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流产
随后就有人找来了担架将那李宝林给抗了回去,沈琼华跟赵婕妤也随着过去一探究竟。
筑雪阁。
李宝林的筑雪阁小院儿里挤满了人,便是内殿也是燃着地龙,还有满屋子的人看着太医诊脉。
萧才人在旁关切问道:“陈太医,李妹妹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流血呢?”
李宝林一脸虚弱苍白无力的躺在床榻上,宫女进进出出的碰着浸血的面盆。
陈太医眉头拧紧,似乎感觉情况异常危机。
李宝林抽泣道:“萧姐姐,我不会是要死了吧……”
她突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像真的要命不久矣了似的。
沈琼华也伸着脖子好奇张望。
赵婕妤好笑的看着她,道:“平日瞧你事事不关心事事不在乎,没想到今日见你倒很爱凑热闹。”
她脸蛋霎时一红,被戳穿了以后也不好意思。
吃瓜难道不是每个中国人必备的技能么?
更何况这姐们又跟她没关系,安安心心吃个瓜也没错吧。
许多人围在李宝林床边关怀,而陈太医却长叹了口气,道:“宝林这不是什么急症,您这是怀了龙嗣了啊!”
“什么!”
李宝林震惊得张大了嘴巴,陡然失色。
萧才人心底咯噔一跳,道:“那陈太医,龙嗣保住了没?”
陈太医摇了摇头。
“臣无能,保不住宝林这一胎,还请宝林节哀,臣这就下去开一剂房子将体内尚未成型的龙嗣给排出体外。”
筑雪阁内一片唏嘘感叹之声。
李宝林竟然是怀孕了,结果却是没保住,因为在梅林里玩耍滑了脚,这才导致流产了。
思及至此,李宝林便开始咬紧牙关,大声哭泣起来,这哭声震天动地撕心裂肺的叫人听了难受。
紧接着宫里那几位高位嫔妃也陆续赶到,还有裴圻也来了。
众人齐呼万岁后,裴圻铁青着脸直奔李宝林而去。
他语气冷冽,“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太医和手底下一堆宫女太监跪满一地。
而李宝林哭得稀里哗啦,整张脸都是泪痕,道:“皇上……咱们的孩子没了……”
这寥寥几字狠狠地戳进了裴圻的心窝。
“你说什么?孩子?没了?”
陈太医慌忙解释道:“回皇上,李宝林被送回寝殿时,微臣便为李宝林诊过脉了,宝林确实是有流产的迹象,可却因太过疏忽,没保住……”
“没保住?”裴圻眼眸挪向李宝林,道:“你自己怀孕了没知觉吗?怎么会这般不小心?”
说罢,他又朝底下的奴才们发怒诘问:“你们就是这样照顾李宝林的?”
李宝林哭得泣不成声,“嫔妾这几日确实食欲不佳,还有些想吐,可却没往怀孕那档子事去想,今日本来要早些回宫的,可都是萧姐姐一直拽着嫔妾去梅园赏梅,这才没保住皇上的龙嗣……”
说完,裴圻一双凛冽的寒眸就朝萧才人看去,眼中饱含怪罪之意。
萧才人迎上裴圻的目光,突的背脊一阵发凉,扑腾一声跪倒在地上。
“皇上!嫔妾不知道李妹妹怀孕了!若是嫔妾知道定然不会带她去梅园赏梅的……”
而皇后却出声解围道:“皇上,这也不能怪萧才人,她们都是新入宫的妃嫔,对怀孕之事也不甚了解,自然有所忽略。”
“连皇后也要为她辩解吗?”
众人听见此话纷纷朝皇后投去同情的目光,皇后也忒不识相,他正是要兴师问罪的时候,却跑出来为萧才人辩解。
裴圻这话分明也是在怪罪皇后管理后宫诸事不善,相比萧才人,他更怪的是她这个做皇后的。
贤妃轻蔑地瞥了眼皇后,便道:“是啊皇后娘娘,您还为萧才人辩解什么呢。要不是萧才人这么冒失,李宝林又怎么会痛失皇子呢?只不过可惜了李宝林肚子里的孩子,就这样不知不觉的没了,要是娘娘您能多关注关注六宫嫔妃,说不准这一胎兴许能保住。”
贤妃这话,无疑是明里暗里责怪皇后管理后宫不利,不配皇后治理六宫之位。
淑妃忙打圆场,“贤妃妹妹这话听着好生刺耳,这后宫多少嫔妃,娘娘怎么管的过来?”
皇后林锦淑自责道:“都是臣妾的错……”
“皇后娘娘,这怎么会是您的错呢?”
裴圻沉着脸道:“好了,都别吵了。”
他心中还是怪罪皇后的,便也没去计较贤妃话里的刺儿。
“筑雪阁的奴才护主不利,偷懒疏忽,拉出去通通重打三十大板,罚奉一年,以儆效尤。”
满寝殿里传来求饶之声,他却懒得理睬。
“既然没了那便好好养着身子,以后咱们还会有孩子的。”
“皇上……”
李宝林懊悔地抬起泪眼,鼻涕泪水横流难看极了。
贤妃嫌恶的拿手中帕子捂了捂鼻子,道:“是啊,李妹妹你还年轻,日后还会有孩子的。”
裴圻站起身来,“你先歇息着,朕改日再来看你。”
“皇上!嫔妾……”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裴圻就径直往门外而去,却见沈琼华站在最外围,伸着雪白的脖颈,活像一只小白兔。
沈琼华瞧见裴圻,也不敢去触他霉头,忙福了福身道:“皇上。”
裴圻一双眼都被她吸引住,“你怎么也在这儿。”
赵婕妤忙解释道:“回皇上,是嫔妾带容妹妹去的梅园,得知李宝林出了事便一道跟过来了。”
他没搭理赵婕妤,只是伸出手握住沈琼华冰凉的小手,道:“吓到了吧?”
沈琼华含羞带怯的垂下脑袋,“嫔妾也没经历过这些,太过懵懂了。”
赵婕妤看见二人的互动,嫉妒的咬了咬牙,指尖险些渗进肉里。
“走吧,别在这里待了,”他牵着沈琼华往外面走去。
这时候,裴圻心里不舒畅,沈琼华也格外谨慎。
只听得身后的嫔妃们福礼:“恭送皇上。”
而后她们又都围着李宝林的床榻开始嘘寒问暖。
宫道上。
裴圻没坐龙辇,配合沈琼华,徒步走在宫道上。
清早里,洒扫的太监们早就将雪铲尽,地砖表面却还是有些湿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