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郑听说秦桧在家中摆宴庆寿气的眼睛都红了,沉思片刻吩咐道:
“李杭,马上带禁军去宰相府,命所有官员立刻来文德殿见驾,有怠慢者立斩不赦。”
李杭听了方郑的话顿时来了精神头,当即迈步走出大殿,召集了五百殿前司侍卫气势汹汹的前往秦桧府中传旨,沈晴晴也不急着回宫,坐在龙椅一侧静静的等待着看这场好戏。
大约两个小时过后,外面的文武百官按部就班走进大殿,齐齐跪在地上山呼万岁,方郑巡视了一眼这些带着酒气的官员问道:
“秦桧何在?”
“微臣在!”秦桧赶紧出班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听说你今天做寿,依朕看你是活到头了,完颜亮率领数十万骑兵抵达江北难道你不知道吗?”方郑咄咄逼人的质问道。
“启奏官家,此事微臣知道,微臣已派刘锜将军带兵前往迎敌,刘将军顺昌一战打的女真人闻风丧胆,料想听见他的名字女真人也会不战而退。”秦桧答道。
“既然刘锜去了前线,宫中因何连个值班的官员也不曾留?”方郑继续质问。
“微臣一时糊涂,请官家恕罪。”秦桧恭恭敬敬的说。
“沈该呢?”方郑又问。
“沈大人病了,正在家中静养。”秦桧回答。
“他病的还挺是时候,等朕忙完了手头上的事再收拾他!”方郑说完当即吩咐道:
“你等立刻在朝中当值,文德殿要日夜有人守着等候前线战报,朕明日开始彻查朝政,如果再有疏忽之处你秦桧就等着过周年吧!”方郑恐吓道。
“谢官家隆恩!”秦桧吓的一颤连声说道。
“都滚下去吧!朕这会没工夫跟你们废话。”方郑骂道。
众文武再次山呼万岁,随后规规矩矩的退到文德殿外。法顽一直跟着唐皓站在大殿门口,看了这景象唏嘘不已,看向唐皓嘀咕道:
“没想到我师父比土匪厉害?”
“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慢慢看吧!”唐皓嘲笑了法顽一句当即眼睛一亮,冲着正在走来赵慎施礼说道:
“奴才给建王殿下请安。”
“是我父皇回来了吗?”赵慎问。
“回殿下,官家正在大殿之中,奴才这就给您进去通报。”唐皓说着很是乖巧的走进大殿,跪在地上通报建王求见。
还没等方郑说话只听沈晴晴答道:
“还是慎儿机灵,这么快就来请安了,让他进来。”
兰贵朗声喊道:
“娘娘有旨,宣建王殿下觐见。”
赵慎闻言赶紧整理几下衣服,然后很是规矩的走进大殿,跪在地上说道:
“儿臣叩见父皇、叩见母后。”
“快起来吧!几年没见皇儿越发出息了。”沈晴晴笑嘻嘻的说。
方郑没有时间拉家常,立即话入正题问道:
“你火急火燎的来见朕有什么事吗?”
“回父皇,儿臣听说女真完颜亮率大军压境,儿臣请求替父皇出征,还请父皇恩准。”赵慎掷地有声的说,显出一副男儿气势。
“很好,你是个有血性的男儿,没有辜负朕对你的期望,不过既然刘锜已经去了前线,你就不必去了。”方郑很是欣慰的说,对于能有这样一个接班人颇为满意。
“回父皇,据儿臣所知刘锜将军是带病出征,当日在府中也是由下人抬出来的。”建王赵慎回应道。
方郑闻言眼睛一缩,站起身来回转了几圈说道:
“这个秦桧也太胡闹了,难道他拿打仗当儿戏吗?沈该患了什么病,有多少日子没来上朝了?”
“回父皇,沈大人是被秦大人气病的,秦大人每日派御史在朝堂上弹劾沈大人,直到前两日已经多达十几位御史同时在朝堂上群攻沈大人,沈大人气不过这才休了病假!”赵慎回应道。
“真是岂有此理,这个秦桧竟敢欺负我家祖宗,难道他活够了吗?”沈晴晴气呼呼的嘟囔道,随后吩咐赵慎:
“你把弹劾过沈该的御史都给本宫找出来,发配他们去琼州晒太阳。”
方郑安静的想了一会问道:
“皇儿,依你看秦桧该如何处置?”
“回父皇,儿臣以为父皇暂时只需打压秦桧还不能处置他!”赵慎回答。
“你小子脑袋是不是进水了,连本宫的娘家人他都敢招惹,为什么不能处置他?”沈晴晴莫名其妙的问。
“母后明鉴,秦桧虽然恃宠而骄,如今权势也大的惊人,但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父皇给的,如果此时处置秦桧那就证明秦桧的政策是错的,同时也说明父皇是错的,秦桧死不足惜但是很多责任都得由父皇来背负。”赵慎解释道。
“什么责任?”沈晴晴问。
“比如说跟女真人讲和,打压张俊、韩世忠,还有处死岳飞,如今大敌压境,只有把这些责任留在秦桧头上才不会对父皇的号召力有所影响,因此秦桧之事要谨慎处置。”赵慎继续讲解。
方郑闻言眼中越发露出欣慰之色,当即称赞道:
“很好,你的表现朕越来越满意了,下去读书吧!”
“那带兵之事?”赵慎急切的问。
“放心好了,朕手里还有杀手锏,用不着你去冒风险。”方郑说着当即吩咐道:
“唐皓,你去传旨:命虞允文带着孔炎赶奔前线,把刘锜换回来养病!”
“奴才遵旨。”唐皓答应一声立即匆匆跑出宫殿前往虞允文府上传旨,这位一直隐藏的幕后的中书舍人再次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打发走唐皓之后方郑又吩咐道:
“兰贵,你去沈该府上传旨,让他明天参加早朝,除非他死了,否则不管得了什么病都得来!”
兰贵答应一声也匆匆出去传旨。方郑转过头对沈晴晴说:
“走吧!咱门先去看看太后,今天恐怕要挨骂了。”
沈晴晴露出一脸坏笑说道:
“要骂也是骂您,臣妾是不会挨骂的!”
方郑撇了撇嘴拉着沈晴晴转身离开。
孟太后果然在慈宁殿等的有些不耐烦,此时已经由宫女搀扶着走出宫门,显然如果方郑再不来她就要出去兴师问罪。见到孟太后方郑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紧走几步跪在面前说道:
“儿臣叩见母后。”
孟太后伸手拉住方郑说:
“哀家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他们告诉哀家说金军又来了,让哀家去南方避避,哀家跟他们讲:如今已经不是建炎年间了,有我皇儿在谁也打不过长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