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郑听了孟太后的话露出一脸自信的神情,对于能够有这样一位慈祥的老母在背后力挺自己他心中充满暖意。沈晴晴则撇撇嘴说:
“偏心,就知道心疼您的皇儿。”
孟太后闻言露出慈祥的笑容,拉过沈晴晴说:
“你个猴崽子,哀家什么时候少疼你了?这次出去又惹祸了吧?”
“儿臣一直很听话的,不信您问官家?”沈晴晴笑着说,但是还不等方郑回答就赶紧换了个话题:
“您整天说儿臣是猴崽子,这回儿臣真的给您待回个猴崽子。”
孟太后听了沈晴晴的话不由自主朝她身后看去,只见法顽傻愣愣的站在不远之处。方郑回过头训斥道:
“还不赶紧过来给太后请安。”
法顽闻言如梦方醒,匆匆过来跪在孟太后的面前,抱着他的腿哭诉道:
“仙师。”
孟太后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伸手拉起法顽说:
“孩子,快起来,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哀家还以为你被那些女真蛮子害了呢!让哀家好好看看。”
法顽当即站起身子侍立在孟太后身侧,方郑笑着问:
“母后,您挡在门口我们怎么进门啊?”
“母后是怕咱们在这用晚膳!”沈晴晴笑着附和道。
“死丫头,你一连几年没有伺候哀家了,哪有你这样做媳妇的?今天晚上你去御膳房给哀家做饭,要是做的难吃哀家再一起收拾你。”孟太后说。
沈晴晴闻言上前拉住孟太后可怜巴巴的说:
“母后,您就饶了儿臣吧!儿臣跟着官家一连骑了几天的马,这会身子都快散架了。”
“下次皇上再出去你就不用跟着了。”孟太后假装冷冰冰的说。
方郑插言说道:
“母后您放心吧!儿臣再也不出去了,等完颜亮被打跑以后儿臣立即派兵开始北伐,不但要收复大宋故土还要收复燕云十六州,到时候带着您老人家回汴京养老。”
“好!哀家等着,哀家就知道那些女真人斗不过我的皇儿!”孟太后信心满满的说。
当天晚间方郑、沈晴晴连同法顽一起在孟太后宫中用的晚膳,法顽第一次吃到御膳,刚开始上菜的就看傻了眼,打量着满桌丰盛的菜肴好半天也不肯动筷子。沈晴晴疑惑的问:
“小崽子,你怎么不吃啊?”
法顽皱起眉头说:
“这么好看的菜吃了岂不可惜?”
“那你留着做什么?难道晚上还要搂在被窝里当媳妇?”沈晴晴取笑道。
孟太后和方郑闻言都笑了起来,法顽小脸当即涨的通红,孟太后一边吃喝一边问方郑:
“这孩子你准备怎么安置?”
“当初在汴京的时候法顽就拜了儿臣为师,儿臣觉得先让他还俗,封他个千户侯的爵位,留在朝廷里管一些闲杂的事务。”方郑说。
“没错!如今大宋的宗室都在北国,这孩子也算是咱们的亲人了,就是不知道他是否愿意还俗?”孟太后问。
法顽闻言抬起头看向孟太后正要答话只听沈晴晴笑着说:
“他当然愿意,你别看他长了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回来的路上满街盯着大姑娘、小媳妇看,魂都要让人家勾走了,依我看得早些给这小兔崽子讨个媳妇,否则非得出大乱子不可。”
慈宁殿里所有人闻言都哈哈大笑起来,法顽羞得连脖子都红了,低下头嘟囔道:
“哪有的事?又取笑人家。”
当天这顿饭吃的很是畅快,直到二更天孟太后才打发方郑和沈晴晴回去休息。方郑命法顽暂时住在唐皓家里,毕竟法顽在临安举目无亲,就算给了府邸估计他也无法单独居住,正好可以先在唐皓家里熟悉一下环境!
次日一早方郑在文德殿开设早朝,秦桧和沈该二人率文武百官分成两侧规规矩矩的走进文德殿,跪在地上山呼万岁,此时他们身上已经没了半点酒气,而且也都穿的整整齐齐,方郑见状率先问道:
“秦桧,前方战事如何?”
“回官家,刘锜将军抵达镇江以后立即封锁了江面,把所有船只都调回南岸,因此完颜亮无法过江,据前方的探子回报,完颜亮已经率骑兵沿江向上游寻找船只。微臣已经以中书省的名义向建康发布公文,命建康守军封锁长江,调回船只。”秦桧回答。
方郑知道自己昨天的敲山震虎起到作用,秦桧是怕了,由此可见他这一夜肯定没敢回家休息,但是他很清楚秦桧的权势已经太大,如此打压还不足以伤筋动骨。对于应战的情况方郑还是很满意的,随即又以铁腕手段下了另一道圣旨,把所有弹劾过沈该的御史全部贬出临安。
听兰贵从头到尾逐一念诵那些御史的名字,御史台众人一个个都吓的战战兢兢,显然是唯恐他们自己牵连其中。方郑很清楚党争是无法阻止的,但是必须要维持朝廷中权势的平衡,如今沈该占了下风他自然要扶一把!撤掉了十几名御史以后自然又有了新的位置,于是方郑命沈该重新考核选拔御史的人选。
当天早朝一直到午后才总算结束,方郑主要询问了军事和经济发展两个方面的问题,当然还特意问了一下韩世忠的近况,对于韩世忠方郑还是极为关注的,韩世忠即能打仗而且对自己还足够忠心,所以方郑最终留下了他作为将来北伐的第一人选。
退朝之后方郑并没有立即回去,而是留下沈该单独问话,问询了他与秦桧之间的芥蒂根源。沈该逐一列举了秦桧数年来的霸道行径,最后说出秦桧要让他的孙子做状元,沈该反对,最终导致二人兵戎相见!
方郑细心聆听了沈该的话,觉得秦桧除了专权一些在其他为政举措上并没有太大的过失,至于让他的孙子做状元这件事的确有点过份,沉思一会吩咐道:
“科举的事由何卓主管,他肯定不会妥协,但是对秦桧的打压也不宜太过,你去替朕给何卓传旨,让他给秦埙一个探花好了!”
“微臣遵旨。”沈该见方郑说情只好做出让步。
方郑这才打发沈该离开,他自己则默默的返回后宫,思索着如何让朝廷的格局继续维持,作为君主的他很清楚,只要维持住两方势利的平衡就能保证朝廷的长治久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