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姐夫哥”
他下意识,抬手一指陆濯头上,那对雪白的,微微有些耷拉的绒耳。
“你看,姐夫哥的耳朵都耷拉下来了……”
“嗯?耳朵?”
在脱口而出一句调侃之后,庄允徵陡然一怔。
他低下头,看向陆濯的发顶。
毫无征兆的。
庄允徵看到了,一对长满了白色绒毛,且透着一点粉色的尖耳。
庄允徵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的表情变了又变。
过了好一会儿,庄允徵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什么,阿,阿姊,是我,是我还没睡醒吗?”
“还是我,是我眼花了……我怎么,我怎么在姐夫哥的脑袋上,看到了一对耳朵?”
庄允徵的声音有些发颤。
但好他还没昏过去。
庄允徵的表现,比杏雨第一次,看到陆濯变成人时,要冷静许多。
庄幼清按了按眉心。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庄允徵做解释。
难道顺着他的话,告诉对方,没错你就是还没睡醒?
怎么可能行得通?
庄幼清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看了一眼,被惊得不行的庄允徵,陆濯知道,他大约做错了什么。
他苦着脸,向庄幼清解释道:“主人,我太高兴,或者太难过的时候,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陆濯抬起手,指了指一动一动的,毛茸茸的尖耳。
庄幼清无奈。
毕竟陆濯也不是故意的。
再看看对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庄幼清也实在说不出,什么重话。
思忖片刻,庄幼清缓缓开口,“允徵,如你所见,他,陆濯他,并非人族。”
“哈……”
庄幼清的解释,太过直接生硬。
庄允徵一面给自己做心里建设,一面又好奇心泛滥,忍不住偏过头,多看了几眼陆濯。
对方正满心,扑在庄幼清身上。
直到被庄允徵看,得不耐烦了,才回过头,有些不爽地问他道:“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庄允徵睁大了眼睛,“阿姊阿姊,他,他还会说话呢!”
庄幼清的嘴角一抽,“你又不是头一回听他讲话。”
“可是。”
庄允徵抿住了唇角,视线停留在了陆濯,那对毛茸茸的尖耳朵上。
“可是,我确实是第一次,见到妖怪啊。”
庄幼清心道,谁不是呢?
“虽然阿濯是妖,但他听命于我,不会伤人。你不必害怕的。”
“听命于你?”
庄允徵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盎然的兴奋。
“阿姊,你真的好厉害啊,你居然能收服妖怪,你是不是会法术啊!”
看到庄允徵眼里,亮闪闪的光芒,庄幼清有些无语,“庄允徵,你当我们是活在话本子里吗?还法术。”
被庄幼清这么一说,庄允徵有些难为情。
他清了清嗓子,以掩饰尴尬。
庄幼清一脸正色地,看着庄允徵,“允徵,我能相信你吗?”
庄幼清的话音刚落,庄允徵便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当然。”
“保守秘密。”
庄幼清的神色极为严肃,“如果被其他人知道,阿濯的真实身份。那会招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允徵,你应该明白其中的利害。”
庄允徵点点头,“阿姊,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侧眸看向,依旧有些闷闷不乐的陆濯。
“我会死守,姐夫哥的秘密的。”
说完,庄允徵还不忘,冲着庄幼清眨眨眼。
庄幼清咬牙道:“我再说一遍,我和陆濯之间,是清清白白的。”
庄允徵装没听到。
他凑到了陆濯身边,一边打量他,一边问陆濯道。
“说起来,姐夫哥,你是什么妖怪啊?”
他看向陆濯头上,那对尖耳朵。
“你是犬妖吗?还是狼妖?”
陆濯简短回答,“都不是。”
“那你是什么?猫吗?还是豹子?”
“也不是。”
接连猜了几个,都没有猜对,庄允徵有些气馁。
庄幼清淡道:“阿濯的原身,是一只白狐。”
“啊?”
庄允徵有些不可置信。
“姐夫哥,原来是白狐狸变的吗?”
庄幼清咬牙,“都跟你说了,别叫他姐夫哥。”
庄允徵若有所思地,端详着陆濯。
“不过,仔细看看的话,姐夫哥确实长得很英俊。若是一只母狐狸,一定倾国倾城。”
庄幼清挑眉,“听你这语气,你好像很失望,他不是一只母狐狸。”
庄允徵笑眯眯,清澈的眼眸中,划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若我能得一只美狐狸,我必定全力将她训练成,这世间最好的杀……”
见庄允徵马上,就要说出一些,大逆不道的话语,庄幼清及时制止了他。
“打住。跑题了。”
话到一半被打断,庄允徵不免兴致恹恹。
“阿姊,你真的不想听一下,我的完美计划吗?我……”
庄幼清能想象到,庄允徵所说的“完美计划”是什么。
她斩钉截屏地,拒绝了庄允徵。
“不了。”
庄允徵无奈闭嘴。
“阿濯,扶我起来。”
庄幼清的话音刚出,陆濯立马伸出手,扶住了庄幼清。
为避免牵扯伤口,庄幼清尽力放缓动作。
“对了,我给你拿了一些金疮药,还有祛疤痕的药膏。”
庄允徵指了指,放在桌上的药包。
庄幼清道了一句,“多谢。”
庄允徵也不跟她客气。
“幼清阿姊,你若真想谢我,不如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对付,金雅如母子吧。”
“你知道我的目的,我却不晓得你的,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公平?”
沉吟片刻,庄幼清淡淡道:“我不是要对付,金雅如和庄允睿,他们于我,如蝼蚁。”
“那你为什么还要……”
庄幼清敛眸,神色冷然。
“我要对付的,另有其人。但是,我不能,也不会告诉你,我要对付的人是谁。”
庄允徵不解,“为何不告诉我?若两人联手,岂不更好解决?”
面对庄允徵的追问,庄幼清只默默不语。
庄允徵看她那副态度,便知庄幼清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开口的。
他感到不被信任,心中不免难过。
“幼清阿姊,你是觉得,我还不足以信任吗?”
看到少年满脸受伤,庄幼清只是摇头,“我并非不信任你。”
“只是,这是我个人的事情,就如你的仇恨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