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晴闻言突然笑了,坐在石阶上取笑道:
“以前总听说那些牢头狱霸如何厉害,今天本将军算是见识到了,原来都是些胆小的鼠辈,不敢赌就直说,干嘛找这么多荒唐的理由,你还算爷们吗?”
“跟我用激将法没用,不过我倒是愿意让小将军死的心服口服,就给你折一锭银子,押吧!”洪七说着晃了几下骰子放在桌上。
“不行,本将军要验骰子。”沈晴晴说。
“怎么这么麻烦?”洪七不耐烦的问。
“好歹也是一条命,总不能随随便便的输给你吧?”沈晴晴说着拿起骰子查验,一边晃一边盯着竹筒查,直到晃了二三十下才满意的点点头说:
“可以开始了。”
洪七早就已经有些不耐烦,拿起骰子晃了几下放在桌上问:
“押吧!”
“本将军押幺三五,如果错了就是本将军输。”
洪七闻言当即就傻了,迟疑着不敢开骰子。沈晴晴用压倒性的自信口吻说:
“开吧!还等什么?”
洪七缓缓的掀开竹筒,不可思议的说:
“还真是幺三五。”
沈晴晴没工夫跟洪七磨叽,直截了当的问:
“本将军赢了,我的银子呢?”
洪七从腰里摸出一锭银子递给沈晴晴,把竹筒放回原位说道:
“该你了!”
沈晴晴竹筒一下也不摇顺手又放在了桌上,露出一脸童嫂无欺的笑容说:
“押吧!”
洪七笑着说:
“将军,在下也是老江湖了,您最好还是别拿在下当傻子对待,虽然表面上看你什么都没动,不过在你扣上竹筒的时候我还是听到里面响了一下,这次我押大。”
沈晴晴二话不说干脆的掀开了竹筒,里面的骰子依旧还是幺三五。洪七气的狠狠的拍了下脑门说:
“看来在下又上当了,将军年纪虽小,心思却比在下缜密的多,赌博比的就是心境。”
“少废话,银子。”沈晴晴不耐烦的说。
洪七只好又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了沈晴晴。沈晴晴每当缺本钱的时候都喜欢使用市场倍增学,自己手里有多少银子都要一次押上,因此这次便押了两锭。洪七倒也不是孬种,见沈晴晴如此霸气立即吩咐人把自己所有的家当都拿出来,摆出非赢不可的气势。
沈晴晴倒也不着急,慢悠悠的下注,眼睛始终盯着洪七的那些银子不肯移开视线,显然对这些银子志在必得。
仅仅一个小时功夫沈晴晴就停下了手,放下竹筒说:
“本将军赢了五千多两,你还有银子吗?”
此刻牢城营中所有的囚犯都停了手,纷纷凑过来看热闹,当然他们一个个看的目瞪口呆,因为新来的这位将军自从上赌桌就跟本没输过。沈晴晴打量着那大堆的银子说:
“弟兄们,咱们能遇上就是缘分,这些银子本将军用不着了,你们分了吧!”
此言一出寂静的牢城营瞬间开了锅,囚犯们纷纷蜂拥而来分那些银子,沈晴晴坐在一旁偷笑,想想自己把洪七的家当都给分了她也觉得很解气。已经输光本钱的洪七突然抬起头对沈晴晴说:
“小将军,我还要跟你赌最后一场!”
小湘君笑道:
“你的银子都输光了,还有本钱下注吗?”
“我要赌命!”洪七朗声说道。
沈晴晴听说洪七要赌命当即哈哈笑了起来,叹了口气说:
“本将军的命今晚就要没了,和本将军赌命你也太亏了吧?”
“不亏,将军的命总比我们这些贱命值钱,就算还有一天也能抵我们半辈子。”显然洪七已经不在乎赌本,他只要赢沈晴晴这一局。
沈晴晴对此倒是满不在乎,把竹筒推向洪七说:
“开始吧!”
洪七拿起竹筒连续摇了几十下才稳稳的放在桌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看向沈晴晴。沈晴晴凝视着竹筒好半晌没有说话。洪七笑着问:
“将军,该您下注了。”
沈晴晴没有理会洪七,转回头问其他囚犯:
“你们谁有锤子?”
“小人这里有。”一位囚犯答应着走出人群把锤子递给沈晴晴。
沈晴晴举起锤子朗声说道:
“诸位兄弟们,今天有劳大家给本将军做个见证,本将军赌洪七出老千,如果洪七没有出老千不管大小都是本将军输。”
“好!”众人齐声答道,纷纷用不可思议的神情看向沈晴晴,显然都期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沈晴晴说着掀开竹筒一锤子砸在里面的骰子上。洪七吓的一颤当即就要上前抢骰子,沈晴晴突然抓起骰子向后略腿一步说:
“洪七,你要耍赖吗?“
“哪有你这样赌的?”洪七说着还要上前抢骰子。
立即有几个先前得了银子的犯人过来拉住他劝解道:
“老大,咱们说好了愿赌服输,您也是要脸面的人,可不能让人家看了笑话。”
沈晴晴把砸碎的骰子放在桌上,在白骨做成的骰子里露出几个小小的铅块。沈晴晴看向洪七问:
“你是自己了结呢?还是让本将军动手。”
洪七能在近千囚犯之中做老大他的功夫和手段都绝非一般人可以比,今天面对着整个牢城营的兄弟都倒向沈晴晴他不免也害怕了,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出话,沈晴晴蔑视的一笑随手把锤子扔在洪七面前的桌上说:
“记住了,你欠本将军一条命。”说完牛气冲天的转身直奔远处的厨房去品尝他那顿断头餐。
就在沈晴晴和洪七豪赌之际汴京城里早开了锅,虞允文不但带着众衙役在城中搜索,而且还请吕好问派出禁军挨条街搜查,一时间整座汴京城闹的沸沸扬扬。开封府的那些捕头也不是白吃饭的,经过多方打听最终确定沈晴晴被白时忠抓走了。
虞允文听了这个消息气的当即暴怒,率领府中衙役直接冲入白府,进门之后虞允文果断的吩咐道:
“给我搜,有拦路的往死里打。”
开封府这些衙役们一听也来了精神,虽然他们住在天子脚下,不过还是第一次查封三品大员的府邸,或许是打有势利的人要比打没势利的人更过瘾!所以精神头比往常要足得多。
白家的人向来飞扬跋扈,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见开封府的衙役冲了进来他们立即抄起家伙迎了上去。白三是打手里面的头头,他手里拿着的是大刀,一边挥舞一边吆喝:
“弟兄们,给我上。”
此刻白时忠站在了客厅门口,冷冷的吩咐道:
“老三,别瞎叫唤了,赶紧去西门的军营调兵!”
白三答应一声不再停留立即赶奔后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