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都躺了数日了,这人不吃喝,身子是会出问题的!”
她卧侧在榻上,却是听不进随身女奴的劝。她只念着,这些时日,还有往后,她该如何过。诸葛樾与郡主,又会在何时何日完婚。是在宫中,还是在宰相府,届时,她又该备什么礼。或许,她根本就毫无机会再出现在他面前……
“小妹!”
“小妹!”
苏捷兴冲冲的大步流星跨入她房中,却见她依旧是如行尸走肉那般,便断定她是知晓了诸葛樾与郡主之事。一连几日,苏叶都卧在房中不愿出门,却是令家中上下担忧得紧。
“若你是为了诸葛樾如此,那三哥便提刀宰了他替你出气!”
眼见着兄长气势汹汹话不落半句假的转身离开,苏叶才缓过神来冲着寻去。
“三哥不可!”
“三哥莫要行事冲动,怕只会给家中招来横祸。”
她委身以双臂扣住了苏捷右足,拦住了他朝大门而去的步伐,双眸却是可怜兮兮得紧。
“三哥实在不明白,这诸葛樾有何处是值得你伤心劳神的?”
“你哥哥我身长八尺,天资卓越,王都内不少女子都以见到你哥哥我为之欢悦,瞧那姓诸葛的小子空有一身白净皮囊,讲起话来头头是道,心却是比冬炭黑!”
“你为他担忧愁苦,人家转头到是攀上高枝当起负心人来!”
苏捷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捞起苏叶拽着她往门外走。在苏叶迷茫的神态下,却是听到了定心的话。
“走!”
“跟三哥去寻他问个清楚!”
“三哥……”
苏叶的委屈在此时只如磅礴大雨,眸中的泪到是落得快。
“是害怕三哥伤了他不成?”
苏捷叹息,只觉着他南越苏氏一族皆为将门出身,却是养了个如此不成器的妹妹。
苏叶摇了摇头,委屈的模样倒是令他不忍责怪。
“没有拜贴。”
苏叶声音呜咽,用手指了指父亲的房门……
“亲之所言而然;所行而善;则世俗谓之不肖子!”
“啪!”——
“自天子至于庶人,孝无终始而患不及者未之有也!”
“啪!”——
“在生不孝道,死了枉悲伤!”
“啪!”——
此刻的相府邸内,诸葛樾却是在祖祠前罚跪,听着父亲的孝训,手举家谱,挺直了腰板。哪怕是要顶着在宫中受过的刑杖留下的伤势,他身着玄色单衣,就算是有血色也看不出所以然来。
“宁惹心有念,不欠相思债!”
“你一负苏氏女二惹宫中事!”
“脸面丢尽也就罢了,若赔了整个诸葛氏都不够给你惹下的祸事填补!”
“你倒是厉害啊,背着我搞出这等篓子,你的目的究竟是何啊?”
诸葛瑾这一口气,倒也是忍了数日。眼见这不肖子牙关咬紧,倒是不认有错。他也知所有事都有事出有因的道理,可面对父亲的询问,他依旧是一言不发。
“你要如何啊!”
诸葛瑾怒喝,到是无力再与他交还。一阵叹息后,诸葛瑾也选择了面对现实。又在听家仆报来苏氏的拜贴,他倒是无力再教训膝下逆子。
“你闯了祸,现在又要老子给你收拾烂摊子!”
诸葛樾低首,不敢吭声。在见父亲离开祖祠后,他依旧是忍着痛将腰板挺直。他想,也许苏叶也会来。可他已经无颜面对苏叶了,加上一身的伤势,只会引得她又一份忧心。可偏偏他不回头,苏叶早已出现在了身后不远处,闻见他身上略重的血腥气,苏叶的眉头却是不由得紧皱。她知他心有苦,却未得探其原因,她只知诸葛樾在她面前将许多事情都隐藏得太好了。自幼习读兵书的她怎会探不明白,诸葛樾是一直都对她有所隐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