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皓、你这个老匹夫。你是想让陛下杀我弟才满意吗?”杨国忠听到此话、火冒三丈。一想到自己弟弟生死未卜、再顾不得朝堂礼仪。将玉笏板直接砸出。
“是他自己犯下死罪和下官无关、此乃国法!”崔皓也毫不示弱、身子侧到一旁、厉声道。
“你.....”
“众卿家不必争吵、朕自有主意。李希烈看着朝堂之上又开始争论不休、连忙制止道。
“陛下、臣自知束弟不严、这是臣的罪过。臣请辞、自求留臣弟一命!”
“杨卿家、话严重了吧、不必如此!”
“不可让天下人耻笑!”杨国忠冷冷的盯着崔皓一眼、接着泣声泪下道,“老臣今年五十有六了、跟随陛下也有二十个年头。二十多年了、是家中亲族也先老臣离去、所剩之人寥寥无几。可聊的亲人也就妃和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弟弟死了、臣有何面目见黄泉路上的双亲。”
“既然如此。朕就准了杨卿家的请辞、丞相的位置日后在定夺。杨凉、改判牢狱十年、其家产全部充公、众卿家认为如何?”李希烈望着众人、满意道。
“陛下圣明!”众大臣附和道。他们对这个结果还是认同的、崔皓一派今天将杨国忠从丞相位置的拉下马、而杨国忠保住了自己的亲弟弟。至于丞相这个位置、后续再争夺便是。
“陛下、辽东之事,欲派何人征讨?是奋武将军韩虎、还是两位殿下中的一位去处理乌奴人?”古立次将这个问题再次提出。
“古卿家、你认为哪位皇子适合去处理乌奴人?”李希烈平静的询问道、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这次不派老将去、而派自己的儿子去、将乌奴人问题彻底解决。
“臣认为两位殿下都可、这是刚刚兵部的军报、请陛下过目。京城骚乱已平、为首之人已让擒获、书院围观的读书人已让二殿下劝动、纷纷返回书院、面壁思过。”古立面带笑容、将下属呈上来的军情献给李李希烈。
“不亏是朕的好儿子、我后日必嘉赏两人、辽东之事我想也是无忧。”李希烈看完写的书信、欣喜不已。便大手一挥、豪迈地说道:
“既然骚乱已平。辽东之事就这样!下诏、哪位皇子先到太和殿见朕、朕就将此事交给谁!”
“诺.....”
........
“陛下、两位殿下现已在宣德门、不出半刻就能到太和殿。现在到了用晚膳的时候、请快快食用、不要耽误身体。”实权太监鱼承恩看着面容憔悴的李希烈、轻声道。
“让御膳房的厨子准备一百人规模的饭菜、众卿家都累了、今晚就让朕与卿家在太和殿共享晚宴。”李希烈望了一眼下面东倒西歪、睡意满满的群臣、吩咐道。
“遵命、陛下。”鱼乘恩说罢、便将一个年轻太监叫过来、在耳边低语几句,小太监便匆匆忙忙的离开太和殿。又从身边亲信太监手里接过一碗燕窝粥、用手轻轻抚摸碗、来预测燕窝的温度是否合适皇帝的胃口。确认无误后、再小心翼翼得将燕窝粥呈给皇帝、恭谨道:
“陛下、御膳房已做好了燕窝粥、各位大人的晚膳小半个时辰内就能完成。”
“还是你懂我、天凉了、确实应该喝粥、养胃。”李希烈说道。双手接着粥、没有半点犹豫、惬意的喝了起来。君臣三十多年、如果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完成、那鱼承恩就不可能坐上内侍监左总管的位置。
喝完粥、这让李希烈的心中有了一丝丝暖意。除了自家的宗族子弟、宠信的妃子。也许现在身边就剩下鱼承恩这个陪伴自己三十多年的太监。
三十年了、一切都物是人非。多少昔日下属逝去、战死、失踪、甚至反叛。现在可以信任和托付、他是为数不多之一。
就在李希烈感慨的时候、一阵阵嘹亮的号角声打破了他的回忆。
一个身穿黑色铠甲的年轻校尉脸色急切、风尘仆仆的踏入殿内、将身上武器内部交给内侍宦官。便跑到中央、向李希烈汇报道:
“报、陛下。殿外有一人求见、是否让其觐见圣上。”
“来着何人?”
“臣不知、此人身穿玄甲、手持长朔、戴头盔遮盖面部、看不清容貌。从宣德门骑马横冲直撞冲入太和殿。臣不敢阻拦。”校尉道。
这句话让李希烈脸色一沉、道:“身为值班禁军校尉、放任军士在外宫喧闹。该当何罪!”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事出有因、不敢阻拦。此人虽然穿着甲胄、但装扮古怪!上半身铠甲、下面身穿便服。臣看得真真实实、虽然是便服、但确是一位殿下。”校尉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哭喊道。
大燕皇族服饰由特定的造衣坊编制、渲染。各皇子正式的官服、还有便服都是特定的绣女做成、独一无二。自然是让禁军一眼就认出,所有每次李泰偷出宫去;都是偷太监的衣服、装成出门采购的宦官、在禁军陈泰的掩护下才能勉勉强强的出宫。
“可是慎儿?”李希烈听完、恍然大悟道。儿子中最勇武者莫非是自己的三儿子李慎、自己下诏谁先入殿者、当任讨伐乌奴人的统帅。二儿子三儿子都要争夺这个位置。平叛结束、自然是顾不得礼仪、快马加鞭的赶过来。
看来自己这个决定还是太唐突了。
“看不清容貌、殿下也不说话、臣不知道。”校尉如实道。
“恕你无罪、起来吧。将他带上来。”
“诺。”校尉如释重负的离开大殿、将殿外之人带到太和殿。
在群臣注视的目光上身穿玄甲的年轻男子目光平静、踏着稳健的步伐、缓缓的上殿。面对皇帝和群臣、面色从容。行君臣之礼、并抬头向众人道:“儿臣参加父皇。”
“殿下威武、不亏是太祖之孙、”不少群臣附和道。
“起来吧、脱下你的头盔、铠甲。让朕看看你是哪个儿子!”李希烈看着男子心情大好、道。
“是。”年轻男子应声道。便将沉重的铠甲随意得扔到地上、面带笑容的望着群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