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早就将你视为夫君了
思及此,沈怀月一边紧紧地攥着谢宴辞的衣袖,一边偷偷的打量着四周,等待合适的时机。
随着方才的进攻,那些黑衣刺客非但没有退却,反而越来越凶。
沈怀月真是没想到,有这么多人,都想要谢宴辞死。
他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这么人神共愤的。
若是今日谢宴辞死了……
沈怀月眉头一紧,暗骂了一句,开始想办法,如何让谢宴辞在这场刺杀中,全身而退。
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她为了让谢宴辞不死,绞尽脑汁。
眼前墨色衣袍翩翩飞起,上头的花纹在晃动的烛火下,闪着金光,有些晃眼。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那群蒙面刺客就将他们两个包围在中间,剑指谢宴辞。
谢宴辞始终将沈怀月护在身后,足尖一提,一脚将身侧刺向他的两柄长剑踢飞。
沈怀月眉头一紧,垂在身侧的手,慢慢的握成了拳。
就在她游移不定时,身后传来破空之声。
有刺客举着剑朝她刺来。
沈怀月神色微动,在谢宴辞察觉到身后的袭击时,抱住了他的腰,“阿宴,小心。”
冷刃从她的脊背刺入,彻骨的痛,让沈怀月霎时冷汗直冒。
谢宴辞似是没想到沈怀月竟替他挡了一剑。
怀里的人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袖,惨白的脸上,这会儿多了丝庆幸。
“还好你没事……还好……”
谢宴辞眼眸晦暗,神色一紧,当即抱住逐渐向下滑落的人儿,沉声喊道:“星野!”
星野闻言,打了声唿哨,外面的人听了声音,开始拼命往屋里的方向厮杀。
不多会儿,星野带人为谢宴辞杀出了一条血路。
谢宴辞抱着沈怀月,大步流星的进了寝殿,将她轻轻地放在榻上。
沈怀月咳嗽了一声,整个人差点要昏厥过去了。
可她始终撑着一口气,等着这场战斗结束。
九死一生,得来的机会,怎么能放弃呢!
一刻钟后,云成居渐渐地平静了下来,方才还来势汹汹的黑衣刺客,随着一声哨响,如同潮水般退去。
从方才到现在,谢宴辞一直守在沈怀月的身旁。
手里的长剑上,剑尖还在滴血,墨色的衣袍之上,金线绣的花纹处,也依稀可见血渍。
他扔了手里的剑,垂眸看着趴在床榻上,杏眸带泪的女子,心中突然多了丝躁郁。
从来都是他挡在旁人面前……
仅一瞬,他便提步要朝外走,准备拿了药来,先给她止血。
垂在一侧的手,突然被握住了。
温软的触感让他有些不舒服的皱了皱眉。
“阿宴,我是不是要死了?你能不能别走,陪陪我,好不好?”
谢宴辞面色沉沉,深吸了口气,沉声道:“我去给你拿药。”
他想甩开握着他手的手,可又怕扯到她的伤口,只得耐着性子,沉了沉声,“松手。”
沈怀月泪眼汪汪,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思,“我不,我松了手,你就不陪我了。”
谢宴辞眉峰拢起,刚准备开口,星野一手拎着药箱,一手扶着一个约莫五十多的太医,匆匆闯了进来。
“殿下,您没事吧?”
谢宴辞借机松了沈怀月的手,侧眸看着眼前的太医,脸上更加难看。
“找个丫鬟来,给沈姑娘包扎。”
星野愣了愣,旋即应了一声,快步跑了出去。
太医见状,垂眸看了一眼沈怀月的伤口,顿时被面前血染红了的衣裳给吓到。
抬眼看了看谢宴辞,刚到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下去。
殿里鸦雀无声,静的连呼吸声都听得分明。
太医等了片刻,实在是忍不住了,跪下行礼道:“殿下,这位姑娘的伤势很重,臣这儿带了许多止血疗伤的药,要不殿下您先……”
能在云成居主殿住着的女人,定然是同谢宴辞有些关系。
如今殿里只有他们两人,男女有别,他不能上药,谢宴辞总是能行的。
沈怀月的伤口这会儿开始疼了。
她抓着一旁的帐子,冷汗直冒,“阿宴,我疼……”
谢宴辞眼眸微暗,“把药放下,你先出去候着。”
太医闻言,赶忙从药箱里拿出几个瓷瓶,挨个说明了之后,匆匆拎着药箱走了出去。
谢宴辞扯过一旁的椅子来,坐在了沈怀月的面前,“我替你上药了。”
沈怀月强忍着痛意,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惨淡的笑来。
“阿宴,我早就将你视为我的夫君了,能死在你的面前,我也没有遗憾了。”
谢宴辞下颌紧绷,面色阴沉,“胡说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剪刀,小心翼翼的剪开了伤口处的衣裳,将伤口露了出来。
包扎伤口这样的事,他做熟了的,不多会儿的功夫,便上完了药,只是如何包扎,成了难题。
谢宴辞垂眸看了一眼黑眸紧闭,神色痛苦的女子,攥着剪刀的手微微收紧。
片刻功夫后,沈怀月脊背上的衣裳,都被剪开了。
冷白如玉的肌肤,似是上等的瓷器,纤瘦的腰肢,盈盈一握。
扶着她微微起身时,丰姿冶丽的娇躯,处处透着一股子妩媚丰盈。
谢宴辞喉咙一紧,让她趴在自己的肩上,伸手环住她细软的腰肢,开始帮她包扎。
独特的香气,在这一刻,压住了满殿的血腥气,萦绕在四周。
好不容易包扎好,谢宴辞扶着她的肩膀,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又在她身子两侧放了软枕,撑着被子,避免碰到她的伤口。
忙完这些,他垂眸看着脸上挂泪的女子,眉眼间的清冷,褪去了许多。
心里的疑窦,也越来越大。
难道,当初的事,真如她所说?
“殿下,属下带丫鬟来了。”
门外突然传来星野的声音,谢宴辞原本想要撩开遮在沈怀月眉眼处的头发,听到声音时,抬起的手,又徐徐的放了回去。
“请李太医进来,给沈姑娘诊脉。”
谢宴辞起身,走到一旁的榻上坐下,面上无波无澜,漆黑如墨的眸子里,亦是如此,让人瞧不出任何心绪。
李太医进来后,拿了帕子放在沈怀月细白的腕子上,仔细给把了脉。
“回殿下,这位姑娘的伤不在要害处,卧床静养几日,吃上几贴药,便能好了。”
不在要害处?

