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主人的偏爱
芍药一愣,所有的话语,都被堵在了喉咙口。
“什……”
她无语凝噎,想辩解什么,又怕自己,一开口就说错话。
左右为难之下,芍药只得抬起头,求救似的,看向赫连哲远。
庄幼清第那番话,让赫连哲远也有些许怔愣。
随即,一抹浅笑,浮现在了,那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上。
赫连哲远笑得,莫名其妙。
庄幼清心内嫌弃,面上只是挑眉问道:“你笑什么?”
赫连哲远止住了笑意,抬手作揖。
“恕在下唐突。在下只是觉得,客人所言在理。”
庄幼清道:“所以,不知赫连掌柜,今日是否有空为我,量体裁衣?”
赫连哲远抚袖抱拳,莞尔道:“那是自然。”
“那便有劳掌柜的了。”
…
屏退其他人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了,庄幼清、赫连哲远,还有杏雨和小六。
赫连哲远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根量尺。
他握着量尺,向庄幼清躬身作揖,“在为客人量体时,难免会有一些肢体接触。还望客人多多包涵。”
庄幼清颔首,“无事。掌柜的,您随意就好。”
赫连哲远握住了量尺,几步走到了,庄幼清的身边。
两人之间,仅有半臂的间隔。
杏雨抱着小六,鼓着腮帮子,有些吃味地看着,靠在庄幼清身边的赫连哲远。
她小小声的嘀咕道:“连我都从未,靠小姐这么近……”
不止是杏雨。
当小六注意到,赫连哲远的手,搭在了庄幼清的手臂上时,小家伙的尾巴,直接耷拉了下来。
几次下来,小六忍不住龇着牙,像是非常生气一般,冲着赫连哲远,“呜呜”了几声。
庄幼清闻声回头。
在看到庄幼清回头时,小家伙立刻收起利牙,换做了一副委屈巴巴的眼神神情。
看着小家伙的快速变脸,庄幼清有些忍俊不禁。
她柔声细语地,安抚小六道:“小六乖,我同你说过的,在外面要安安静静。”
看庄幼清居然,在和那只毛茸茸的,动物讲道理,赫连哲远的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真是有趣的姑娘。
赫连哲远,以为庄幼清做的,只是无用功。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小六竟然真的没有,再吭过一声。
收起量尺,赫连哲远将最后一个数据,记录在了手边的册子上。
“不知客人可否告知一下,您具体想要,何种款式的服饰,又或者是什么样风格?”
“风格?”
庄幼清听到了,一个陌生的词汇。
她皱着眉,不解问道:“不知赫连掌柜,口中的‘风格’,是什么意思?”
赫连哲远的笑容一滞,庄幼清似乎,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丝紧张。
“嗯……”
赫连哲远想了想,缓声解释道:“这个词算,是我们制衣行当里的内行话。”
“就如客人今日着装,用我们的行内话来说,就是偏素雅清淡的风格。”
庄幼清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那除了这素雅清淡,还有什么风格?”
“有很多。不过,为了方便客人理解,请容在下,去取几件样衣过来。”
“当然。”
赫连哲远信步离开了包厢。
包厢门刚被关上,小六就从信誉怀里,挣扎着,跳到了地上。
小家伙一个箭步,扑到了庄幼清的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拼命地蹭着庄幼清的衣摆。
可不管怎么蹭,怎么用爪子扒拉,小六就是闭着嘴,一声不吭。
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想哭又还惦记着父母的告诫,连一滴眼泪都不敢含。
庄幼清忽的有些不忍。
她弯着腰,伸手握住小六的前爪,直接将小六,托进了她的怀中。
“现在没有外人了。”
庄幼清的话音刚落,小六立刻开始嘤嘤嘤。
它将前爪,搭在庄幼清胸前,仰起头,用金灿灿的眼眸,委屈巴巴地,望着庄幼清。
尽管它不会说话,但是,庄幼清却能明白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庄幼清自己也觉得很奇妙。
上一世也是。
她和小六之间,几乎可以无障碍交流。
不管她说什么,小六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出回应。
…
庄幼清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小六的脑袋。
“有什么可委屈的?在外面保持安静,不是我早就教过你的吗?嗯?”
小六知道自己错了。
它“呜呜”了两声,又用前爪,拍了拍庄幼清的手臂,像是在撒娇,想让庄幼清不生气。
“又想靠撒娇,蒙混过关吗?”
庄幼清抬眉淡笑,眉眼间,没有一丝怒意和严厉。
仗着主人的宠爱,小六继续,嘤嘤嘤的撒娇卖萌。
即便已经看过,很多次庄幼清,和小六的互动,每每再看,杏雨还是会觉得,很不可思议。
杏雨有时候会产生,这样一种感觉。
小六的身体里,是不是住了一个人?
所以,它才能听懂小姐的话,还能给出回应。
不过,杏雨当然只是随便想想。
这人世间,怎么可能会有,可以变成兽形的人呢?
就在杏雨胡思乱想的时候,赫连哲远已经,取完样衣,回到了包厢。
他拿起了最上面的那一套,桃粉色的云纱裙,解释道:“客人,譬如这一套,就属于明艳活泼的风格。”
“再来这一套,便是端庄优雅的风格。”
“还有这一套……”
赫连哲远一口气,介绍了几十套衣服,杏雨直接听晕了。
就连庄幼清怀里的小六,都听了得哈欠连天。
但是,庄幼清的表情,却没有显出一丝不耐。
她甚至还会主动询问,赫连哲远一些问题。
就是庄幼清的这一举动,让赫连哲远,对她生出了几分好感。
放下手中的样衣,赫连哲远顶着,庄幼清看了一会儿。
感受到了赫连哲远的注目,庄幼清微微抿唇,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
再掀开眼,对上赫连哲远的视线时,庄幼清的眼里,只有疑惑和一点戒备。
“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庄幼清率先,打破了沉默。
赫连哲远歉意道:“抱歉客人。在下并无恶意,是,只是在下很少见到,像您这样,喜欢听我说这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