李复靠在柴垛上，闭目养神。

　　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赵朝夕刚才的反应。

　　她认出他了么？

　　救她的神秘人。

　　和他。

　　她知道吗？

　　应该没有。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原著剧情”和“维持人设”，根本不会把一个“好心人”和原著反派联系起来。

　　想到这儿。

　　李复睁开眼睛，看着门缝里透进的那缕光。

　　几不可闻的叹了一气。

　　—

　　屋里。

　　赵朝夕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脸色有点苍白，眼圈发黑——熬夜看小说的后果。

　　但她现在顾不上这个。

　　她在想王苗苗。

　　原著里，王苗苗跟着赵夕作死到底，最后被李复一起处理了。

　　可那是原著。

　　现实是，王苗苗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失踪了。

　　赵朝夕心里发慌。

　　她想起李复最后那句话：“小姐昨晚……睡得可好？”

　　是随口一问，还是意有所指？

　　他知道她昨晚去了萧王府？

　　不对，他当时在王府“保护轩辕澈”，应该没看见她……吧？

　　赵朝夕越想越乱。

　　【系统。】她在心里喊。

　　【我在。】

　　【王苗苗的失踪，是剧情的一部分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未检索到相关剧情。王苗苗在原著中为背景角色，无独立剧情线。】

　　那就是……意外？

　　或者，是这个世界自动生成的“支线”？

　　赵朝夕揉了揉太阳穴。

　　【系统，我再确认一次：我现在做的任何事，只要不严重OOC，就不会被强制修正，对吧？】

　　【理论上是。但请宿主注意，过度偏离主线可能导致世界稳定性下降，后果未知。】

　　【后果未知……】赵朝夕咀嚼着这四个字，忽然问：【那如果，我想要彻底改变“赵朝夕”的结局呢？】

　　系统沉默了更久。

　　久到赵朝夕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宿主的最终目标是“敬业”。】

　　赵朝夕眼睛一亮。

　　【警告：彻底放弃恶毒女配人设将导致严重OOC，系统将进行强制干预。】

　　【……好吧。】赵朝夕撇撇嘴，【那我换个问法：在我维持基本人设的前提下，我能做多少“额外”的事？】

　　这次系统回答得很快：

　　【系统只监控主线关键节点。只要宿主在关键节点做出符合人设的行为，其余时间的行为只要不严重矛盾，系统不予干涉。】

　　赵朝夕懂了。

　　就像昨晚，关键节点是“夜探萧王府”，她完成了。

　　那……如果她能找到方法，在关键节点“表演”出符合人设的行为，平时做自己呢？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

　　她站起身，在屋里踱步。

　　首先，她得搞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原著只是参考，不是圣经。

　　其次，她需要盟友。一个人单打独斗太危险。

　　李复……

　　她脚步一顿。

　　恶毒女配和最大反派某种程度上算是殊途同归。

　　有句话说的好。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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