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封印(二)
汉堂街,是一座位于汉堂大部西部的、被青山绿水所包围的一条街道,这里算是汉堂大部最拿的出手的地方,正对应风津大部的“风津酒楼”,街上有着四十多家店铺。
曾经这里也是一处旅游胜地,那个时候不光只是四大部之间的人来往,还有“天外之客”也会来此休假。而在这汉堂街四十多家店中,只有一间傍晚才开始营业,其余的都很正常的在上午便早早开了门做生意,其中以那个傍晚才开门的店铺名为“汉堂酒楼”与“风津酒楼”是不同的是,他只能给汉堂大部的大人物提供食物。
虽然这做酒楼里有着优雅气质的房间,及绝佳的服务态度,再加上店内所卖的美味食物,所以只要一开店,上门光顾的客人便络绎不绝,当然都是在汉堂大部有些地位的人才能进去。以楚飞煌的说法,这里就汉堂大部大人物们的“食堂”,不过这地方的食物还真不赖,说其是食堂到还真有些委屈它。
那个时候,为了不让灼热的阳光照射进来,而将门户紧闭的店内,反将夏天的暑气关在室内,点了冰水的客人仍然满脸都是汗水。尽管如此,每个店内的气氛都像是不受高温的影响,反倒呈现出一片快活的气氛,那个时候,的确是一段美好的日子,就连楚飞煌也不禁浮想翩翩。
令楚飞煌想不到的事,这里虽然在他的印象中,是很落后老实的地方,但事实证明,还是他想多了,这里居然还有专门提供给那些压抑不住澎湃思念之情的男男女女拥有包厢的店铺,而且是光明正大的摆在那里。
此时外面耀眼的赤轮阳光,肆无忌惮地遍照着街道及房屋,但大街上却几乎不见人影,昔日那些络绎不绝往来店铺的客人们,此时似乎都已经消失了足迹,但实际上,走到店铺里一看,依旧是人满为患,当然了,他们不是和以往一样来此享乐的,或者卖东西的,而是在此短暂地避难。
就在风津大部崩溃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蚩魔蝎大军便立即向汉堂大部的方向涌过来,他们似乎是要一举歼灭最后的人类领地,来破开封印之地,使得他们的王,参廖重现人间。
等到楚飞煌他们回到汉堂大部时,虽说星骥的速度飞快无比,但还是有些没有赶得上,汉堂大部的领地至少缩了一圈,而周围都是黑压压的一片,不用质疑,那些正是蚩魔蝎大军,并且楚飞煌居然还在里面看到了几头铁甲傀儡,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头他们遇上的、实力堪比星轨境一道的铁甲傀儡。
他们直接选择来这个地方找汉堂大部如今的首领,汉堂绛。汉堂绛先安排他们去补充体力,毕竟这段长途跋涉,姽婳和大虎的星魂之力也的确需要补充。
等到楚飞煌他们快要吃完时,门开进来了一个新的客人,他蹙着眉头的模样使得原本空气不流通的酒楼包厢里面,引入了一阵凉风。正是为汉堂大部战势所担忧的汉堂统领汉堂绛。
楚飞煌倒是心头一紧,就几天而已,再见到汉堂绛时,汉堂绛他脸上方正的轮廓和那硬邦邦的线条上多了几分皱纹,以及被阳光晒得黝黑的脸,这倒是不难看出,他在继位汉堂大部酋长之后的努力。但他的脸上倒是已经布满了严重的淤青,让楚飞煌看得有些心惊胆战的。
光是看到他额头上斗大的汗珠,便能知晓目前状况的严重性了,楚飞煌可不会傻到认为这单纯是由于高温所造成的,更何况,现在这个天气一点也不热。但这位酋长身上所受的伤势,永远不只是脸上那几处淤青那么简单。
一看到他那无力下垂、被白布所包裹着的手腕,便可知晓他的手臂已经很明显地受到了重创。很难想象到,这位汉堂大部首领在带头对抗蚩魔蝎一族大军时,遭到了怎样的攻击。
但让楚飞煌不得不佩服他的是,尽管受了如此重伤,汉堂绛依旧四平八稳地走到一个座位上坐下来,真不知道他是在逞强,还是真的不在意这一点疼痛感的模样,他连皱着眉头忍耐痛楚的表情都没有,也或许是本就因为担忧战势而皱起的眉头,使得他痛苦的表情没有泄露出来。
这让楚飞煌不得不相信,就算他在来路上直接昏倒,也不会表现出来。汉堂绛试着不让右肩承受太多的负担下,轻轻移动着自己的身躯,靠往楚飞煌他们的方向。
“现在外面已经布满了蚩魔蝎大军,仅凭我们汉堂大部的战力,恐怕也阻挡不了多久了,而且……”
楚飞煌可不是啥“初生之犊不怕虎”,尽管他还是年轻人,但不代表他就单纯到听不出来战况的危机之处,就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听着。
汉堂绛粗旷的轮廓且带着咸严的脸露出了一丝苦笑,“汉堂武回来了。”
“汉堂武?”
楚飞煌这才想起来,自己居然还有一个手下败将,他几乎都忘掉还有这件事了,比较这鱼鹿首错,来个蚩魔蝎一族的小兵他都弄的有些吃力,哪里还记得有这个一招秒掉的跑龙套的,而且,在那之后,他人也没找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此时出现在这里,还让汉堂绛露出如此紧张的表情,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紧接着,汉堂绛说道,“我这条手臂上的伤就是拜他所赐。”
[什么?越这么多级,还能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楚飞煌有些不敢置信,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他的外貌变得很奇怪,简直不像是人类,而像是听从别人命令的凶兽了,并且力量变得十分惊人,当时我准备跟他交手,却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在我发现时就已经晚了,我的右肩膀被他吐出来的毒素给沾染到,之后就变成这样,没有办法恢复原状了。”
说完,汉堂绛就像是在泄愤一样,将放在他左手边酒桶里的酒倒进酒杯里,再接着将酒一口气一饮而尽后,狠狠地叹了一口气,脸上疑惑不解的表情远大于苦闷,然后他的牙齿像是要磨碎石头般地咯嚓咯嚓作响,“甚至可以说,汉堂武已经不是人了,以前他还有着喜怒哀乐的情绪,但现在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个是个冷酷无情的傀儡,只要背后操纵他的人下达指令,那么,他就跟疯狗一样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咬你。”
这不正是和铁甲傀儡一样的状况吗?
楚飞煌想到了,之前在铁甲傀儡被大虎的狂战锤破碎后,里面露出的那副恐怖的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