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参愈(十一)
风津元恩颤巍巍地举起左手,指向了自己卧室的方向,“破云刀,就放在那块地板面。”
“你去拿过来。”
风津统领对身边的一个蒙面青衣人说道,然后又转过头来,笑里藏刀般说道,“既然师兄这么客气,那师弟我自然要履行承诺了,这就送你们师徒两上路!”
“什么?你不是答应我放他们俩个走吗?”
“摆脱,师兄,您老了,年纪大了就别胡思乱想,瞎给自己创造条件了,我可从来没说过要放走他们呐。”
“你,咳咳……可恶至极!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也不会让你碰他们两个一下!”
风津元恩卯足了劲儿站起身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黑不溜秋的丹药塞进嘴里,随即十分勉强地运转青色星魂之力席卷全身。
“诶呦,怎么?还想和我拼命不成,师兄啊师兄,虽然你是比我厉害,又吃了一颗暴星丸,你可别忘了那种药的邪性,一用全力可是会七窍出血,生不如死的。”
“反正落到你手上不也一样,死也要拉上你。”
风津元恩就和回光返照一般,似乎刚刚收到的伤都已经痊愈如初,甩出一颗石子打断了刚刚将破云刀拿回来的那个蒙面青衣人的腿,纵身一跃将其收回手中。
“蠢货,居然让他拿到了那把刀。”
风津统领恼怒道。
忽然,一阵冷风吹向他的胸口,仿佛是提醒着他的死亡宣告,惊得他连忙后退,并用手格挡。
但破云刀的锋锐,怎么可能是其用区区肉身就可阻挡的,“嚓”的一下寒芒闪过。
“……我的手!”
风津统领又是一惊,但来不及去感受那手被切断的痛楚,接着连同那只手臂连同肩部也被这寒芒所切断,疼得他嗷嗷直叫,但只能被动防御,根本无法主动进攻。
先前他之所以能得手,将风津元恩打成重伤,一是攻其不备,自己其实早已暗藏在幽暗的角落,又熟练于隐藏自己的杀气,自己察觉不到。
这其二便是风津元恩多年来疏于修炼,因其不喜打打杀杀,专心于制药种药与疗伤一道,这才导致其战斗都有些生疏起来,被那风津统领偷袭成功。
但现在不一样了,吃了那暴星丸,短时间内会使自己的修为成十倍增长,那暴星丸,本是数百年前各星球的流通药物,但由于辰良星的封闭,再加上辰良星无人无材料可以制作出来,几乎已经绝迹了。
但风津统领知道哪里还有,就是数十年前,自己的师父曾拿出一颗,作为对候选人考核成功的那一人的奖励,他的师兄风津元恩赢了,得到了那个奖励,但由于这个师兄无心于风津统领之位,这才使他有机可乘。
并且在一次偶然间,与蚩魔蝎一族的二将军,也就是参厄有过交易,得到了那种特制的毒药,先是暗中暗害了自己的师傅,之后在清理异党上有了重大作用,这才巩固了其风津统领专断独裁的局面。
本来还有最后一份,准备用在那个与他处处针对、对他看不过眼的大长老身上,但没想到,这个大长老居然为了掩护风津愈逃跑,而与青衣蒙面人交手。
几乎是以全员重创的方式,这才干掉了那个大长老,因此,那大半年里都无人前去监视风津愈的行踪,等到这六个青衣蒙面人的伤势好了差不多时,已经过了大约半年了。
风津元恩手上的这颗,很明显就是当时他们师父赐予的,但这种药物弊端也很明显,药效只持续于一息之间,并且一息过后,轻则七窍出血,四肢无力,重则直接升天,并且死之前还要遭受非人能所承受的痛楚。
这也就是说,只要撑过这一息,风津统领将再无敌手。
时间已经过了大半,虽然风津统领处于下风,并且被切掉了一只手臂,但后面就跟上了反应,以气血作为代价,封住各个方位,使得风津元恩的攻击只要进入方位就能被了解到一清二楚。
“师兄,时间快到了吧,你想必也快要撑不住了。”
风津统领似乎是看到了不久之后的胜利,嘴角情不自禁地咧开了。
“——嚓!”
“……怎么可能?!”
风津统领的声音瞬间变得惶恐起来,他已经感受到身体的那个部位多了一个血窟窿,被刺穿的那个地方疼痛感逐渐四散开。
“不,怎么会这样,我不甘心!”
那个地方是心脏。
“唰”的一声,破云刀的刀身从那光滑的血肉切口中脱离出来,而风津统领也再没有更多地挣扎,轰然倒地,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亦或说是天空。死不瞑目只是在表现其的不甘心。
“师弟啊,你这辈子造的孽太深了,是该去地狱接受洗礼了,咳咳……咳咳咳……”
风津元恩看着自己吐在地上的血迹,无奈的笑了笑,静静地低下头去,他已经感受到了那如蚂蚁撕咬血管的感觉。
“风津愈,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嚓!”
利刃砍断了老者的头颅,无头尸体“啪嗒”一下落在地上,再无了动静。
为了减少死前的痛苦,也为了减少风津愈的负担,风津元恩毅然选择了自尽。
现场还存活着的那些人,此时都和鸦雀无声一般无二,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展开。
深受重创后倒地不起的愈此刻咬着牙,想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可以让他感伤的时候,因为这场战斗还并没有结束,他还要拿回那把破云刀,去解救被蒙面青衣人抓住的娉婷。
此时几个蒙面青衣人失去了命令者,一时间群龙无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放了娉婷。
但这时……
其中一人瞬步跑出去,一脚踢开了刚要碰到破云刀的风津愈,并自己拔出了那把刀,随后放声大笑出来。
正在所有人都不解的时候,那个青衣蒙面人褪去了脸上的覆盖物,一双毒蛇般的眼睛扫视着众人,他正是之前那帮人的领袖,但在此之前,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风津安歌!
“怎么……会是你?你的手臂明明……”
“明明断了是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风津愈啊,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人要不是我,那该怎么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