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话,她彻底死了心。
他完全没有想要顾及自己的意思,哪怕自己如此直白的地要求,他都没有问一问自己有什么愿景与诉求。
他只是一味地想着自己的意愿,重复着对她的要求。自己能不能乖巧地跟着他,随他予取予求才是唯一想知道的。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缓缓道,“我应下了。”
他得了她的承诺,开心地像只小雀一般,更欢快地忙进忙出起来。
“唉……”胡鑫妍无声地苦笑着。
“今日到此为止?”胡鑫妍还是抱着一丝侥幸问道。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笑道,“你个自私小人儿,你是尽兴了,本王还没呢。”
……
云雨初歇,她就沉沉地睡了过去,气海池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壁,她也无暇去想了,再不睡一点,歇一歇,只怕小命都没了。
他看着她睡去,盘坐练功。
初晖透过来时,他收了功法,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太好了,重回玄极境,竟然只用了一夜的时间,他喃喃道,“遇到你,真好。”
神清气爽地出门,庆王遇到了等在门前的铃儿。铃儿紧张地问道,“王爷,我们小姐可在里面?”
庆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她在屋里睡觉,先别叫醒她,让她多睡一会儿。”
胡世成去早朝未归,崔氏听闻庆王独自离去,连忙送了出去。
“王爷,这么早就走了,怎么不见小女?”
庆王道,“本王有些事要处理,她还睡着,晚些时候再回来接她,你帮忙照顾好。”
直到午时,胡鑫妍还没醒,梦姨娘终于坐不住了,就要进去叫醒她。
铃儿道,“王爷临走时说了不要叫醒小姐。”
梦姨娘轻嗯一声,迈步走了进去,摇醒了胡鑫妍。
“姨娘?”胡鑫妍迷迷糊糊地睁眼,“现在什么时辰了?庭璋呢?”
梦姨娘道,“已经午时了,起来清醒一下,用些饭食,喝些水吧。”
“哥哥可还在家?”
铃儿听闻胡鑫妍要找大少爷,当即道,“小姐,我这就去问。”
胡鑫妍穿戴好,坐在餐桌前,不由地问道,“姨娘,今日的饭食精致得很,母亲还真是会看人下菜碟啊。”
梦姨娘点头,说道,“你可还好?”
胡鑫妍笑道,“在姨娘身边时最好,不过,庭璋,他对我有些过分热情了,我有些难以消受。”
梦姨娘道,“看出来了。昨晚……是你自己回去的,还是他将你抱回去的。”
胡鑫妍看着梦姨娘一脸的担忧,不知是否该实话实说。
该不该扯个慌,说自己回来的,营造一个两情相悦,如胶似漆的样子呢,这样也许姨娘心里会好受些,也会放心些吧。
“妍儿?”
胡鑫妍回过神来,说道,“姨娘,你若是我,不想跟他出征,你会怎么做?”
梦姨娘拍着她的手,弯着眉眼笑道,“你若跟去,王爷定然不会让你跟着急行军,你可随着去。”
“姨娘……”胡鑫妍欲言又止。
梦姨娘却是抢先道,“王爷亲口说的,若是需急行军,他们先行,留下一支队伍护佑着你慢慢走,不会累着你的。”
胡鑫妍看向姨娘,她逆来顺受惯了,只会忍气吞声,哪里知道该如何?
这庆王爷还先下手为强,说服了姨娘,倒是自己没想到的。
梦姨娘接着说道,“新婚燕尔,他想带着你,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姨娘不好说些什么,只是你们一定要行事隐秘一些,最好你能男装出行,莫让女子不随军的礼制动摇了军心。”
胡鑫妍听闻此处,不由眼神一亮,追问道,“还有女子不得随军的说法?”
梦姨娘无奈地点点头,“可不是,不知何时起,连军妓都不可留了。”
胡鑫妍心中一喜,暗道,那就放出消息去,把事情闹大,让礼法、民意和军心帮我一把。
正在此时,铃儿回来了,“小姐,二少爷和薛先生都出门去诗会了。”
胡鑫妍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大半个时辰方才出来。
将一个荷包递给铃儿,她叮嘱道,“等哥哥回来,一定要亲手交到哥哥手上。”
“彩莲,我们回军营。”胡鑫妍带着彩莲一路出了胡府,在门口上了庆王为她留下的马车。
一路驱车,回到了军营。一回军营,她就闯入了议事厅,门庭璋不在,见到张淼、楚河等一众将领倒是齐全,正争得面红耳赤。
清了清嗓子,她便问道,“诸位大人,可知我的嫁妆呢?”
张淼笑道,“夫人,您的嫁妆有收好,下官让人带您过去。”
胡鑫妍笑道,“多谢张大人,毕竟王爷要带我出征,有些东西要带着,有些东西要安置好。还望张大人多派几个人给我用。”
楚河等人皆是一惊,问道,“王爷为何要带着你,却让我留守?”
其余众人也是眉头紧锁,意外,不解,埋怨……
看着他们表情变化,胡鑫妍满意地带着彩莲出了门。
“你们五个,你们三个,都给我过来。”胡鑫妍一出帐门就开始点人,朗声说着,“都跟我来,王爷两日后带我出征,我要做些准备。”
胡鑫妍带着一队人离开,营账内,一众将领都炸开了锅。
“带着夫人做什么,一弱质女流?”
“不会是她胡说吧,王爷才不会如此荒唐。”
“出征哪有带着家眷的,定然是她胡说。”
张淼和楚河对视一眼,这王爷即便要带着她,也是悄摸的,却被这位笨蛋美人弄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只怕是麻烦了。
……
来到一处营帐,看到整整二十个红漆大木箱,胡鑫妍觉得难以置信,问道,“这都是我的嫁妆?”
“是,二十抬嫁妆,都在这里呢。”
胡鑫妍咽了咽口水,这崔氏这次可是出了血了。
她一箱箱地打开,有布料,有被褥,有首饰……
“等一等!这是什么?”
胡鑫妍的眼骤然睁大,正散发着淡淡光晕的,不就是和自己在武祠得来的手镯一般无二吗?
带胡鑫妍过来的传信官一脸不屑,说道,“不就是一套琉璃石头面,比王爷给您下聘的那些寒酸多了,又小质地又杂的。”
什么,还有呢?
那可太好了!
胡鑫妍快速地打开所有箱子,将镶嵌了琉璃石的物件都放在一起,包在包裹里,让彩莲拿好。
“这箱被褥,这三箱衣物,还有这两箱日用品,你们记好,大军拔营出征的时候,给我随军抬着。我一路上要用。”
“其他这些,我要抬回姨娘那里,让姨娘帮我看管。”
传信官问道,“夫人,您说什么,出征您要跟着?”
胡鑫妍昂起头,说道,“昨日王爷亲口说的,张淼大人就在场,刚才一起议事的将军等人也都知晓,你大惊小怪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