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雪死了,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城来说,还不如风吹在脸上的影响大。
木荫谨将眼泪擦去,在地上狠狠磕了三个响头,以后她想做的谁也不能拦,以后她要做的只能成,以后她要保护的人她一定要高高捧起,而现在还不行,再屈辱她都要忍。
沈霜雪死的第三天,木荫谨将沈霜雪身上的被子盖在木濡辰的身上,人总是要活下午的
木荫谨主动给宫里的女婢浣衣,她要活下去如今娘亲已死她和弟弟在这个吞人的皇宫要如何活下去呢。
圆丫拾起盆里的衣裳面露不满叉腰道“你就是这样浣衣的,你看看这些都没有浣干净”
木荫谨看着干净的衣裳急忙认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重新给您浣”
圆丫踢了一脚木荫谨的腰处说道“今晚上浣不干净别想有饭吃”
木荫谨被踢倒在地急忙爬起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木濡辰也在不远处除草看到这幕急忙跑到木荫谨面前,用自己小小的身躯护着木荫谨一脸怒色。
圆丫看到这幕不免笑了起来“二殿下,你在干嘛呀,哦这是长公主殿下啊,奴婢真是该死”哈哈笑完她又一脚想把木濡辰也踹倒在地。
木荫谨紧紧抱着木濡辰被踹退两步急忙说对不起,圆丫高高在上俯视着她两说道“哼,两个泥虫”
木荫谨不停道歉等圆丫走后松开了怀里的木濡辰,来回看了好几圈才放心笑了一下“还好还好辰儿没事”说完揉了揉木濡辰的头
木濡辰看着木荫谨眼里全是歉意眼泪也啪嗒啪嗒往下掉“对不起姐姐”木荫谨心疼抱着木濡辰柔声安慰“姐姐没事,姐姐没事。”
木荫谨从小便是孤儿她太懂虚情假意,人情世故了。
就在木荫谨被折磨到十五岁刚刚被一对夫妻领养感觉自己要过快乐生活时却被告知是为了给他们的女儿配型,她不甘。
但依旧装作同意上了“父母”的车,反正都是一死不如跑!
突然一辆小车狠狠向她袭来……木荫谨看着车上跑来的父母那惊慌心疼的模样,如果,是真的多好
哪怕以后打工再累都好,她想跑,她要远离孤儿院远离……为什么上天偏偏要这样折磨她……
再睁开眼便看到了一个仙人般貌美的女子向她温柔的笑着。
沈霜雪很漂亮,比木荫谨原来世界里见到的人都好看,笑容比任何人都温柔。
刚开始木荫谨真的天天都在质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但是当她开口说第一个字,所有人都在为她而欢呼时这一刻所有的委屈失落全化作幸福的泪水
木荫谨开始敢真实的笑,敢撒娇,敢大大咧咧的淘气,敢当一个小霸王的时候直到第二年腊月十九日她一岁的生辰那天。
什么都变了,母后被打入冷宫,而父皇也不在管她。
木荫谨再一次穿上坚硬又脆弱的刺壳
“姐姐她们欺负你”木濡辰气鼓鼓的小脸满是泪痕“我要打倒她们,我要保护姐姐”
木荫谨直视眼前五岁的弟弟柔声笑道“好,姐姐等到辰儿长大,保护姐姐”
木濡辰点头刚想抱住木荫谨便听不远处奴仆的呵斥
“辰儿,姐姐还要洗衣裳,你乖乖在一旁等着姐姐好不好”
木濡辰将自己的袖子卷到手臂处,刚想伸进冰冷刺骨的水中
木荫谨双手死死抓住木濡辰的手臂甚至带上乞求的口吻“不要,辰儿,以后要练武不能将身子冻伤了,答应姐姐好吗?”
“可是”木濡辰抬头直视着木荫谨,姐姐在害怕吗?
“没事的,姐姐不怕冷,辰儿是好孩子会听话的是不是。”
木濡辰点头“我去劈柴可以吗”
四日后
木荫谨眼睁睁看着几个宫人将沈霜雪抬出门外
这天的雪下的格外大,只是几个呼吸木荫谨就觉得要被淹死在冰冷的雪地里
三月三日
木荫谨穿着满是补丁的衣裳在劈柴,天气渐暖,她的暖日又在何时呢
木濡辰从远处一路小跑目光直直盯着木荫谨,跑到近处放下怀里的木柴“姐姐”
木荫谨只能对木濡辰转头淡淡笑一下便又狠狠劈着前的木柴,刀太钝,若每次都不使出全力今日就不能劈完,就又要受饿“辰儿真乖你这一跑一回真是省了姐姐不少事呢”
木濡辰听到夸赞不免笑道“帮助姐姐天经地义”
说话间木荫谨感到有人好像在看她,不过她也没有时间去看,她现在要吃饱饭。
距离越来越近,李鹤帆停在木荫谨三步远的距离行礼道“长公主殿下”
木荫谨只是微微愣了一瞬间,在喊谁,好陌生的称呼,便压抑着自己去回想那些幸福的时刻
李鹤帆见木荫谨没理也不恼,从木荫谨身旁搬出一块木柴将身旁侍卫的刀抽出狠狠劈向木柴
“公主,这些让微臣来吧”
“谢过大人好意,只是若被他人看见不免受到呵斥”
李鹤帆将刀递到木荫谨的面前“公主用这把刀,省力”
木荫谨又不是傻子自然接过刀,李鹤帆便用木荫谨那把钝刀
三个人劈就是省力只是黄昏时便全部劈完
“长公主,明日微臣再来”
夜晚
木荫谨坐在椅子上打量砍刀,刀刃锋利刀背坚实,他是谁呢?
“姐姐”木濡辰揉了揉眼睛小声问道“姐姐还不睡吗?”
木荫谨将刀放到一旁,是谁的话重要吗?
“这就睡”
第二日
李鹤帆又来了
“姐姐,昨天那个和我们一起劈柴的哥哥又来了”
木荫谨这才抬头细细打量着李鹤帆,相貌俊美衣着,嗯?怎么如此平常
李鹤帆看木荫谨打量自己嘴角弯笑“长公主安好,今日的衣袍如何,是不是很相配”
木荫谨点头疑惑“大人,怎么”
李鹤帆将身旁侍卫的刀猛的拔出“先忙完再细说”
黄昏前一时辰
“谢谢你”木荫谨从怀里将不那么破旧的手帕掏出“我知道,这手帕”
李鹤帆没等人说完就急忙盖在额头上擦着“不用谢,应该的”
两人吹着晚风相对无言了一会,木荫谨打破僵局“大人为何要帮我?”
“长公主,你也许不记得我了,可我一直记得你”
木荫谨陷入沉思,再次细细打量着李鹤帆确实一点记忆也没有
“我们,有婚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