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碎甲(一)
冲霄双目紧闭,盘起腿坐在一堆茂密的杂草堆中,并将手肘搁在膝盖上,身体略微向前倾,也如那僧侣打坐。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大半天了,至于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那老头儿怎么回事?硬要我学他的碎甲枪术。”
冲霄小声嘀咕道,“这还强买强卖的。”
一想到这“碎甲枪术”冲霄的脸色一沉,自己明明是用刀的,非要学个碎甲枪术干嘛?
原本那老头儿笑眯眯地说到这个,冲霄就直言不学,而且自己已经有师傅了。然后,然后那老头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说了些什么“你这是要断我传承吗?”“不学也得学。”“不拜我为师你还是得学,没得商量。”这里莫名其妙的话。
想走却被老者强行留下,没办法打又打不过,冲霄也就只能老老实实接受这应该和自己不搭边的传承。
不过,他如果没有对他来说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的话,还是很愿意留下来的,毕竟老者和自己同境界表现出来的能力,可以说是天差地别,自己也算是被秒杀了。
变强总是没错的,但……他来到这个星球辛辛苦苦几个月就是为了等那个人,虽然说最终结果都是变强,但那个人的价值肯定更大。
自那天被老者打晕,就被带到了玉崎大部,原来那老者是玉崎大部的酋长,让冲霄想不到的是,玉崎柔荑正是他的孙女。
本以为自那天起以后的日子都已经没有早起的必要,结果竟是这样,与其相反地,自己倒是可以顺利迎接黎明了,要早起和那怪老头学这碎甲枪术。
当时从了解到,人都麻了一地。
“你就答应我爷爷吧,要不然,他会一直对你这样不死不休的。”
“你爷爷?你爷爷谁啊。”
“就是要教你学什么甲枪术的那个怪老头儿啊。”
“……所以说,当时已经到你家了,为什么要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你啦,我又没说过没到。”
“……”
“再说了,人家看你都快累成狗了,才好心去大部拿了些水果,结果……呃……”
“……你和你爷爷联合骗我进来?”
“才不是,才没有!那怪老头儿也没有告诉我啊,我也不知道他居然会去找你,还把你打成那样……”
冲霄的眉头皱成一团,因为实在是不太想听下去了,甚至心里已经有些笃定,这个原本还有些让人喜爱的小女孩,联合她爷爷一起给自己下套,已开始变质为碍手碍脚的麻烦了。
如果说,没有她带路到这附近,自己现在也不用待在这里学什么碎甲枪术。
尽管当初自己也曾想要来这里,看看那个人是否在这里留下了踪迹,还有就是为了报答柔荑的“救命之恩”。
毕竟,那个毒不是轻易就能解的,不管对方用了什么办法,也都是救了自己一条命。
总之,一切都很莫名其妙。
“真是越想越气。”
他原本是想在这里静一下心,然后赶紧把那个怪老头儿的“碎甲枪术”给学会,因为只要学会,他就答应放自己走。
但老头儿是这么说的,“你现在这么心浮气躁,是绝对学不会碎甲枪术的,连皮毛都学不上,你还是去好好休整两天再来吧。
所以,这才有了静心一事。
但貌似杂念太多,此刻是越要静心越静不下心来,于是,他弯起背脊,从这茂密杂草堆里爬出来,想要走两步散散心。
但不知是不是有谁在针对他。
走了几步,脚下就踩着一个什么东西,让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任是谁都要生个闷气,然后再那地上的罪魁祸首出气。
冲霄也是这么想的,但看向自己刚刚踩着的地方愣住了,他似乎在那里发现了什么。
“这是……”
冲霄默默掏出了那个玩意儿,愣了三秒,才缓缓说道。
“还以为是陨星石,白高兴一场,也对,这个星球哪里还能产出陨星石呢。”
冲霄此时的语气就好像是吃饭时提起垃圾桶,一脸嫌弃地看了一眼手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破石头,然后大幅度张开右臂,瞄准那自己故意离得远远的小水沟甩出。
“啪嗒”一声,石头落进水里,贱起了水花。紧接着又是“噗通”一声,那是一鱼儿自河水中跃起而后落下的沉重声音,这是他所能听见的唯一动静。
“……鱼啊……”
突然好像是想起了不久前啃的那几条鱼,肚子不争气的发出了“咕噜”声,冲霄也咽了一下口水。
但抓鱼这种事,对他来说是个很大,非常大,特别大的挑战。
冲霄不喜欢水,除了饮水时会触碰少量的水,除此之外,什么洗漱洗澡之类的,都是不沾水的。
所以吃鱼这种事只能不了了之了。
略有些惆怅的冲霄想要召唤出不灭天火刀,来练一下刀法,却抓了个空,这才想起来,那死老头儿说的,要先没收了不灭天火刀,就连百裂弓也不能幸免,直到他学完了碎甲枪术才肯归还他。
冲霄内心是相当拒绝的,身边一下子少了两件最重要的器物,一个是师尊赠送之物,另一个则是自己的伴身之物,都是绝对不能丢的东西。
如果不是有柔荑做担保,并且冲霄还对她保留了些信任,只怕就算是舍命,也要把那两件兵器给先夺回来。
“没刀没弓,那我练拳总行了吧。”
郁闷地说道,冲霄便耍起了以前学过的拳脚之术,却没有发现附近还有其他人的气息,有两双眼睛正盯着他看,已经持续了大半天,在旁边还留下泥土被水沾湿后,再被人踩过的足印。
两个人躲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却在窃窃私语着。
“怪老头儿,你说他会不会生气了啊。”
“叫谁怪老头儿呢?没大没小的,叫爷爷,他生气又能咋的,这碎甲枪术他是学也要学,不学也得要学。”
“咿呀,爷爷你为什么一定要他学你的碎甲枪术啊?我记得,以前有几个人找你学,你都不愿意搭理他们。”
“嗐,那能一样吗?你爷爷我这碎甲枪术可不能乱传,只能传给一个最适合它的人。”
“那传给我不行吗?”
“……啊?为什么你想要学,你不也是最讨厌碰这些东西的吗?”
“因为他看起来很不高兴,一脸的不情愿学你这个什么枪术。”
“……他不愿意也得愿意,而你是千万不能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