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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娃娃亲

  “不必了,她不认识你了。”萧无宴声线没什么起伏道。

  “啊?她凭什么不记得我啊?想小爷我被你们坑着做了那么多事……她现在说不记得就不记得啊?”

  萧无宴:“……”

  萧无宴对这个炮仗非常无语。

  半晌,他才无奈地解释:“她不记得我们了。”

  “什么?”沈知行嬉皮笑脸的表情僵在脸上:“不是,你说真的啊?”

  “嗯。”萧无宴眸色沉沉,眼中闪过暗芒。

  沈知行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下来,但很快脸上又扬起笑容:“这是好事啊,至少回来了嘛……至于记不记得又有什么关系呢,大不了重新认识一遍……”

  是了,或许心中失落,但比起漫无止境的等待,其他的一切都变得容易接受。

  萧无宴没有回话,但心里也认同沈知行的观点。

  他太清楚孤独的滋味了。

  “诶,萧无宴,你过段时间找个时间重新介绍我们认识啊……”

  沈知行话音未落,人就已经走到了门口:“走了啊。”

  “你把皇宫当你家后花园?”萧无宴把批好的奏折放到一边,换上还未批阅过的。

  沈知行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双手环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萧无宴。

  “嘿,现在开始挽留我了?啧,我发现你这个人可真有意思,我来你不欢迎,我走你也不乐意……”

  沈知行又噼里啪啦呱唧了一大堆。

  都是些没营养的话。

  萧无宴被他的各类语气词吵得头疼,伸手揉了揉眉心:“没有挽留你,以后少来。”

  沈知行也不计较,潇洒地挥挥手:“放心,我懂你的口是心非,我一定多来。”

  房门被关上,却没能隔绝沈知行的深情朗诵。

  “总有人懂你的欲言又止,总有人懂你的口是心非……”

  萧无宴:“……”

  这是什么品种的话痨。

  萧无宴将批好的一摞奏折拿起,想齐整一下,手臂的暗伤却突然刺痛了一下。

  他的手指下意识蜷缩起来,奏折哗啦啦摔了一地。

  候在门外伺候的宫人们瑟瑟发抖,沈小将军又惹暴君发怒了。

  而此刻心情很好,正哼着小曲的沈知行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左顾右盼了一下。

  谁在骂我。

  不会又是萧无宴吧。

  算了不管了,今天是个好日子,晚上必须去解语楼庆祝庆祝。

  他在心中安排好今日的行程,结果一抬头就看见顾惊鹊叉着腰在宫门口守着。

  沈知行迈出的脚打了个转,毫不迟疑地转向,往反方向走去。

  天呐,顾惊鹊怎么来了。

  沈知行在心中默念,没看到我,没看到我。

  “沈知行!给我站住!”顾惊鹊一眼便看到了沈知行,大喊道。

  沈知行清晰地看见顾惊鹊咪了眯眼,活动了一下手腕的动作,顿感不妙。

  沈知行夸张地叹息一声,来者不善啊。

  于是他装作没有听见,默默加快了脚步。

  留下身后的顾惊鹊气得跺脚。

  看着去而复返的沈知行,萧无宴脸都黑了:“你又回来干嘛?”

  本来把折子撒了一地就烦。

  沈知行看着满地狼藉,神色认真起来:“你的手还是没有好转吗?”

  “还是那样。”比起沈知行的凝重,萧无宴表现得毫不在意。

  “你这么不爱惜自己,鱼绵不得心疼死啊。”沈知行看见他这副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儿的死样子就来气。

  萧无宴瞳孔微缩,轻声嘟囔了一句:“她又不知道。”

  沈知行撇了撇嘴,上前蹲下身,挨个捡起奏折。

  萧无宴半躺在椅子上,等待深入骨髓的疼痛过去,语调却仍旧平缓:“被顾惊鹊堵了?”

  沈知行闻言瞪大眼睛,像是再说你怎么知道。

  萧无宴嗤笑,能让沈知行这样没脸没皮的人谈及色变的可就只有顾惊鹊一人。

  沈知行自知瞒不过,在萧无宴笃定的目光中点了点头:“哎,我真惨,真的。”

  “你就打算这样一直躲下去?”感觉到来自手臂的疼痛有所缓解,萧无宴微微坐直了身子。

  沈知行哀嚎:“那能怎么办啊?我是真的不想跟她成亲……”

  顾沈两家长辈交好,所以沈知行和顾惊鹊自小便定下了婚约。

  顾惊鹊一颗心扑在沈知行身上,自然是乐意的,但沈知行嘛……

  萧无宴摇了摇头,没心没肺的,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沈知行可怜巴巴地看着萧无宴:“你知道的,我喜欢的是云裳那种柔情似水的类型。顾惊鹊那么凶,你是不知道……”

  萧无宴无语,沈知行对顾惊鹊的控诉他耳朵多快听起茧子了。

  无非是顾惊鹊今天吼了沈知行一句。

  要不就是顾惊鹊昨天揍了他一顿。

  幼稚极了。

  萧无宴静静地听着沈知行说,情绪没什么起伏。

  开玩笑,他可不敢搭腔。

  哪怕是敷衍两句“嗯”,沈知行都能讲得更加起劲。

  纯粹是自己把自己讲兴奋的。

  一刻钟后,沈知行仍然滔滔不绝,萧无宴忍无可忍,止住他的话头:“云裳是谁?”

  这招转移话题的招数对付别人不一定有用,但沈知行是绝对会上钩的。

  果不其然,沈知行的眼睛亮了亮:“就解语楼的那个新花魁呀,人可温柔了。”

  萧无宴:“……”

  萧无宴嘴角抽搐了一下,要是没记错的话,沈知行上周喜欢的还是月芝。

  没错,月芝也是个花魁。

  对于解语楼的常客沈知行而言,一周换一个相好都是常有的事。

  萧无宴也见怪不怪了,只是淡淡提醒道:“沈知行我可提醒你,要是顾惊鹊哪天不追着你了,你可别后悔。”

  沈知行砸吧砸吧嘴,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啧,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巴不得她不管我呢。”

  萧无宴没再劝。

  他知道,哪怕劝了,沈知行也听不进去。

  人只有真正经历了才会有所感悟。

  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沈知行还有没有后悔的余地。

  沈知行打定主意在宫里待到宵禁,顾惊鹊自然是等不来他的。

  她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气愤变得平静起来。

  柳絮见状却更是担忧,但也无能为力,只好劝慰道:“小姐,或许沈小将军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

  顾惊鹊摇了摇头:“柳絮你不必安慰我,方才你我分明都见他出来了。”

  话已至此,两人都心知肚明,柳絮也无法再为沈知行找出借口来。

  柳絮有些心酸,小姐明明这么好,可偏偏顾小将军总是视而不见。

  “行啦,不必如此,他这样也不是第一次了,我都习惯了。”反倒是顾惊鹊先笑了起来:“我们回府吧。”

  柳絮听见这话,更替自家小姐委屈,瘪着嘴扶着顾惊鹊上了马车。

  转头的那一瞬,顾惊鹊掩去眼中的泪意,又重新对着柳絮露出笑颜来。

  可那笑却透露出莫名的悲伤。

  马车渐渐驶远,将皇宫隔绝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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