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方郑的话达吉布愕然的看过来,同时露出诧异神情的还有李杭和唐皓等人,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皇帝竟然也会耍无赖讹人,沈晴晴挠挠头对身边的月瑶说:
“原来还可以这么玩?”
月瑶做了个嘘的手势低声说道:
“别捣乱,听听官家说什么?”
在众人陷入沉默的时候金兀术率先说了话:
“先生请放心,您先到本王的别院住下,天黑之前银子肯定如数送还。”
达吉布此时终于开了口:
“王爷,您还是把末将刮了吧!”
“瞎啰嗦什么?还不赶紧滚出去。”金兀术骂道。
方郑知道自己没有久留的必要,当即站起身子说:
“多谢王爷盛情,晚生先告辞了。”
“先生请。”金兀术站起身很有礼貌的把方郑送出门外,命令自己的随从引领方郑一行人赶往别院入住。
路上沈晴晴笑着问:
“官家,您可真够牛的,随随便便进一趟衙门就赚了万两银子?”
“朕好千里迢迢来金国做客,总得要点出场费吧?”方郑得意的笑着说。
“我劝您不要高兴的太早,这鬼地方穷得很,估计达吉布那个穷将军也拿不出一万两银子。”沈晴晴说。
方郑满不在乎的回答:
“放心好了,梁王是最看重面子的,朕以前帮了他那么大的忙,如今在他的地盘上丢了银子,即便达吉布拿不出他必然也会照价赔偿。”
“但愿吧!”沈晴晴笑着说。
事情和方郑预料的差不多,他们入住进别院几个小时之后便有梁王府的管家伊里布前来拜见,方郑假装客气的召见了那位管家。伊里布对方郑更是尊敬,见面之后深施一礼,然后满面陪笑说道:
“奴才奉了我家王爷之命来给先生送回您的银子,请先生过目。”说完摆摆手示意外面的人进来。
随即有八个大汉分别抬着四箱银子来到屋中,伊里布亲手打开箱子请方郑查验。方郑扫了一眼发现箱子里都是白花花的官银,这些银锭的个头都是一样大小。从临安启程的时候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方郑特意带了大批的散碎银子,虽然数量庞大但是不会引起别人的主意。看了看这几箱银子方郑笑着说:
“麻烦你回去转告王爷,就说这些银子不是在下的。”
“先生不要误会,我家王爷见先生拿的都是散碎银子,携带在身边颇为不方便,所以特意到钱庄里换成了官银。”伊里布回答。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就多谢王爷费心了。”方郑闻言也不再客气,只要有个合适的理由他自然愿意把这笔银子装入囊中,毕竟白给的银子不要白不要。当然拿了银子方郑自然也得说几句客气话:
“有劳管家大人回去替我谢过王爷吧!等在下安顿好了定然亲自登门致谢。”
“先生不必客气,我家王爷已经准备好酒菜为先生接风洗尘,特意吩咐先生务必赏光。”管家笑呵呵的说。
方郑自知如今身在金国上京,处处都要依靠金兀术,他的面子还是必须得给的,于是笑着回答:
“既然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管家见方郑答应的如此爽朗更是喜上眉梢,赶紧说:
“奴才已经为先生备好马车,先生请。”
看看这个急脾气的管家方郑深感无奈,只好带上李杭、唐皓随同自己一起赶奔梁王府赴宴!
当晚金兀术对于方郑十分殷勤,不住的给方郑敬酒,连着喝了几杯突然有些尴尬的问:
“认识先生这么久了,还未曾请教过您的姓名?”
“晚生姓方名郑。”方郑说完心中觉得好笑,在自己做皇帝的国度他只能用假名字,来到敌国却可以把真名示人。
就在方郑沉思之际只听金兀术继续问:
“依本王看方先生家里在汴梁也算得上是望族。”
“王爷取笑了,只是祖上多少留下些田产,勉强度日而已。”方郑说。
“先生是宋人,而且还是名门望族,当初何以帮助本王对付岳飞?”金兀术最终问出了一个重要的话题。
方郑这才发现自己被金兀术绕了进去,一边暗骂他阴险一边想说辞,脸上却始终保持着镇定的神情,方郑明白此事唯一能够骗过金兀术的理由就是国仇家恨,想起国仇家恨他突然笑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道:
“不瞒王爷,晚生和赵家有不共戴天之仇。”
“还有这么大的仇恨?本王倒是很想听听。”金兀术好奇的问。
“回王爷,晚生的祖上原姓柴,乃是柴王的后代,当初宋太祖赵光胤不过是我家祖上麾下的一名将军而已,后来黄袍加身强取豪夺了我柴家的天下,您说这仇恨够不够大?”方郑反问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么先生因何又改了姓氏呢?”金兀术继续追问。
“王爷有所不知,赵光胤坐稳江山之后唯恐我家后人复夺皇位,因此想尽办法追杀族中先辈,族中几位曾祖为了活命便分别改了姓名,我家曾祖从此才姓了方。”说道此处方郑在心中为自己点赞,用宋丹丹的话说:实在太有才了!
金兀术点了点头,端起酒杯说:
“早知如此当初先皇就该扶植先生的家人在汴梁称帝,张邦昌和刘豫都是废物,跟本对付不了偏安江南的宋皇赵构。”
方郑和金兀术碰了一杯当即转移话题问道:
“王爷觉得赵构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皇是草原上的一只狐狸。”金兀术回答。
方郑听金兀术骂自己是狐狸心中有些不爽,随即又问:
“那大王您呢?”
“本王是草原狼。”金兀术硬气的回答。
方郑闻言当即笑了,点点头说:
“狐狸和狼之间的争斗是没有悬念的,看来大王吃定了赵构。”
“不见得,狐狸狡猾,狼凶狠,但是狼永远捉不到狐狸,而狐狸往往会在狼疲惫的时候发起偷袭,这个宋皇赵构是本王平生所见最可怕的劲敌。”金兀术带着几分英雄末路的神情说道。
“大王的手中不是还有一张王牌吗?”方郑笑着说。
“先生果然是高人,如果没有此人在本王手中到底谁胜谁负恐怕就不好说了。”金兀术说话间又恢复了睿智的神情,再次举起杯子向方郑敬酒。
方郑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说了,否则以金兀术的心智必然会看出端倪,于是回敬了金兀术两杯便假装醉酒趴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