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八十四国之满襄白

第8章 涉雯

  满襄白想起来了。在不久之前,白涉雯也曾央求过她,去山下寻她的姐姐,白涉霁。这个姑娘满襄白也见过,十五六岁,出落地很好,据说已经在山下许婚,她满襄白刚来白山不久,就不见这人踪影。从那之后,白涉雯便一天三次,站在楼前望着。她的母亲青姨,也偶尔会发出两声叹息。

  回转过来,安定子卯说道。

  “小的打听到了,这位涉霁小姐,许配的人家,乃是白山往北十余里,箜和县城的潘家。安定也在白山的北边,王爷与小的打算拜访潘家之后,就回了,中间口信,来不及交接,特邀小姐同行,见了涉霁小姐,回来好告诉其母家。”

  “啊,这事啊……”

  满襄白理解两人的安排,不代表她乐于参与这样的俗事。然而她也见到了,为的是安定沽云两人要走,没人陪着白涉雯捉蛐蛐,追蝴蝶了,小丫头本就闷闷不乐。她只是见着眼烦,倒也没有什么替她纾解的心意。于是满襄白婉拒说。

  “王爷一番好意,实在令人动容。然而王爷也见了,小满现在,不过是空知手下的一员,半日一日尚可,但此去,至少要三四日才能回转。小满要先问过老爷子才能知道。”

  “那劳烦小姐去问了,我等在这儿候着。”

  这次接话的是安定沽云。他的手脚不算好全,这会儿找个地方坐下了,是真在等满襄白。满襄白看躲不过,就只好去问空知野老。

  见到这位无来的逆徒忽然规规矩矩地来请教自己,老头子显然有些茫然。他说。

  “你去啊。”

  “啊?”

  满襄白没想到他这么说。她说。

  “那这满山的病人——”

  空知野老问。

  “你倒是也管过这满山的病人啊。”

  他攻讦满襄白,毫不留情。

  “天天就知道在药房,不知道鼓捣些什么迷魂香,五毒散!那是治病的东西吗?!我好容易,请四先生搞来的冰片,龙脑,你是不要钱一样,给我祸害!到头来又说我开销过大,你好大的胆子!趁早离开这白山,不要回来了!”

  老人越说越气,拿着手里的拐杖,就开始追击满襄白。满襄白欺他年老,又是瞎子,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满屋乱窜,让那老人敲不到,之后又一溜烟跑回药房,恭恭敬敬跟两位说。

  “小满问过了,可以与二位去箜和。”

  “那太好了。”

  安定子卯说。

  “下山走马路,然后转水路,约莫半天时间也就到了。回头小姐上山,小的也给小姐送到山下,确保小姐三日内能返回。”

  “不不不,时间不是问题,不如说,小满随两位去安定王府,都不是问题!”

  满襄白听闻立刻摆手:三日之内,要是让空知嗅到她在药房,她也就一命呜呼了。安定主仆倒是听不出这话里的蹊跷,不过等她团了一个小包裹,三人一同前行。

  在那之前,安定沽云独自去拜别了白怡然。如白怡然安排,安定沽云在白山的行踪,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也与他有益。两人不过简单谈了谈,就作罢了。现在他们来到山下县城,虽是正午,然大街上却人影稀少。抓着行人打听了一下,原来说县里潘家娶亲,都到潘家凑热闹去了。

  子卯听了,又细细问道。

  “潘家,你说哪个潘家?”

  “还能有哪个潘家,便是县里私塾教书的,那位老潘先生家啊。”

  行人说。安定子卯转头回安定沽云说。

  “据涉雯小姐说,涉霁小姐所许配的,应该也是这个潘家了。”

  他们问行人。

  “这潘家,一年之中,喜事不断啊?不是一月才有子嗣迎娶,这会儿又喜结连理?”

  “啊?一月?一月没有,一月没有吧?”

  与满襄白等人搭话的行人,拉着一排车,车上坐着他的女人和酒。他们两口子确认了一下。

  “先前哪儿有啊?老潘先生,不过小潘先生一个独子,是今年才说定了,娶了庄上的夏家小姐,哪儿还有别的子嗣,娶别的娘子?”

  “啊?”

  这下轮到满襄白等人惊讶了。要知道,白涉霁下山的时候,就是被承诺,许配给了潘家的公子。现在却遭到了路人的否认。他们不信,又追问了几个别处的,皆得到了相同的答复。

  “这件事啊,不会有改了!自从潘先生从中原来,到我们这县上,是与我们熟悉的紧!小潘先生,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除却和夏家的婚约,没听说过什么别的!”

