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贵妃娘娘这么一睨，两人立马乖巧地，松开了手。

　　不一会儿，就到了好几个，想巴结林贵妃的小妃子，来和林贵妃打招呼。

　　秉承着“长辈谈话，小辈回避”的原则，陆月玟和陆少暄，便退到了一旁。

　　…

　　林贵妃之后，又陆陆续续的，到了几位位分不高的嫔妃。

　　无一例外的，每一位妃子，都为了今日的宫宴，在规矩允许范围内，盛装打扮了一番。

　　陆月玟一开始还有闲心，对她们的妆容服饰，一一点评。

　　但随着到场的妃嫔，越来越多，陆月玟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陆月玟小声嘟囔道：“我从前怎么不知道，这后宫竟有这么多佳丽……父皇真的不会，搞不清谁是谁嘛……”

　　“小九，慎言。”

　　陆明耀沉沉出声，目光掠过陆月玟，后者撇撇嘴，却还是听话的。

　　“知道了。”

　　…

　　成顺帝来得有些晚。

　　但他来时，身边却陪着一位容色昳丽，身姿袅袅的佳人。

　　看到那美人时，在场绝大部分的，嫔妃的脸色，都变得不大好看。

　　其中不乏，将羡慕、嫉妒和恨意，直接写在了脸上的。

　　太监扯着嗓子喊道：“皇上驾到——”

　　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跪下叩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齐划一的喊声，响彻了整个泰华殿。

　　成顺帝随意抬手，“都别跪着了，起了吧。”

　　“谢圣上——”

　　明黄色的身影，与那抹月白一同踏上了，铺着红毯的台阶。

　　他们走远后，众人才慢慢地，起了身。

　　陆月玟扯了扯，庄幼清的衣袖，朝成顺帝那边，努了努嘴。

　　“你知道，陪在我父皇身边的，那位美人是谁吗？”

　　庄幼清明知故问，“谁？能陪在圣上身侧的，与圣上一同入席的，难道不是皇后娘娘吗？”

　　“皇后娘娘？”

　　陆月玟差点笑出声，“你也太看得起她了。”

　　“一个小小嫔位，不过会使些狐媚手段，就得了我父皇的青眼。”

　　陆月玟的表情很是不屑。

　　看着那抹纤纤袅袅的背影，庄幼清目光幽幽。

　　…

　　待位次高的嫔妃，和皇亲贵族们入座后，才轮到位分稍低的，嫔妃和其他受邀参宴人员入席。

　　庄幼清原本是，属于后一批次的。

　　但是，陆月玟却毫无顾忌地，牵着庄幼清，坐到了一众皇子公主中间。

　　虽有宫人规劝，但陆月玟一概不听。

　　宫人无法，只好由着陆月玟，将庄幼清带到了，皇子公主那一片。

　　在看到陆月玟身边的庄幼清时，除了先前就见过，她的那几位之外，其他皇子公主们，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他们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这人谁啊？好像是，没见过的生面孔。”

　　“是小九的贴身侍女吗？”

　　“这小模样还挺俊俏。”

　　说庄幼清“俊俏”的，那位皇子，忽地感受到了，来自不同方向的几道视线。

　　视线冰冷危险，那皇子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可是，等他抬起头，想看看那些视线，究竟来自何人时，却发现周围的每个人的神色，都一如往常，更没有人在看他。

　　那位皇子挠了挠头，轻声嘀咕道：“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

　　和寻常人家的宴会想比，宫中的宴会，要豪华许多。

　　餐分冷热，亦分前后。

　　冷菜、热菜、前菜、后菜，林林总总加起来，能有二三十道。

　　期间新鲜的瓜果、酒水，都是即缺即上。

　　且从宫宴开始，便会有丝竹歌舞助兴

　　当然，宫宴豪华，宴会上的流程规矩，却也是极其繁琐的。

　　不过，今日成顺帝的心情，似乎不错。

　　宫宴刚开始，成顺帝便笑道：“今日是宫宴，亦是家宴，大家无需拘束，随意即可。”

　　说完，还与坐在他右手边的皇后，相视一笑。

　　众人端着酒，起身，敬谢君上恩德。

　　“谢皇上——”

　　“免礼免礼，众卿且饮且乐。”

　　说完，成顺帝对着某个方向，招了招手。

　　皇后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庄幼清端着酒杯，稍稍侧眸，顺着成顺帝看的方向瞥去。

　　如皎月般的身影，走过大殿，听在了殿内阶前。

　　女人缓缓福身，娇娇道：“臣妾请皇上安，请皇后娘娘安。”

　　成顺帝靠在榻上没说话，皇后满脸温柔地，抬了抬手，“起来吧。”

　　烟嫔慢慢起身。

　　没有皇帝的命令，她只能站在原地不动。

　　她眨着水灵灵的眼睛，望着高堂上的君王。

　　流转的眸光间，隐隐透着丝丝疑惑。

　　感受到众人，有意无意地，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烟嫔有些不自在，心底也生出了一点焦灼。

　　看着烟嫔落寞的背影，坐在庄幼清身旁的陆月玟，毫不掩饰地，嘲笑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庄幼清没应声，默默地，往嘴里塞了一口，酸甜恰好的蜜橘瓣。

　　她用余光撇过，那些坐在末尾的妃子们。

　　和庄幼清想的一样。

　　即便烟嫔受了，这一点难堪，那些嫔妃看她的眼神里，还是充溢着，无法掩藏的羡慕、嫉妒，乃至忌恨。

　　烟嫔是丢了一点脸面。

　　可是，成顺帝记得她，宠爱她。

　　比起帝王之爱幸，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折辱，实在算不上什么。

　　果然，庄幼清一杯葡萄酒，还没喝完，成顺帝已经不忍了。

　　“好了。别站着了，过来给朕斟酒。”

　　夏语烟明眸微弯，福身谢恩。

　　她拢了拢臂弯的，云白纹银软纱，抬头挺胸，走上了台阶。

　　在站到成顺帝身侧后，夏语烟轻轻地，扯了扯皇帝的袖子，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圣上，您让臣妾上来，是不合规矩礼数的，臣妾还是回坐席上罢。”

　　美人微敛眼眸，纤长的眼睫没精打采地，低垂着，贝齿轻咬着，娇润的樱唇，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夏语烟如今的神态，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生出怜爱之心。

　　成顺帝亦然。

　　夏语烟，本就是他近月的爱宠。

　　新鲜劲还没过去呢。

　　他必然，是要将他的烟嫔，放在掌心中疼爱的。

　　大手包裹住，纤弱无骨的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