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郑觉得自己的戏已经做够了,表现的太过分难免会露怯,于是立即下旨命参知政事范宗尹负责给刑皇后筹办丧事,虽然这位刑皇后和自己素不相识但是方郑对她却非常同情,毕竟她跟宋金之间的战争本来没什么关系,却稀里糊涂的成了牺牲品。
在同情刑皇后的同时方郑对所有被掳走的大宋宗室和官员都起了怜悯之心,当然这其中也包括秦桧。方郑最后动了恻隐之心,所以没有立即打发秦桧出去做官,淡淡的说:
“秦爱卿一路辛苦,暂且在驿站稍坐歇息,改日朕再为爱卿安排职位。”
“谢官家体谅。”秦桧并没有失落,依旧恭敬的行了礼规规矩矩的退回到文臣的班中。
方郑摆出一副悲哀的神情,当然不再提刑皇后的事,而是继续跟众文武议论朝政,直到这日午时才退朝返回后宫用膳。刚刚回到后宫沈晴晴就急切的说:
“官家,您必须得封秦桧做个大官。”
方郑不解的问:
“为什么。朕觉得把他留在临安就算不错了,本想打发他出去做县令的。”
“这老家伙刚回来就带了这么大的一个好消息给臣妾,他绝对是臣妾的福星,必须得给个好位置,起码不能比我家那祖宗的职位低。”沈晴晴带着陶醉的神情说,想起自己马上就要转正她就觉得精神焕发。
“秦桧可是历史上有名奸臣,任用这种人朕日后在史书上恐怕也落不下什么好名声,难道连他的恶名你也没听说过?”方郑问。
沈晴晴哪里肯依?拉着方郑央求道:
“官家,臣妾总得在朝廷里有几个心腹吧?管他是奸臣还是忠臣呢?实在不行您就给他个虚职,只让动动嘴不给他管什么正经事就是,再说了,就算名声不好和您也没什么关系,让后人骂高宗赵构好了。”
方郑扑哧一笑说道:
“好吧!朕给他个高官就是,但是这种人绝对不能重用。”
沈晴晴哪里会管秦桧是否会被重用?她只知道这老家伙帮自己当上皇后就理应替人家说几句好话,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还没等方郑安顿秦桧他等了许多日子的汪伯彦总算回到临安,为了显出自己的重视方郑在文德殿单独接见了汪伯彦。汪伯彦进到文德殿中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的说:
“罪臣汪伯彦叩见官家,愿官家万岁万岁万万岁。”
方郑走下龙椅扶起汪伯彦感慨道:
“如今康王府的旧臣就剩下你一个了,朕也很想把你留在朝中听用,只是你的名声不好,众臣反对的太过激烈!”
汪伯彦闻言上前抱住方郑的腿继续哭诉道:
“是罪臣有愧于官家,若不是官家宅心仁厚罪臣哪还会有今日?”
“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方郑说:
“如今有个立功的机会,朕特意给你留着,如果你能把此事处理妥当,朕立即下旨留你在朝中任职。”
“罪臣肝脑涂地、万死不辞。”汪伯彦说着跪在地上接连磕头。
“用不着费那么大力气,朕只是遇到点小麻烦而已,如今女真人派使者前来议和,要求让朕跪接圣旨,满朝文武都不同意,你想办法把女真的使者摆平,就为此次议和立下了头功。”方郑交待道。
汪伯彦只是略一沉思便笑着说:
“这个容易,据微臣所知金国人把先皇和显肃皇后的尸身送回了临安?所以此时官家处在守孝期间,按照咱们大宋的规矩皇帝守孝期间不能上朝理事,所有事务交由宰相负责,这议和的事自然也该由宰相处理。”
听完汪伯彦的话方郑大喜,总算解决了他心中最大的麻烦,第二天早朝便把这个主意讲给众文武。朝中大臣们倒是没了意见,不过有一个人不干了,这个人就是中书门下平章事吕颐浩,作为正宰相这件事如果定下理应由他代替方郑去跪接金朝人的圣旨!这种事吕颐浩哪里肯做?当即跪在地上慷慨陈词:
“官家,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微臣上跪官家、下跪父母祖宗,宁死也不会在番邦面前折腰!”
方郑闻言心中大为不悦,没好气的问:
“你的意思是让朕去折腰?”
“微臣不敢,微臣有负圣恩,愧对官家的信任,请官家另选贤臣担任相位。”吕颐浩说着摘下官帽放在玉阶上,接连叩了三个头站起身恭敬的退出文德殿。
方郑看的目瞪口呆,他实在想不明白吕颐浩平常办事挺有主意今日何以迂腐至此?眼看着吕颐浩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方郑的目光又落在张浚身上,淡淡的问了声:
“张浚,你以为呢?”
张浚当即出班跪在地上,露出和吕颐浩同样的神情。方郑见张浚也要撂挑子心说不好,他深知自己身边能维持局面的就这么几个人,如果张浚也走了朝政必将面临瘫痪,于是当即摆摆手说:
“这等大事你办不了,起来说话吧!”
“谢官家隆恩。”张浚说着站起身退回到班中。
方郑坐在龙椅上四下环顾,最终目光落在汪伯彦身上,不过立即看到汪伯彦的身子一颤,方郑心中也非常清楚,以汪伯彦的名声如果接了这份差事他的官恐怕就做到头了,金国使者离开以后弹劾他的奏折必然比雪片还要多!思来想去方郑最终想起了一个可以做炮灰的人,朗声喊道:
“秦桧!”
秦桧闻言立即出班跪在地上听命。方郑委婉的说:
“爱卿曾在金国小住,想必对金国的礼仪十分了解?朕命你接任吕颐浩的位置,全权处理议和之事,相信爱卿定然不辱使命。”
别人不肯做的差事秦桧倒是满不在乎,当即跪在地上谢了恩,完全不理会众同僚鄙视的目光,而且当即行使了宰相的权利,向方郑提出了意见:
“回官家,按照旧例咱们大宋要在长寿殿召见番邦使节,可是如今宫中并没有长寿殿,是不是应该建造一座?”
“不必了,写一个长寿殿的牌匾换到文德殿的门口上就是,建造那么多宫殿也是浪费!还是留着银子干点正事吧!”方郑干脆的说。至此把议和挨骂的事交给了秦桧不再多过问,当然在临退朝的时候不忘赞赏了汪伯彦一番,封他为检校少傅、保信军节度使,从此汪伯彦又做了京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