  “啊这……”

  这下真的让一行人摸不着头脑了。此时天色已近晌午,要弄清这白涉霁的事,怕今日是赶路不得了。安定子卯于是定下客栈,栓了马,放下包裹,几人在大堂里商议。

  “打听来打听去,不要说涉霁,跟这些人说到白山,都露出一副惊恐样子:这白山,难道还是什么骇人地界不成?”

  安定沽云抱着胳膊,有些不能理解。满襄白倒是知晓一二,与这白家子说。

  “猜也猜得到,这白山上,只有白家一脉,人口众多,等级森严,又不与山外人来往。基本不睬人家的,人家何必理睬回去?且说这次瘟疫,山上山下都有,独独山上请了医生,煮药救人,这山下,哪儿有救?”

  一路上,光满襄白他们看到的,倒在路边的枯骨,也有十来架了。也有逐渐死去的,只不过他们行路匆匆,要这安定王回到王府,才能发号施令,拯救瘟疫。

  对此,安定沽云不置可否。

  “……说来也是。”

  这会儿,安定子卯端着两盘菜,同店小二一起过来了。他与两位介绍道。

  “小二哥知道些事,愿意告诉我们。”

  “哦,那就麻烦了。”

  在店小二的叙述中,他们更多地了解到了这潘家,以及小潘公子。原来这潘家,就是当年白恒然从中原请来的教书先生,叫潘衷夫,育有一子,叫做潘子义。这潘衷夫开始先在白山上设私塾,后不知为何,白家人不办了,为谋生路,这才下山。他从此引发白家人排外,是再确切不过。

  安定沽云问:“那你知道,潘先生还和白家有联系吗?”

  “哎哟,客官,你问这话,这哪儿能知道啊?”

  店小二说。

  “不过我觉得是没有的:那白家把山占了,上山下山的路,都是他们的!我们这里的猎户,都不敢上白山了,何况物资通讯?山下倒是零星能见采买的白家人,然也没见他们去过潘府啊!”

  他说完这,又补充说。

  “不过潘府在县北,咱家店在南头儿,咱也不是日日夜夜盯着那家的门,小的也就知道这些了。”

  “……行,下去吧。”

  安定沽云看问不出什么,摆摆手。那店小二便从子卯手里拿了赏钱,笑嘻嘻地退去了。见到小二走远,子卯抱拳说。

  “今日潘府设宴,人员混杂,小的愿潜入潘府,一探究竟。”

  单刀直入,自然是最好的办法。满襄白也知道,子卯是急着赶路的,只要他在潘府里见到白涉霁,或所谓与之有婚约的潘子义,逼问两句,也就知道了真相。满襄白是赞同的,然而安定沽云却面露难色。

  他问。

  “……人家的大婚之日,我等这样的不速之客上门,是否不太妥帖?”

  由此可以看出,眼前的这位,打心底是个好人,讲究,体贴。满襄白也私下里问过子卯,子卯摇头说,自己家的王爷,绝不是这样的。

  于是安定子卯劝谏道。

  “无需王爷上门,小的只孤身潜入府中即可。小的虽然愚笨,却也是跟着王爷历练多年的,曾奉王爷之命,潜入西凉布库鲁部,杀其六世子,又全身而返。王爷应当相信小的。”

  “这可不兴杀人的啊!”

  安定沽云一听这都紧张起来。他说。

  “这,这又不是外敌,是我西南的臣民!……你的本事,本王自然记得!”

  说完他不自然地抖抖眉毛,挥挥手说。

  “那你就去吧:路上别惊动旁的,只找到涉霁,或那潘子义,问到消息即可。”

  “属下遵命。”

  这边子卯鞠了一躬,怀揣着短刀,就出去了。一路上他们为了掩盖行踪,是穿着打扮都与路人无益。那年轻人穿短衣,除却个子高一些,一会儿就混入大街上,不见踪影。

  “好咯,那我们现在就等消息吧!”

  满襄白虽不完全赞赏那侍卫,但对他的能力,到也是不得不信服的。她走了半天,早累了,想躺到床上休息。然而那安定沽云却是一脸愁容。她刚想起身走,又给那王爷一把抓住。那人说。

  “不行,我们也得去。”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