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安贵妃
一般的反派人设都会有凄惨无比的身世,比如童年遭受虐待之类的,但萧无宴的身世比起他们来则稍显平淡。
或许是为了突出他残暴不堪,心机深沉,原书作者将更多的笔墨都用在了写萧无宴谋权篡位上。
安贵妃安如意,是先皇外出游历之时所识,据说还曾救过先皇一命,两人之间情深意重。
自入宫后便独得盛宠,连皇后都要避其锋芒,实乃后宫第一人。
而如今的昭和帝萧无宴,并非安贵妃亲生,而是先皇醉酒后与安贵妃宫里的一名宫女所生。
按宫规应把宫女赐死,可那时宫女肚里却已怀龙嗣,再加之安贵妃为这名宫女求情,先皇便封了个答应。
还大发慈悲让她恢复本名何月盈。
在安贵妃的庇佑下,萧无宴顺利出生,和何答应过了几年还算平淡幸福的日子。
月盈则亏,或许是名字便注定了这个女子不圆满的命运。
在萧无宴五岁时,何月盈染病而死。
安贵妃念何月盈生前也算是和自己主仆一场,就将萧无宴放在名下养育。
永安三十三年,先帝病重,临终欲前传位于安贵妃之子萧荣璟。
哪知萧无宴狼子野心,在先帝濒死之际硬是逼着先皇改了诏书。
即位那年萧无宴仅二十有一,半年的时间内他先是以谋逆之罪将兄长萧荣璟五马分尸。
紧接着便是安贵妃,那个时候已经成为安太妃的安如意也惨遭了毒手。
而剧情仅仅只是写道安贵妃悄无声息地失踪,并未交代她的下落。
或许除了萧无宴本人没人知道安贵妃究竟何去何从。
拥护萧荣璟的朝臣也通通被肃清,运气好的满门抄斩,运气不好的全家死在流放的路上。
现如今的朝廷中,一部分是先帝时未站队的老臣,另一部分则是萧无宴一手提拔上来的新人。
对待自己人萧无宴还是要稍微温和一点,最多也就是斩首示众,并不祸及全家。
据说有个老臣在一次早朝的时候和萧无宴对着干,就只是当场被处以宫刑,勉强保全了一条性命。
但后来这位老臣还是不堪受辱在朝堂上撞柱而死,听说血溅了三尺远。
余眠代入感很强,她感觉自己下面一凉,低头看了看自己,确认自己完好无损。
等等,自己好像根本没有工具。
于是她又不由自主去看萧无宴。
萧无宴顺着余眠的视线看下去,发现余眠往哪儿看后,脸都黑了:“你在看哪儿?”
“啊?”余眠回过神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呃......那个,皇上今天天气挺不错啊。”
德让也很上道,抬头望天,很给面子地附和了一句:“是啊是啊。”
萧无宴见两人意见如此一致,也难得顺着他们的话:“天气确实不错,适合作为你们的忌日。”
余眠:“呵,呵呵……皇上您真幽默……”
德让按照本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上饶命啊,皇上!!”
萧无宴一脚踹在德让身上,德让顺势滚出去好远,然后爬起来,继续嘿嘿嘿地笑。
萧无宴垂眸,这狗奴才求生欲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
他哪儿还能不清楚德让那些小把戏了,不过顺势而为,也没有真杀他们的意思。
“那个谁,跟朕进来。”萧无宴眸也未抬,却精准地拉住了余眠的头发。
余眠吃痛,险些骂出声来:“草......草长莺飞二月天,天气真好,真好......”
狗暴君,没人品。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扯人不扯发,您真是一点人事也不干啊。
德让也上前推了一把余眠:“娘娘,皇上叫您呢。”
余眠可悲地又受到了二次创伤,她看着德让仍旧笑意盈盈的脸,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啊,都是一肚子坏水。
飞琼宫内,余眠从萧无宴手中抢回自己的头发。
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秒余眠就感觉周围空气寒了几个度。
余眠:“......”
至于吗,狗暴君指定是有点怪癖在身上的,不抓着头发走不了路吗,要是拽秃了谁负责啊?
见余眠迟迟未动,萧无宴的脸色更加阴沉了,漆黑的双眸中掩藏不住暴怒之色。
余眠心里发虚,不自觉后退一步。
萧无宴步步紧逼,余眠欲哭无泪,试探性地把自己的衣袖递给他:“皇,皇上,袖子行吗?我就只有那么几根头发,会秃的。”
萧无宴未答,满脸都写着不满,冷哼了一声就又扭头继续走。
手却还是没有再扯余眠的头发,而是抓住了余眠的领子。
余眠刚想感慨暴君还是挺好说话的,便感觉自己脖子一紧。
所以为什么就不能抓袖子?
一转头看见比自己高出近两个头的萧无宴,余眠默默咽回了话语。
好像让萧无宴扯住自己的袖子,是有点委屈他了啊。
不过都多大的人了,自己走自己的不行吗,非要拉拉扯扯的。
一个念头猛然出现在了余眠的脑海中,某暴君该不会是怕吧?
扭头看了看萧无宴,只见萧无宴一脸镇定地回望,睫羽却颤动的频率却很快。
有点慌乱无措的意味在里面。
余眠觉得自己似乎真相了,摇头失笑,还真是应了小说定律啊,外表强大的内心都脆弱。
不过萧无宴他怕什么啊?
难不成怕安贵妃的鬼魂回来复仇?
作为一个21世纪的新青年,余眠是不相信这世上有鬼的,她的价值观又红又专,一切怪力乱神之物休想动摇她。
但在看见萧无宴掰开暗格,凭空出现一段楼梯的时候,余眠就笑不出来了。
作为一个资深的小说人,她一眼便猜出这是地牢。
该不会安贵妃就是被弄死在这里面?
莫非萧无宴想把自己也弄死在这里面?
余眠停住了脚步,警惕地看着萧无宴,浑身都透露着两个字——抗拒。
萧无宴仿佛洞察了她的心思:“朕想要你的命,不必大费周折带你来这儿。”
如果换个人说这话,余眠肯定是不信的。
可这话从萧无宴嘴里说出来,余眠却深觉有道理,毕竟他杀个人连理由都懒得想,为了杀她走这么远的路专门找处地牢不纯属闲得慌吗?
余眠扶着墙,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阴暗的地牢里,地面因长期潮湿而布满青苔。通道两侧点了几盏长明灯,却不足以照亮地牢的每一个角落。
安如意像狗一样匍匐在地上,死死地盯着某一处,然后迅速伸出瘦骨嶙峋的手。
那只手毫无美感可言,大拇指外折,和手背融为了一体,畸形而扭曲。
老鼠被安如意拎到了与她视线平行的地方,感受到毛茸茸的老鼠在她的手心拼命挣扎,安如意从中体会到了久违的快感。
猛地用力一捏,安如意尖锐的指甲连同手指一起深深插进老鼠的皮肉。
她可以听见老鼠的惨叫在耳边回荡,将手举到鼻子前嗅了嗅,腥臭的味道让她不禁有些陶醉。
安如意痛苦而又狂喜,手心粘腻腻的触感不免让她回想起多年前那个女人的鲜血。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喜悦让她浑身震颤,她动情地低低喘息着。
好久没有开过荤了,她贪婪地舔了舔嘴角,将老鼠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