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耀祖正在主持分鱼的事,他也是万万没想到啊,真能打到这么多的鱼,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这时,总督府的侍卫跑来了,请他去总督府。马耀祖也不敢耽误,将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就跟着侍卫一路快步而行。侍卫也是个机灵的人,路上就将孙繇一行人的事,前前后后都说了一遍。
马耀祖明白这孙繇的来意,仗着自己有几分诗才,就到处卖弄,想借此来打击大王的威信。同时,也担忧啊,自己确实没什么诗才,乡试屡屡不中,这才绝了科举的心思,如今自己又要栽在这作诗上吗?
马耀祖进了客厅,正看到姬扬笑嘻嘻地看着孙繇,道:“这样吧,诗赋什么的,我也不懂,听不出好赖来。我有个办法,不知你意下如何?”
马耀祖看着姬扬,心中很是温暖,咱们家这位大王啊,总是能在这不经意间,就温暖人心。
“请殿下赐教。”
“我嘛,从小不喜欢读书,诗赋也是一窍不通,比不得你们这些读书人。这样吧,咱们来对对子如何?本殿下和你对,赢了我,你再和老马斗诗,若是连我这种不学无术的都赢不了,也就没有必要浪费老马的时间了。”这直接让孙繇始料未及,姬扬笑嘻嘻地,想把老子架起来,屎都给你打出来!
孙繇不知道姬扬的路数,小心地问道:“何为对对子?”
对对子,也就是对联,讲究对仗格律,大周帝国还没有这么个玩法,所以孙繇有此一问。
“这个简单,比作诗什么的简单多了。就是,我出一个上联,你来对下联。下联要和上联对仗工整,意境上也要能对的上,总之对对子吗,重点就在这个对字上,能明白吗?”
“学生明白了,请殿下出题。”
“咱们先来个简单的,听好了!”姬扬清了一下嗓子,继续道:“四方台,台四方,四方台上望四方,四方四方四四方。”姬扬出完了上联,咳嗽了两声,又道:“对吧。”
孙繇口中默念着,在厅中踱步,这种玩法,他没有接触过,急切之间想不出来。
“不着急,慢慢想。”姬扬笑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马耀祖也在琢磨这个对联,这种玩法,确实是耳目一新,但是这种文字游戏,他真的没什么天赋,想了许久也没什么头绪。
其余人等,都是百思不得其解,唯有那个书童,如老僧入定一般,看不出深浅。姬扬打量了一番那个书童,只感觉这个书童不一般。
“有了!”孙繇灵光一闪,一拍手中的羽扇,道:“平常心,心平常,平常心中怀平常,平常平常平平常。”
姬扬听完后,笑道:“孙公子厉害啊,虽然差了点意思,勉强可行吧。”
“还请殿下赐教!”孙繇心中不服,自己想了这么久,才得了一个勉强的评价,哪里会轻易死心。
“我看,你这个书童好像有更好的下联,你让他来说就是。”姬扬手指书童,笑道。
“小福,你说说!”孙繇十分急切。
姬扬看着孙繇的一举一动,不可否认,确实有一点诗才,但在其他方面,给老马提鞋都不配!
那书童直接跪在了地上,对着姬扬拜道:“千岁爷,爷千岁,千岁爷前呼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
姬扬一听,乐了!这人绝对是个人才,在姬扬的记忆里,应该对的是万岁,对仗工整,格律也对的上。这书童,用的是千岁,也是好对啊!
其他人听了书童的下联,一脸尴尬,这么无耻的下联,咱们是读书人,岂能没了风骨,也就这种书童,能想得到了。
姬扬哈哈大笑,道:“赏!”
书童叩首,道:“小人谢殿下赏赐。”
孙繇无话可说,书童的下联,虽然有失文人风骨,但确实是好对,至少比自己的要好。
马耀祖一听,心想:大王终究还是那个大王。
“好了,这次出个难一点的,听好了!”姬扬又干咳两声,继续道:“烟锁池塘柳。”姬扬直接抛出来一个千古绝对,然后就笑嘻嘻地看着众人,这可是一大杀器。
这个难就难在意境上,偏旁部首是五行,这个还算好对,关键这个意境,实在是难倒了千千万万的才子。
孙繇体会了一下这个上联,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凑齐五行偏旁容易,能对的上这个意境的,是真的难啊!自己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到,强撑了一会,对姬扬行礼认输。
那书童眼中蓦然一亮,旋即恢复了正常,可这并没有逃过姬扬的关注。
马耀祖是真的服了,咱们家这位大王,让他署理政务没兴趣,整顿军备,除了搞一搞日常训练,其他的也是兴致缺缺,反倒是搞这些不务正业的事,每每出人意料,还令人折服。
其他的读书人就更不用说了,一个个的都无从下手。
姬扬见孙繇这么痛快就认输了,笑道:“孙公子坦荡,既然认输了,孤有个条件,不知道孙公子答不答应?”
“殿下请讲。”孙繇此时完全没了之前的气焰,如同一个斗败的公鸡。
“你这个书童,孤看着甚是投缘,不如送给孤如何?”
“殿下讨要小福,这是小福的福气,学生不敢阻拦。”一个书童而已,孙繇自然不会在意。
叫小福的书童,听到姬扬要把自己要过去,一脸惊讶!
“既然如此,你开个价吧,孤也不让你吃亏。”
马耀祖看姬扬如此正式,这可是不多见的,于是对这个书童也有了浓厚的兴趣。马耀祖一看之下,只觉心惊胆颤,这书童,眉清目秀,眼神深邃,一看就是大户人家调教出来的书童。只是,在表象之下,马耀祖感觉到一种属于同类的气息!难怪大王会讨要一个书童,看来这个书童将来会是自己的竞争对手了。
“殿下言重,小福能伴殿下身侧,我孙家也与有荣焉,不吃亏,不吃亏。”
“好吧,孙公子如此慷慨,孤也不能小气不是。这样吧,让那些外出的官员都回来吧,钱粮的事,孤就不为难他们了。”姬扬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现在城中的人手根本就不够,让他们回来,自然压力就会小很多。再说这个小福,姬扬坚信此人有大才,无论府外的行事做派,还是厅中的机智表现,都是佐证。
孙繇见姬扬松了口,本来这也是他的目的,虽然达成的方式与想象中有些不大一样,好在也是达到了,松了口气,行礼道:“学生多有得罪。还望殿下海涵。”
“无妨无妨。”姬扬挥了挥手,表示不在意。
随后,孙繇一行人,垂着头,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