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世听了方郑的问话身子不禁有些颤抖,似乎是认为自己这下死定了,一边磕头一边结结巴巴的说:
“回——官家,都是末将指挥失当,还请官家责罚!”
方郑叹了口气说:
“算了,你也是立功心切,看在你忠心耿耿的份上此事既往不咎!”
“多谢官家隆恩!多谢官家隆恩!”刘光世说着再次连连叩头!
方郑来回打量刘光世几眼说道:
“依朕看你也不是打仗的材料,从今以后你的军队就在杭州湾驻扎,负责把我大宋的丝绸和瓷器运送到海外销售,如果大宋境内再出现货物积压的情况朕唯你是问!”
“微臣遵旨!”刘光世爽快的回答,似乎对这个差事非常满意,显然是觉得出去和那些小国做买卖总比打打杀杀强得多!
方郑继续部署:
“张公裕将军何在?”
“末将在!”张公裕干脆的回答。
“由你负责给刘将军的商队保驾护航,另外按照收益征收相应赋税!”方郑吩咐道。
“是!”张公裕答道。
其他众臣闻言又是一番称赞,他们认为皇上此举安排的非常缜密,否则以刘光世的为人非得把所得的好处都中饱私囊了不可!安排好了商务部长和海关总署署长以后方郑又问朱胜非:
“朱爱卿,你的四项隐患朕已经给你解决了两项,另外两项呢?”
朱胜非答道:
“回官家,第三项就是要限制武将的权利,如今趁着战乱之机很多武将拥兵自重,如果放任下去恐怕会重蹈前唐的覆辙!”
这句话一说在朝堂上引起的反响非常大,武官们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文官们则各个面露忧色!方郑谨慎的问:
“朱爱卿倒是说说何人在拥兵自重?”
“启奏官家,黄天荡一战韩世忠立下大功,官家已经给了高官厚禄,可是他还不满足,昨日又上书给他的部下请功,要求封他部下五位将军为节度使。”朱胜非奏道。
方郑闻言脸色也拉了下来,略做沉吟说道:
“至于韩世忠将军刚刚打了胜仗自然会张扬一些,也不必跟他太过计较;传朕的旨意,命人给韩将军在临安修建府邸,他的家眷尽数留在临安居住;如今女真屡犯国境也该多征召一些将士了,从即日起各地的守将可以按照定额招兵:张俊将军的定额为八万人,韩世忠将军和刘光世将军属下军卒定额为六万,西军的定额仍保留原有的六万人建制!”
方郑虽然嘴上对韩世忠的僭越行为显得满不在乎但是他心中也非常明白韩世忠这次有点过份了,如果不找人压制一下恐怕日后难以控制,左思右想最终想起了一个可以节制韩世忠的人,看向武官行列询问:
“如今岳飞在谁的帐下听令?”
张俊出班回答:
“启奏官家,岳飞在末将帐下听令,此次在黄天荡追击金军的过程中表现的颇为英勇,仅他部下一千人马就斩杀了女真三千余骑兵!”
“传旨:封岳飞为通州镇抚使。”方郑欣然说道。
众臣闻言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皇上因何会如此看中这个名叫岳飞的低级将领?方郑跟本不理会众人的表情,继续问朱胜非:
“爱卿的第四项阻碍是什么?”
朱胜非讲道:
“微臣请求官家充实后宫!”
方郑闻言觉得莫名其妙,不解的问:
“充实后宫和稳定天下有什么关系吗?”
朱胜非郑重其事的回答:
“官家,如今太子殿下夭亡,眼看着咱们大宋后继无人天下百姓必然人心不稳,您是大宋天子,国之根本,只有您的子孙繁盛咱们大宋才能够长治久安。”
方郑苦涩的一笑说道:
“此事还是容后再议吧?”
朱胜非为人正直,听皇上有推脱之意立即用强调的口吻说:
“官家,表面看上去这第四项并不重要,但是四项隐忧之中最重要的却正是这第四条,其他三项如果不及时解决可能会为害一时,如果这此项不能解决咱们大宋江山必然会陷入危难之中。”
方郑闻言眉头皱起老高,他难以猜测如果自己答应了朱胜非的请求回去之后该如何跟沈晴晴解释?思来想去半晌没说出话。一旁的何卓有些看不过去了,出班说道:
“臣复议!”
其他大臣见何卓如此说也纷纷站出来拱手启奏:
“臣复议!”
方郑此时更为尴尬了,他即不能答应选妃之事又不能说自己怕沈晴晴吃醋!犹豫了好一会才清清嗓子解释道:
“朕只是担心天下刚刚安定立刻就去选秀女会引起百姓的非议,既然众爱卿都觉得可行那就选吧!何卓,此事由你负责!”
堂下众臣听了此话差点哄堂大笑,让一个大学士去负责选秀这可是亘古未闻的笑谈,可是俗话说君无戏言,既然皇上说了此事就不容更改,因此大伙都等着看何卓的笑话。何卓虽然迂腐但是显然也明白此次皇上嫌他多嘴了,只好硬着头皮回答:
“臣遵旨!”
沈晴晴这天一直待在文德殿外的御辇上,把里面众人说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此时早已气的怒发冲冠,就差闯进文德殿破口大骂,她知道自己身为大宋的贵妃凡事都要注意形象,否则日后升任皇后必然会受到群臣的反对!因此只好忍气吞声郁闷的的返回后宫。
散朝以后方郑发现御辇上没了沈晴晴的身影,知道她定是听见了里面议论选秀的事,于是吐了吐舌头返回后宫。回到后宫的时候方郑被眼前的一幕气乐了,只见沈晴晴披头散发的躺在御榻上,御榻的正上方还挂着一条白绫!方郑无奈的摇摇头上前拉着白绫打趣道:
“晴晴,你这是要在屋里荡秋千吗?”
沈晴晴闻言气的连连捶打御榻、呼呼的往外喘粗气!身边的月瑶是个机灵丫头,当即上前两步解释道:
“官家,咱们娘娘从文德殿回来就气呼呼的要上吊,要不是奴婢们拦着恐怕这会已经……”说道此处月瑶的眼中竟然落下了两串泪珠。
方郑打量几眼那条拴好的白绫,发现白绫距离御榻只有一米多高,别说沈晴晴就是个孩子吊上去恐怕也死不了!他又打量了几眼月瑶,觉得这小丫头的演技实在不凡,留在大宋太可惜了!巡视一圈之后方郑突然回过头看向御榻,只见沈晴晴正在偷偷的盯着自己,于是摆了摆手吩咐身边的下人:
“你们都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