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出了清念堂,眼眶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不停的往下流。
“小姐……”清酒想要安慰
宋知没有搭理,一个劲的往前走
“小姐这不是回院子的路”清酒提醒
“你不要跟着我了,我随便走走,一会就回去”宋知擦了擦眼泪,语气对清酒也生硬了许多
“小姐,奴婢不放心你”清酒担心说
“我爹是定安候,我在自己的家里有什么可担心的,还是说你又要去告诉祖母与父亲说我不守规矩不成。”宋知委屈的吼了出来,便不再搭理清酒,随便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清酒站在原地,神情没落
小姐这是怪她了
宋知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躲了进去。
她想不明白,爹爹变了,祖母好像也不一样了。
“暖暖……”
宋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这会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了自己。
借着月光看清楚了来人
哭着嗓音喊到“江铉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铉在宋知旁边的石头坐下,从怀里掏出俩块桂花糕点,递给了她。
“谢谢哥哥”宋知接了过来,低着头并没有吃
江铉给宋知擦了擦眼泪,温柔问道“怎么了”
他住在前院,平日里也不爱走动,自然不知后院发生的事情。
宋知也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回复说“我想娘亲了,二妹妹和小弟有娘亲我很羡慕”
江铉话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是在一旁陪着她。
宋知是个聪明的孩子,爹不是她一个人的爹,祖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祖母,她往后怕是再不能像以前那么任性了。
“哥哥,你的爹爹和娘亲啦”宋知从来没有见过江铉的爹娘,也没有听人提起过,这会忍不住好奇问道
江铉面上有些伤感,只是现在天黑了,她看的并不真切。
“死了”江铉回答
“也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吗”宋知问道
祖母告诉过她,人死了就会去很远的地方。
“嗯”江铉回应了一声
突然就感觉到一双软乎乎的小手抱住了自己,江铉不解的看着她
“没关系,我的娘亲见到了哥哥的爹爹娘亲,会告诉她们,哥哥有暖暖照顾,会过得很开心。”宋知现在对于死亡的理解不是太清楚,却还是温暖了江铉。
“哥哥也会照顾好暖暖”江铉一字一句回应,像是承诺,也像是安慰。
“哥哥,说话要算数,你以后可就不能喜欢二妹妹和小弟了。”宋知说
她将祖母和爹爹都分给了她们,哥哥就不能再分了,她也是很小气的。
“只当暖暖的哥哥”江铉回答
宋知的心情好了起来,对着江铉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这会整个人打起了哈欠。
“困了”江铉问
“嗯”宋知回答
“我送你回去”江铉将宋知背起,走了一段路就听见了小丫头均匀的呼吸声。
江铉将宋知送回小院,清酒早在此等候。
“她睡着了”江铉说道
“麻烦公子了”清酒将宋知轻手轻脚的接了过来。
将宋知安顿好了以后,出门见江铉已经走了,便让下面的打了些温水过来。
给宋知的手脚都擦了一遍,这才在外面的踏上休息。
……
宋丘将剩下的一些公务处理完,便去了林姨娘那里。
“悦儿怎么样了”宋丘问道
“回来哭了许久,这才哄着睡觉”林姨娘回答
宋丘看了眼俩个孩子,就在林姨娘那里歇下了。
老夫人第二天知道,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开始相看起了这京都的贵女们。
侯府不能没有女主人,也不可能一直让一个妾室当家。
老夫人这个风声放出去,引得不少人动了心思。
宋家现在在京都是炙手可热的新贵,又得皇帝信爱,多少人想结交。
定安候的后院也算干净,嫡妻死后,这么多年没娶,家里也只有一个妾室,虽说有个嫡女,毕竟是个女子,以后找个好人家嫁了便是。
而且定安候本人长得也是丰神俊朗,谈吐优雅。哪怕是个继氏也让很多女子为之向往。
被关禁闭的林姨娘自然不知。
宋知对这些事情不是很懂,自然也是不知道。
一觉睡醒,宋知就发现房里多了丫鬟。
“扶桑你怎么在这里,可是祖母有事唤我”宋知在清酒的帮助下换了套衣裙问道。
扶桑恭敬回答“回小姐,老夫人已经将奴婢送给了您,以后便是您院里的丫鬟”
“如此甚好,替我谢过祖母,日后清酒也会轻松许多”宋知说
扶桑行李退下,去忙院子里的事情。
扶桑走后,宋知对清酒说“日后便让扶桑近身伺候吧,她刚来我的院子,想必院子里的情况,她都不是清楚,等她日后熟悉了,你们再换过来”
清酒手里的动作一顿,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小姐用一个外人也不用她。
“是”清酒回答。
本想问点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宋知吃了早膳,给老夫人请了安,陪着说了会话,便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看书。
前俩年在庄子上的时候,老夫人给她请了先生,启蒙也学了不少字,这会一个人看书认些字是很容易的,只是很多字分开她认识,组合在一起,便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她也会找纸笔一笔一画的抄写下来,日后有机会再请教先生。
这一待就是大半天。
宋丘今日下朝得比较早,想着还是来小院看看宋知
“小姐在干什么”宋丘问道
“小姐在房间里看书”扶桑站在门外恭敬的回答
“暖暖喜欢看书”宋丘问
扶桑不说话,她这刚来小姐身边,宋知喜欢什么她还真不清楚。
“需要奴婢去通报一声吗”扶桑问道
宋丘抬抬手说“不必了”
然后就离开
清酒在一旁看到,对扶桑说道“侯爷来看小姐,怎么将侯爷拦在门外”
扶桑撇了她一眼“我说了帮忙通报,侯爷自己不让的”
“我说你怎么那么笨,那是侯爷,小姐的父亲,又不是什么外人。”清酒这会真觉得扶桑就是个木头,真不知道小姐怎么就留她在身边伺候。
“你真可悲”扶桑懒得跟蠢货争长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