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要她
这旗台今日也算是光宗耀祖了。不止有沈妙这样的美人立于此处,搅动两国风云的英豪们亦几次三番在此云集。
林野策马而来,刚一抬眼,便与沈妙的目光撞个正着。
“你好厉害呀!”她望着他的眼神都像在发光。
林野仓皇别过脸,耳根又莫名红了。真是没见过世面!就这?若是他没受伤,能再甩第二起码三里地。
朔北众将此刻被教做人,脸色虽都十分难看,但到底是生性磊落的民族,输的心服口服。看向林野的眼神也隐隐多了几分尊重,再不似先前的骄傲轻蔑。
耶律承一张雌雄莫辩的俏脸此刻晕着不正常的潮红,他捂着嘴咳了片刻,笑意盈盈地冲着林野道:“痛快!林将军果然名不虚传。”真是出人意料,他竟也会说大和话。
林野轻轻抚着马背,没搭理他。
耶律恒亦抚掌赞道:“林将军好骑术,改日我定要与你再赛一场。”
“你们要比,本将军现在已经赢了。”林野冷眸睇向耶律恒,毫不掩饰自己的催促之意。
耶律恒见状,忙以朔北话公布了结果:“林将军摘得桂冠,二殿下位列第二,阿咏噶第三。按照惯例,由林将军先挑。”
林野赢了,沈妙这下彻底安下心来,总归不用再担心他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再无机会逃离朔北了。这才有了心情抽空去打量这位身上充满了谜团的美貌二皇子。
“我要她!”差点惊掉众人的下巴,林野微一抬手,也不看她,直直指向沈妙。
沈妙盯着他的指端,差点没忍住上前将他从马下拽下来,疯了吧?想必他是真疯了?要不就是打仗打傻了。听那耶律承虚情假意的几句奉承便以为人家真是他的忠实拥趸了?若真落到那阴柔男人手上,看他会不会脱一层皮?
那耶律承闻言果然一笑,看起来谦逊有礼:“这自然是好,我正想与林将军多多交流。”
他自然是好,可沈妙看他那副老狐狸样子就觉得大大的不好。她觉得不好,自然不肯安生:“林野!”这还是她第一次唤他的名字。不再像以前那般温柔妩媚,却让林野莫名听得顺耳许多。好好的一个女子,整日里娇声娇气的像什么样子。
眼见她好不容易发了火,可林野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妙美目圆睁:“你要干什么呀?”她说话总是不经意间就带上些尾音,不止没气势,就连发怒也像在撒娇。
“与你无关!”林野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他说与她无关?居然说与她无关!那与谁有关?真是气煞她也。
沈妙瞪了他好一会儿,可惜人家根本就不看她。
“我不要!”她气急败坏,愤愤然道。
“由不得你。”林野毫无波动,四两拨千斤。
沈妙眼见跟他说不通,扭脸去看耶律恒。她生气的样子与从前倒是大不一样,以往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绝色美人,一颦一笑都是万种风情。真生起气时却多了几分稚气,两个腮帮子可爱的鼓起来,像含着两个包子,那双欲说还休的眼眸也瞪得圆圆的。他看着耶律恒,像着急拉帮结派的小童,等着没有表明立场的伙伴坚定站在他这一旁。
别说耶律恒,就连成珠都被她可爱到恨不得上去揪两把她的脸。
“你是沈妙?”耶律恒还没说话,倒是那病美人耶律承先开了口。
沈妙被他这一声吸引,便将目光移向他,眼里写着征询。他认识她?怎么可能?他们一个在大和的上京,一个在朔北的都城,远隔着千山万水,数百座城池。
耶律承看懂她的目光,笑笑温声道:“机缘巧合之下我曾得过一张你几年前的画像。先前因着你脸上血迹,还不敢确认,刚刚你的表情倒与画中的你像了九成。”
沈妙的眸光微微一动,已然计上心头。不过须臾,她已收拾好了脸上的表情。
“哦?不知是什么样的画像?”她娇娇一笑,眉梢眼角如同挂上新月,“比我本人还生的美吗?竟让二殿下念念不忘?”
沈妙最特别的就在这里,旁的美人似乎总喜欢掩饰自己的妩媚,她却将多情魅艳张扬得明明白白,反倒又生出些矛盾的纯真来。
“沈姑娘名动天下,自然还是本人更生动些。”耶律承从善如流。
果不其然,本来还满面冷然不愿看她的林野这时双眸已狠狠攥住了他,那双眼睛恨不得能喷出火直接烧死了这妖精。
“滚回你的俘兵营里去!”他冷声呵斥,倒不经意与早前行军路上他最喜欢与她说得那句重叠。
耶律恒见状,亦忙沉声接道:“既然诸位已经选好,沈姑娘的去处便是林将军说了算。成珠,你将沈姑娘送回俘兵营去。其他的,自便吧!”
耶律恒对眼下的状况算得上是十分满意了。虽然与他设想的大相径庭,却也算殊途同归。耶律承此人实在不可小觑,心思深不可测。他突然提及沈妙,只怕这中间没这么简单。万不可让他在与她过多接触。
这沈妙的身份和其中纠葛,他需得暗中再查探一番以保万全。
“林野......你......哼……随便你。”沈妙怒极,转身就走,再不想管他。
林野此刻亦没那么多心思去关注沈妙。
因着耶律承那一声准确无误的“沈妙”倒令他第一次好好看了一眼这位朔北二殿下。
什么叫机缘巧合得来的画像?这世间哪来那么多巧合?他出现的时间是巧合,恰恰与他赛马是巧合,一口叫出沈妙是巧合......他倒要看看这只笑面狐狸背后藏着的是什么?让老天爷这样帮他。三番五次让他一人遇见这诸多巧合。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又想起那不省心的祸害来。真是诲淫诲盗,整日里拈花惹草。
脑子生得少就罢了,还谁都敢去招惹。也不想想,耶律恒那厮拥兵数年,而耶律承自出生起便身患不足之症。如此颓势之下,还能安安稳稳活到今天,且尚有余力与耶律恒分庭抗礼。这样的人会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吗?若真沾上,只怕能把她吃得骨头都不剩。
他越想越气,眼见那耶律承的目光仍牢牢黏在沈妙身上,又是一阵怒从心起,狠狠瞪了沈妙一眼。
成珠恰巧回头,望见了这一幕,忙压低了声音对着沈妙道:“那抚远将军真不是你的情郎?”
沈妙不知她为何突然问出这一句,挑眉看她。便听她接着道:“他看你的表情活像你给他戴了天那么大一顶绿帽子!”
沈妙一阵无语凝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